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

　　星期四

　　45路公交車。

　　凌默在李詩情一臉驚恐的搖晃中醒來，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有血，把嘴裡的血咽下去，凌默摸了下李詩情的頭。

　　“你終於醒了，老肖他可能……不行了……”

　　凌默轉過頭，肖鶴雲這次除了鼻子，眼睛和耳朵也開始流血，李詩情手忙腳亂的拿紙巾，凌默一把提起肖鶴雲的包，擋住他的臉。

　　凌默這次直接對著心臟來了一拳，一聲巨大的喘息，肖鶴雲醒來。

　　他渾身顫抖的癱在椅子上。

　　“這次醒來時間沒有提前！”李詩情聲音裡帶著驚恐，凌默把耳朵湊了上來。

　　“你離那麽近幹什麽。”少女的臉上帶著羞紅，凌默的耳朵都貼在女孩嘴上了。

　　“從上次循環開始，視力，聽力嗅覺開始下降，說身體開始出現抽搐和無力等各種反應，這次循環開始嗅覺完全失去，視力，聽力還在下降。身體素質在成倍下降，這只是感覺，有可能下降的更多。”

　　少女的眼淚已經要控制不住了，聲音顫抖:“我們怎麽辦?現在循環時間不提前了，萬一這是最後一次循環了怎麽辦。”

　　肖鶴雲也轉過頭，投來詢問的神情。

　　“一會兒，沿江東路，你和老肖下車！我自己試試！”

　　“萬一這真的是最後一次，這就是最後一次下車的機會！”肖鶴雲聲音有點大，凌默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

　　“詩情剛剛大三，她的大好年華剛剛開始，你遊戲剛剛做好，自己還沒來得及玩，馬國強11年沒見過自己的孩子，他終於鼓起勇氣，焦向國，有個中考的女兒，家裡還有一屁股債等著他，還有車上每一個人，他們都不該死！”

　　“不行！”李詩情死死的抓著凌默。

　　“他們，我們都不該死，你就該死?”肖鶴雲掙扎著坐起來。

　　“我早就死了，我也該死，她不是想找人一起下地獄嗎?那我陪她一起。”

　　“凌默，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你為了救我們，你在警局故意認罪，為了焦家從未謀面的親人，你願意賭上自己的命，每次醒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是你給我力量，給我安慰，告訴我該怎麽辦，你是個溫柔的人呐，你絕不應該去死。”李詩情把哭的梨花帶雨的臉往凌默懷裡一埋。

　　“好，我不該死，你聽話，下車！”

　　“我不下！”少女輕咬嘴唇，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欄杆。

　　“……”

　　沿江東路站到了…………

　　“下車！”凌默把李詩情拽到門口，肖鶴雲也扒著欄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我不下！”

　　凌默不說話只是盯著淚如雨下的李詩情。

　　“你們小情侶吵架怎麽回事啊，別影響人家公交車正常……”凌默瞪了他一眼，一哥憋回去了。

　　嘎吱

　　車門關閉，公交車開始移動。

　　“現在我下不去了。”李詩情淚眼婆娑，拽了下凌默的袖子。

　　“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吧。”凌默抓起李詩情的手，準備往前走。

　　“如果這是最後一次循環，我們也沒能阻止他呢。”

　　“那你記得抓緊我手，讓我們帶著浪漫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