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公!”朵朵輕聲道。 足足過了好幾分鍾,朵朵才有些虛弱道,“老公,朵朵聽得不是很明白,好像是公公去過廠裡面,為了工資的事情,然後就被廠裡面的一些保安打了一頓……”
朵朵的話雖然簡單,但是張小強也已經抓住了關鍵。
“老媽,是不是因為廠裡面的事情!”張小強道,“我知道老爸已經下崗了,所以,這件事情你們別瞞我。”
“什麽?小強你知道了?”張富貴一怔。
“不錯,我猜出來,老爸你這次受傷,肯定還跟這件事情有關!”張小強道,“老爸,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要是不說,我就親自去一趟廠裡,我想,那裡面總會有一些爸爸的老同事會告訴我吧!”
張富貴歎了口氣,知道張小強這脾氣隨自己,猶豫了一下便道,“好吧,我就告訴你。”
張小強點點頭,聽著老爸張富貴從頭到腳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張富貴被迫辭職的時候,正好是快到發工資的時候,按照時間算,昨天他可以領取自己上個月的工資,以及被壓著的一個月工資和半年獎金,加起來是一萬一千塊錢。
誰知道今天過去找分廠廠長張風的時候,張風居然對張富貴極盡嘲諷,並且在耐火廠工廠過道邊大罵了張富貴一頓,張富貴也是有脾氣的人,自然而然的回罵了幾句,誰知道就因為這個,張風召集了廠裡面自己的狗腿子,居然當著以前同事的面,將張富貴給狠狠的打了一頓。
張富貴雖然是一個大老爺們兒,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這些新聘請的廠區保安都是一些社會上混混渣滓,平日裡經常打黑架,張富貴那裡是他們的對手。
好在張富貴的為人不錯,和廠區的工人們關系融洽,有兩個工人看到張富貴被人毆打,直接進了車間,於是,那正在開工的三號車間幾十號子人嘩啦一下子衝了出來,講那些保安圍了起來。
那些保安雖然心狠手辣,但是被幾十號子人圍起來也心裡犯嘀咕,張富貴這才被救了下來,沒多久,警察也過來了。
只是張風和公安局的人關系密切,特別是他們所在分廠附近的廛河區公安總局,局長便是張風的老丈人,這一層關系可是相當的硬朗。
所以那些警察先叫了救護車講張富貴送到醫院,通知了劉萍幾句,又將主謀的幾個保安帶到了公安局,做了幾分鍾的筆錄就放了出來。
至於張風,更是連公安局的門都沒有進。
“這件事情決不能善罷甘休!”張小強捏緊了拳頭,“我饒不了他們!”
“小強,冷靜點!”張富貴沉聲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高中生,能做什麽?”
“你不用管,總之,我會給老爸出這口惡氣!”張小強冷哼一聲道。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出一陣吵雜的聲音,然後就有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從醫院的過道口響起來。
“張富貴住在哪裡,告訴他一聲,弟兄們過來看他來啦,哈哈……”
張富貴一聽,眉頭頓時一皺。
張小強眉頭一挑,道,“老爸,這些人是誰?”
“聽聲音,應該是張成華!”
“哦?這個家夥居然還敢來找你,嘿,我今天就讓他好看!”張小強說完,猛的站起來朝門口走過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女護士急急忙忙道,“喂,你,你們幹什麽,這裡是醫院,不得喧嘩。”
“呦,
護士妹妹挺漂亮的啊,有沒有男朋友?”這個聲音的主人明顯是一個小混混。 “啊……你幹什麽,把你的手拿開……”那女護士顯然是被調戲了。
“你們是什麽人,幹什麽在醫院大聲吵鬧!”一個住院的男人不樂意的發表了一點意見。
“滾蛋,沒你什麽事情,要是惹惱了我們,到時候天天找你的麻煩,要不要試試!”其中一個小混混威脅道。
於是,那個說話的男人頓時被嚇了回去。
整個樓層的住客都敢怒不敢言。
“哎呦,原來是這裡啊!”張小強剛走到門口,張成華就領著四個衣著打扮另類無比的男人衝了進來,其中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卷毛男還摟著那個女護士。
那女護士顯然是剛來的實習醫生,戴著眼鏡,臉色蒼白,估計被嚇得不輕。
“張成華,你來幹什麽。”張富貴臉色一沉,冷哼道。
“我們來當然是看望張組長來啦,作為同事,得知張主任被人打傷,當然要來看望一下?”張成華笑眯眯道,可是那笑容之中,更多的卻是警告。
“姓張的,就是你找人打我老爸?”張小強見這個家夥居然將自己當成空氣,冷哼了一聲。
“咦?這不是小強嗎,幹嘛火氣這麽大!”張成華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他遞了投訴信,我老爸也不用被調查,我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會被翻出來,哼,都已經走了,居然還想要回那點錢,真是異想天開。”
“你很狂!”張小強冷冷盯著他,渾身的陰靈之氣劇烈顫動,似乎隨時都有失控的征兆。
張成華本來對張小強這個小屁孩兒根本不在意,可是被張小強盯著的一刹那,渾身頓時如墜冰窟,那種強烈的恐懼感從他的內心深處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臭小子,多什麽嘴!”正當頭,其中一個穿著背心的短寸頭向前一步,正擋在了張小強和張成華的中間,而那陰靈之氣一下子便由這位背心短寸頭承擔。
對面的張成華打了個冷顫,從恍惚之中清醒過來。
“張富貴,我今天來不為別的事情,就是為了上次在工廠發生的事情。”張成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連忙收斂了自己的態度,轉頭對病床上的張富貴道。
“哼,你們有這麽好心,說吧,想幹什麽。”劉萍冷哼一聲,站起來有發飆的征兆。
“這是你的工資和半年獎金,共計一萬一千塊,現在給你們,工廠發生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怎麽樣。”張成華從自己的斜挎包裡面拿出來了一疊紅票子,淡淡道。
“張成華,你給我滾蛋,這件事情,我們誓不罷休!”劉萍頓時變得怒不可遏,抓起桌子上的一碗熱面條直接朝張成華潑了過去。
“嘩啦……”
那滾燙的熱面條準確無誤的潑上了張成華的腦袋上,頓時汁液橫飛,沾滿了張成華的整張臉,而那些飛濺出來的粘稠面條則有大半都鑽進了張成華的領口,頓時燙的他哇哇怪叫。
“你這個瘋女人,竟敢拿面條潑我,**找死……”張成華大怒,他猛的將臉上的面條抹掉,暴怒的衝了上來。
床上的張富貴臉色一變,剛要掙扎著站起來,就看到張小強忽然跑到了他的側邊,猛的掄起旁邊的一個金屬椅子,狠狠的摔在了張成華的腿上。
“哢……”
一聲骨裂,然後那張成華慘叫一聲,一下子倒在地上,腦袋“咚”的一聲正撞在大理石地板上。
“啊……疼……疼……張小強,老子不會放過你的……啊……”
張小強臉色不變, 再次掄起椅子,又是一下。
病床上的張富貴和站起來的劉萍都傻眼了,他們哪裡見過自己兒子打架的,而且居然還下手這麽狠?
而跟著張成華過來的那四個家夥,愣了一下之後,頓時齊聲大喝,猛衝到張小強的面前,將張小強手中的金屬椅子奪過來,反手對準張小強的腦袋砸了下去。
“呀……”劉萍臉色大變,忽然猛的尖叫一聲,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將房間裡所有的人都鎮住了,然後劉萍手上的那隻瓷碗化作圓盤,一下子怎上了其中一個家夥的腦袋上。
張小強沒想到老媽這麽勇猛,不過他原本就有所準備。
所以當那隻碗剛從那男人的腦袋上彈飛出去、那男人的叫聲還沒有發出的時候,張小強周身的陰靈之氣一瞬間如山洪一般傾瀉而出,啥時間在張小強的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漩渦”地帶。
在他附近的所有人,包括地上嗷嗷慘叫的張成華以及那被砸中了頭部劇烈疼痛的黃毛小子,頓時如墜冰窟。周圍原本明亮的天色一下子昏暗起來,而那牆壁、桌椅、台燈霎時間旋轉扭曲,仿佛整個時空都被人硬生生的撕裂開來。
無數的觸手從地上、天花板上、床上甚至他們自己的身上飛速生長出來,然後將他們全部纏繞起來,那恐怖真實的觸感,詭異黑暗的場景,讓張成華一行五個人的臉色瞬間便白了,然後,淒厲的慘叫聲從這病房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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