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袁家,袁逢面見了幾個被叫過來的武官。
其中為首的一位年輕武官和袁逢長相有幾分相似,面貌白皙且英俊帥氣。他身後落後半步跟隨著一個黑臉漢子,個子不高但眼底閃爍著陰險的精芒。
這兩位現在只是名聲不顯的西園八校尉之二的袁紹和曹操。現在的他們只是洛陽城內小有名氣的將領罷了,依然得聽上面長輩的話。
而今天晚上,袁逢交代了他們幾個非常冒險的計劃。
“我需要你們帶著西園兵馬,圍攻南北軍駐地,想辦法把丁原趕出去!”袁逢臉色有些陰霾,看著下面向他行禮的八個出身士族的武官,淡淡的說道。
“只要把丁原趕出洛陽,南北軍重新歸我們掌控,那一切都好說了。”
袁逢還沒有狂妄到要乾掉丁原。畢竟現在呂布和丁原的矛盾還沒人知道,一旦丁原死了,誰也不確定呂布會不會發瘋。
現在在西線與關中軍死磕的並州精銳是丁原最大的倚仗。在不知道並州諸將校態度的情況下,袁逢不敢下手太狠。
不過即使這樣,袁逢的要求也是震驚了八校尉。尤其是袁紹,他連忙拱手問道。
“父親,我們西園校尉可以掌控的兵馬只有一萬多而已,且戰鬥力完全不能和南北軍比擬。丁原不僅掌控著四萬多南北軍,還有一萬五千多並州軍依然駐扎在洛陽,優勢不在我啊。”
西園八校尉是早年漢靈帝設立為了分化大將軍何進的兵權的。當時西園兵馬共計一萬六千多人,是完全聽從漢靈帝的一隻兵馬。
只可惜前前後後,八校尉死了還幾個,剩下的基本上全都是士族的人了。而西園兵馬也基本成為士族聯盟的私兵了。
丁原進京之後也看上這隻兵馬了,不過不同董卓的是,他選擇放過這隻兵馬的兵權試圖與士族緩和關系。
當然袁紹的擔憂不是沒有原因的。經過多次減員,西園兵馬銳減到一萬剛出頭。緊靠這點兵力,想把掌控六萬多兵馬的丁原逼走,連袁紹都感覺不現實。
“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袁逢擺擺手,他並不怎麽擔心失敗的問題。
“南北軍有大量我們世家的子弟,我已經吩咐下去,讓各個士族號召子弟起義了。現在南北軍就像是一個漏風的破房子,你們只需要領兵打過去踢一腳,丁原就得灰溜溜的離開洛陽。”
袁逢對士族的掌控力有絕對的信心,現在皇帝軟弱無能,沒有外戚和宦官干涉,他們士族就是最大的贏家。
“伯父,如果這要是這樣,恐怕我們都要完蛋。”這個時候,處在袁紹身後的曹操突然站了出來,衝著袁逢拱手行禮道。
“孟德,你這是什麽意思?”袁逢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盯著孟德道。
“伯父,如果並州軍和關中軍糾纏在一起,我們倒還能拚一拚。但是現在,我們恐怕很難奮力一搏了。”曹操沒有在意袁逢的眼神,他面對著一眾士族領袖們,毫不慌張的說,
“不管我們怎麽算計,並州軍的主力,呂布率領的並州狼騎才是影響戰局的最大要素。如果他能被關中軍拖住,那全洛陽大部分士族還會聽我們號召,那我們的勝算就是九成以上。”
“但現在,從情報來看呂布已經擊敗華雄,勝負已分。這樣一來我們已經失去優勢了,某恐怕南北軍的世家子弟會沒那麽好說話了。”
“孟德說的沒錯,我可不願意相信那些家夥。”袁紹是袁家長子,
也比較了解士族的尿性,指望他們在有劣勢的時候團結一致就真的是想多了。 袁紹和曹操都不怎麽相信士族子弟的忠心。不過袁逢卻感覺問題不大,他淡淡的搖搖頭說,
“孟德本初你們想多了,我們這些世家聯姻結交百年,豈能有人膽怯不出之理?此等言論可容易破壞我們世家之間的關系,不必再說了。”
“那伯父,請允許某退出!”曹操當即解下了自己的印綬,直接放在了地上。
“什麽?”曹操這一番動作頓時讓一眾大佬傻了。當著一眾士族大佬的面想要退出,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幾個士族侍衛當場拔出了佩刀,準備把這個叛徒乾掉。關鍵時刻還是袁紹把曹操護住了,
“父親,既然孟德膽子小不想上就算了,畢竟他好歹也是曹司空的兒子啊。”袁紹擋住曹操,連忙向袁逢說道。
“這種膽怯之人,我們不屑於其為伍。”袁逢冷哼一聲,
“出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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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啊,您這是何苦呢,這樣你恐怕完全要被世家圈排擠了。”袁紹帶著曹操離開袁家,防止有人想中途乾掉他。一直走出袁家大院,袁紹才無奈的問曹操,
“要不是剛才我護著你,你怕是要被當場乾掉了。”
“我當然是知道你本初會保住我,我才敢這麽乾啊。”曹操倒是挺誠實,毫不掩飾自己利用了袁紹。
“不過這樣你也出來了,不用卷入這麽一場必定會輸的戰鬥了。”
“你對他們就這麽沒信心嗎?沒準丁原根本不會反應過來,你多慮了呢。”
“不可能的,要是他反應不過來,他就不配當並州刺史了。”曹操搖搖頭,當即說到。
“想要推翻丁原,在洛陽動手已經不可能了。本初,如果真想推翻丁原,挽救被並州軍挾持的朝廷,我們就必須離開這裡了。”
“去哪?”
“去關東,號召天璽討伐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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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半夜四更左右,西園漢軍迅速聚攏起來,在世家的號召下向丁原的老巢,南北軍駐地發起進攻。
同時袁逢通知一眾世家,號召其家族子弟在南北軍停止聽從丁原的命令,領兵響應西園漢軍的進攻。
這是一場大士族與外來軍閥的較量,直到這個時候,丁原和洛陽士族之間的衝突也徹底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