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袍人說出給謝婪的任務之後,就徑直的走向衛生間了,開始謝婪以為黑袍人只是簡單洗個手,洗個臉什麽的,過會就會出來。但是過了很久之後,衛生間內沒有傳出任何的動靜,等謝婪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發現黑袍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這就是他的異能嘛?”謝婪看著空蕩蕩的衛生間說,“瞬間移動?”
但是空蕩蕩的衛生間顯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無語的謝婪跑回了床上,這時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綠水鬼的興趣,將綠水鬼摘下來,很隨意的放置在床頭櫃旁邊,開始仔細思索著該如何說出“什麽叫做平等?”,這句話。
謝婪想著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的時候,沒來由的想到自己的一生。
什麽叫做平等?世上究竟有沒有平等?
他出生在貧民窟裡,家庭氛圍也並不是很融洽,他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在80,90年代時候,農村出現了這麽一個現象……出現了農民工進市打工的熱潮,父母同一輩的有的下海經商,有的開始鑽入大城市尋找機會,有的則去城市謀求另一種生活,總之那些人在拿自己的現在去賭未來,也許會衣錦還鄉,也許會功不成名不就,也許會客死他鄉,但是他們依舊選擇了進入大城市。
但是謝婪他的父母考慮到謝婪還小又是獨子的原因,希望陪著他,看著他慢慢長大,即使在鄉裡們的再三勸說下,依舊固執的選擇守著家裡的一畝三分地,只希望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對他們來說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等6,7年之後,那些最先一批進城的人混出個人模狗樣的時候,就開始在鄉裡炫耀彰顯著自己財富和城裡面見到的學識,即使同樣出身,但現在在他們眼中,謝婪一家已然變成了貧窮,愚蠢,沒種的一類人了。那些稍混出點名堂的人,優越感無比,開始目空一切,時不時的對著謝婪一家冷嘲熱諷,變相的為難欺負。
不得不說,無論在哪個時代背景之下,永遠有著這麽一群自以為是,賺到點蠅頭小利,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這麽一類人,殊不知當他們用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心態去看待別人的時候,其實在別人眼中自己也算不得什麽東西。
當資產階級層次,身份地位高低,貧窮富貴分界線……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被明顯劃分出來的時候,我們獲得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座囚牢,人人皆為囚徒。
因為父母的原因,謝婪小時候也沒少被同齡孩子嘲笑戲弄,沒種,愚蠢,貧窮這類標簽不僅給他的父母貼上了,自己也被毫無理由的貼上了。
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謝婪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會帶著新傷回家,看著謝婪的傷口,他的父親問他是不是又跟別人打架了,謝婪也毫不避諱的說就是被人欺負了,他想要自己的父親為自己討個說法,但是他的父親認為小孩子家家鬧別扭沒啥關系也就任由他自己解決。
誰還不是在打罵中長大的呢?我們打罵別人,別人打罵我們,周而複始,一代來一代去……謝婪父親覺得這沒什麽。
小時候的謝婪遠沒有現在這麽健壯,在同齡中更是瘦弱嬌小的存在,更何況欺負他的是一群人,一群家裡條件優渥的人,他們從小就在父母身邊耳濡目染的學到一些大人們的“道理”,然後用於他們自以為大人口中的“社會”當中。
打又打不過人家,跟父母訴苦也沒用,終於有一天謝婪爆發了,
他跟他父親吵了起來。 “外面人都說你是慫包,只會守著家裡一畝三分地的窮光蛋,活該被人家欺負。”謝婪此時面紅耳赤的對著父親說。
“混帳小子,你聽誰說得?”
“你兒子被人欺負了,你都不敢站出來,你算什麽男人?”謝婪繼續指責著自己的父親。
“男人?你知道什麽叫做男人嘛?你有種……你有種人家打你,你打回去啊?!”此時謝婪父親也是頗為憤怒,沒有誰能受得了自己孩子對自己指責。
“他們一群人打我一個,我怎麽打得過?”謝婪說。
“他們為什麽打你?”
“他們說我不配跟他們玩,他們家有錢,而我們家窮得叮當響,他們的爸英勇無畏,我的爸爸是個慫包……”謝婪說,“他們說我跟他們不是一類人,跟他們在一起玩,他們會覺得丟人掉價。”
“那就不跟他們玩,學校那麽大,那麽多學生,你還能找不到跟你同圈子的人嘛?人家不願帶著你玩,你還能舔著臉往人家身邊湊?”謝婪父親就這樣說著,似乎也在說自己。
“當年老子,還不是為了你的成長環境著想麽,老子怕你從小不跟在父母身邊變自閉變壞,老子也下海從商去了……沒準我們家現在也有錢有勢,這還不都是因為你這臭小子。”
“你就是沒種,懦弱。”謝婪說,“你總愛為自己找理由。”
結果可想而知當謝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將會面對怎樣的情況,他的父親立馬給了他一巴掌然後禁閉了他,兩天沒給他飯吃。
“混帳小子,你以為你能教訓老子嘛?在校的一點小事情都解決不了,還想來教訓老子?”
誠然如謝婪說的那樣,他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家族幾輩務農的傳統早就刻在了自己的骨子和血液裡,他也想生在富貴人家裡面,一輩子不愁衣食,盡情享樂過完一生,可是他生在了農民家裡,他覺得身為農民就應該做好自己的事,在務農中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即使有人下海經商,進大城市也有同鄉人願意拉攏他,可他就是不敢,等周圍的人已經住上洋樓,開上好車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守著一畝三分地的農民。
他說不上有多麽悔恨當初的選擇,但是羨慕他們的生活肯定是免不了的,也許這就是命,也許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但是沒關系……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祖祖輩輩也是這樣過來的……
高位上的人頤指氣使,地位低下的任人宰割。
所以在謝婪很小的時候,因為父親有意無意的影響下,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不平等的,人也確實分著三六九等,這種階級的思想無形中已經在影響自己了。
面對著世界的不公,地位的不平等,小謝婪想要反抗,但家境不行,老爹也靠不住,那麽他就付諸於自己的拳頭,那一天他直接約了經常欺負他的三個小朋友,即使三個一擁而上,但固執的小謝婪在一次次的跌倒中,還是站了起來,接著又一遍遍奮力的揮舞著拳頭,終於把他們打服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甚至還都拜他為老大。
這也是讓謝婪第一次品嘗到“上位者”是什麽滋味,暴力有時真的能讓很多人閉嘴,甚至可能換來所謂的平等。
因為自己出身卑微,即使明面上被他們稱作老大,但是暗地裡還是被他們瞧不起的,但是沒關系,他需要的不是他們的尊重,只需要他們怕自己就好。
就這樣謝婪一直信奉著“拳頭就是硬道理”,倒也在自己的學生時代混得風生水起,在自己念書的那幾年,每個班級都或多或少有那麽幾個學生,被自己圍堵在學校後巷,其中最多的就類似龐博這種富二代的少爺,至於對方是好學生還是壞學生,他懶得去問。
至於後面為什麽跟郭社在監控室搶沙發,其實他也沒想要坐,就是單純的看郭社這種人不爽,想要找他的茬,憑什麽他這種人能被豪車美女圍繞?
半路輟學之後,謝婪開始走向社會。即使還未完全成年,但是因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看起來一副凶狠的樣子,倒也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很快入職了第一份工作,酒吧的保安人員。
因為來這個酒吧的人很少,保安工作相對也沒有那麽緊張,所以謝婪偶爾還得去充當酒吧服務生的角色,不過這也正中自己下懷,他經常借著送酒或者倒酒的時候,故意濺出酒液打濕旁邊客人帶來的女伴,然後趁機掏出早已準備的手帕給男人們的女伴“慌忙”擦拭衣服
也算是趁機揩了一波油。
這樣的情況謝婪屢試不爽,客人們也不會為了灑出的一杯酒故意責怪自己,畢竟大家都是出來開心的,沒必要為了一點意外情況掃了自己的興,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這一次謝婪惹到了一個富二代的女伴,見過各種場面的富二代也算是老手了,看著自己帶來的女伴被人故意揩油,他當然忍無可忍,直接戳穿了謝婪的謊言,然後憤怒的叫來經理將他當場開了。
氣憤不過的謝婪,表面上離開了酒吧,實則一直在酒吧附近蹲守,等富二代吃好喝好後,準備離開酒吧時,當場被蒙面的謝婪打了一頓。
事後富二代調出監控知道是謝婪後,但並沒有著急報警,而是先叫上了自己認識的幾個朋友,將謝婪再次蒙面按在出租屋中暴打了一頓,手掌被打骨折,肋骨估計也斷了一根,事後滿臉鮮血的謝婪想要從物業調出監控但是被物業拒絕了[原因富二代暗中阻擾的],當然這還沒完,然後遍體鱗傷的謝婪還沒緩過勁來時,又被突然來到的警察告以故意傷害他人罪被捕入獄。
看著站在警察旁邊的富二代洋洋得意的時候,那一刻謝婪突然明白,有時候光靠拳頭是沒有用的,他能打的過一個人,三個人,但是更多的人呢?他其實跟普通人一般,總有人可以站在更高更舒適的位置上,不費吹灰之力,在背後肆意的蹂躪玩弄自己。
人,生來就是這麽不平等,我們以為可以反抗命運,其實在更高的人看來,我們如同是如來佛祖掌中的那隻頑劣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