悄悄覆蓋整棟大樓的鬼域緩緩撤去，凌默抬腿離開接待室的走廊。

　　門口的特警消失，少年環顧四周，有幾個小攤，還有不遠處的SUV裡三個女人在鬥地主。

　　想起中午的牛排，少年揉揉肚子走向其中一個。

　　“蟹殼黃！蟹殼黃！剛烤出來的蟹黃殼，小夥子要不要嘗嘗?”攤主揮舞著手臂熱情的招呼凌默。

　　“大海市的傳統美食?”

　　“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吧，可好吃了嘗嘗?”

　　“給我來四個。”

　　“好嘞，您稍等。”老板手上很麻利。

　　“老板！給我也來一個，這位小兄弟的餅我也請了。”一個穿著灰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擠到凌默身邊。

　　少年盯了他兩秒，這不是剛剛在接待室隔間的人。

　　“這家的燒餅可好吃了，平時都排隊！今天人少可下吃到了。”男人對著凌默露出一個略顯猥瑣的笑容。

　　“你看上去找我有事?”少年眼神微眯。

　　“鄙人張東輝，是靈異論壇的一個經理。”男人接過兩袋燒餅，把其中一袋裝著四個的遞給凌默。

　　“你早不來找我，晚不來找我，偏偏挑葉真回來的時候找我。”

　　“嘿嘿，法律規定遛狗要栓繩的嘛。”

　　“有事說事兒。”

　　“薑洪平那小子是個廢物，平時仗著他馭鬼者的哥哥作威作福，但也是我們靈異論壇的人，您說不是。”

　　“你是來找我要說法的?”

　　“您這話說的……怎麽說呢～是。”

　　“靈異論壇想要什麽說法。”

　　“因為他沒死還是個普通人，我們還沒蠢到因為一個廢物，和一個城市的負責人翻臉，但我們也不能阻止一個哥哥為弟弟復仇不是。”

　　“我知道了。”少年沒在看向男人，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遝鈔票塞到準備收錢的攤主手上:“他的燒餅我請了，先給他做，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凌先生，鄙人張東輝。”中年男人衝著少年的背影揮揮手。

　　少年向不遠處路邊的車走去，男人有對攤主露出猥瑣的笑容:“我就吃一個，能不能把剛剛他給你錢退給我。”

　　“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攤主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鐺！鐺！鐺！

　　少年敲了敲胡一菲的車窗。

　　“順子！哈哈哈哈！管不上了吧！管不上了吧！走了！再來再來！”女老師的大笑聲從車裡傳出來。

　　鐺！鐺！鐺！

　　凌默又敲了敲玻璃。

　　“誰呀！別煩老娘！”

　　少年腦袋一頭黑線。

　　嘩啦～車門打開李詩情貼滿紙條的小腦袋從車裡探出頭。

　　“凌……凌默。”胡一菲也從鬥地主的狂熱中清醒。

　　“你們～來市政府門口打牌?”

　　“不……不是，我們……剛好路過……鬥地主嘛，我們沒找到棋牌室就在車裡……”女老師的聲音結結巴巴。

　　凌默沒聽胡一菲的解釋，只是一點一點的把李詩情臉上的紙條拿掉。

　　“輸這麽慘啊。”

　　“牌不好嘛。”女孩兒撇撇嘴。

　　“來吃燒餅。”凌默把燒餅遞給她們:“科技大學的事情應該解決了，但估計重建工作遙遙無期。”

　　“唔唔。”李詩情的嘴巴塞滿燒餅:“蒸號次。”

　　“慢點吃。”少年摸摸女孩兒的腦袋:“我的這個也給你吧。”

　　“好吃的，你也吃～”李詩情喂了凌默一口。

　　“啊，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撒狗糧，我剛剛贏牌的好心情都沒有了啊！”女老師有點抓狂。

　　“不好意思，請忍一忍。”凌默臉皮厚，李詩情卻羞紅了臉。

　　少年若無其事的親了她一口，輕聲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注意安全。”少女乖巧的點點頭。

　　胡一菲的車開動了，凌默在後面悄悄跟著。

　　少年的跟蹤手段明顯比女人好的多，在少年的目光中，胡一菲的車拐過彎緩緩的駛入愛情公寓。

　　凌默招了招手，汽車就像倒帶一樣，被小區大門吐了出來。

　　兩個鬼域撞在一起，另一個鬼域發出蠟燭融化的滋滋聲。

　　沒有多余的廢話，少年從陰影中走出，手上的黃金左輪早已上膛，對著人群中的一個不起眼的男人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