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走進來的是一位,雙眼內陷,青灰色的胡須看起來有好多天沒有打理了,面容憔悴的好像躺在棺材裡的死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精神和氣色可言,給人一種大叔頹廢感。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嘛?”陳彬問道。
“我需要一間單人的大床房。”青灰色胡須的男子說道。
“好的,先生,請您提供一下身份證。”
青灰色胡須的男子很快將身份證遞了過去,陳彬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男子,又看了看男子,視線在兩者之間移動。
“這是您的身份證?”陳彬眉頭微皺。
“怎麽了,不像嘛?”男子狐疑的問道。
“額......點像,眉宇之間還是能看出你的那股非凡的氣質。”陳彬解釋。“即使現在您頭髮長了很多,但是你的那種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陳彬在這行做了這麽多年,當然有自己的一套待客之道,偶爾也會遇到一些,長相很一般卻總喜歡追問自己的人,“我好看嘛?,我的樣子像不像哪位明星,以及喝多了的問這套醉拳打得怎樣........
好的回答賓客聽了你也許會有些小費,但是不好的回答,往往遭到的就是無須罪名的投訴了。
見鬼,這都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你好不好看關我什麽事,你應該問問跟你同行的人;至於醉拳打得好不好,建議去問問專業人士,我只是一個酒店經理,一個看大門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一個人的面貌好看那還好說,完全可以從心的,說些讚美之詞,但是如果要讓你評價一個不怎麽好看且極度自戀的人,你能說的就是,你的氣質很不錯。
這就好比,一個要拒絕你的人總會說,“不要妄自菲薄,你其實很好,你值得更好的。”
...........
面前的男子叫做蘇白,出生日期是九六年的,實際年齡的話也才二十六歲,但是此時面前的男子如果只看外貌的話,會讓人誤以為,他最起碼也是三四十歲了。
當然並不是因為對方的樣貌不好看,所以看起來老相,而是因為對方不修邊幅,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打扮,這就好比一個20多歲的男子如果你長時間不刮胡子,你也看起來也會比實際年齡大上好多。
當然樣貌是一回事,讓陳彬第一時間沒認出眼前的客人,還有的就是對方給自己一種感覺,那種不符合實際年齡所具有的滄桑和絕望感。
“他究竟經歷了什麽?”陳彬內心想到。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肯定像個糟老頭。”蘇白無奈的說,“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睡個好覺了,麻煩您快一點。”
“好的,先生。”陳彬說,“馬上為您辦理入住。”
“你們這邊有酒水提供嘛?”
“有的,先生,但是得額外付錢。”
“沒問題。”蘇白點頭。
“請問你想喝點啤酒,白酒,紅酒,還是其它?”
“葡萄酒有嘛?”
“有的,先生。”但陳彬看著男子那隨時可能會隨時猝死的樣子,便又提醒道,“但是以您現在這個狀態,我建議先生還是不要飲酒了。”
“沒事的,睡前飲一點酒有助於睡眠。”
“好的,先生,我一會將藍布魯斯科起泡酒送到您的房間,您看行嘛?”即使陳彬答應了對方的請求,但還是選擇了葡萄酒中度數比較低的起泡酒。
“藍布魯斯科起泡酒?”蘇白顯然有些詫異,“那曾經是我跟我老婆餐前,最喜歡喝的酒之一了。”
“那您老婆一定是個有品味的人。”
蘇白失神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往事,接著說道,“謝謝。”。
“就藍布魯斯科起泡酒吧。”蘇白說,“但可以多提供一個杯子嘛?”
“您後面還有人?”陳彬問。
“沒有,就我一個人。”蘇白說,“可以嘛?”
“可以的,先生。”陳彬將手中的身份證遞了出去,“顧客就是上帝!”
“謝謝。”蘇白接過身份證和房卡。
“您的房間是3037,前台左拐電梯上三樓。”
“謝謝。”蘇白再次道謝。
看著蘇白遠走的背影,陳彬喃喃道,“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
“今晚第四個客人已經安排好了,後面還有嘛?”陳彬看著屋外的狂風暴雨想道。
在此之前老板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說今晚會有客人來,要好好招待他們。
因為,明天就會見不到了。
但是具體來幾個,老板沒有明說,這也讓陳彬有些發難,他是現在去換衣服呢,還是說等會去,現在去萬一客人來了,而自己不在,這又該如何是好?
就在陳彬犯難的時候,一個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劃破這個雨夜的寂靜,聽著引擎轟鳴的聲音,好似在宣告自己是有錢人這麽一說。
你該出來迎接了。
陳彬剛走出前台位置,只見一個神色慌張的穿著嘻哈風格衣服的年輕人跑了進來。
“還有房間嘛?我需要一個商務房。”頭髮凌亂的好似才睡醒一般,臉色蒼白慌亂無比,但這種蒼白不像常年在家不見陽光的那種白,更像是常年沉浸在酒色財氣中的一種白,手上戴著一支綠水鬼,高級的香水味,隔著老遠陳彬就聞到了。
跑車,綠水鬼,高級香水,年輕,這無疑不是在告訴陳彬,這是一位富二代。
“抱歉,先生,最後兩間商務套房,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被預定完了,現在只剩下標準間了。”
“那就標準間吧!”富二代沒有廢話。
“好的,您的身份證提供一下。”
“我的身份證忘在家裡了。”富二代說,“報身份證號碼可以嘛?”
“不好意思,先生,國家有規定沒有身份證的人,是不能入住酒店的。”陳彬顯得有些為難。
“那你總不能讓我今晚睡在外面呀。”
“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暫到我們地下車庫睡一晚上。”陳彬說,“第二天,您付下停車費就好。”
“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抱歉,先生,沒有跟您開玩笑。”陳彬說。
“你知道,我是誰嘛?”富二代憤怒的走向陳彬,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
“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您是誰,您需要提供一下身份證。”
“......”
“你覺得你很幽默?”
“沒有嘲笑先生的意思,只是按照規章的話,您想住店除了提供身份證,別無他法。”
“我......”富二代剛要說什麽,這時前台的電話響了。
聽到前台電話,陳彬微微鞠躬,“先生,您稍等一下。”說完便來到前台前拿起電話。
是老板的電話!
“嗯,好的,老板。”
“嗯,知道了,老板。”
“嗯,放心吧,老板。”陳彬在電話前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陳彬掛斷電話。接著走到富二代面前。
“我們老板說了,可以讓您入住本店。”
“不過有兩個前提。”
“你說。”
“第一個是,您的標準間,得……加錢。”
“……”富二代無語,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錢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第二個是,您有駕駛證嘛?”
富二代一聽這話瞳孔微縮,語氣森然,“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