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楠……”
回到家中的許臻在臥室裡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字。
唯一肯定的,就是自己絕對是聽過這個名字的,但他還是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苦惱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房門隨即被打開,樂姨伸了個腦袋進來,“少爺,可以開始準備晚餐了嗎?”
“你對寧楠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許臻反問道。
“寧楠?”
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後,樂姨的眼睛立刻冒出了異樣的光芒。
“少爺,那不是你初中的女同桌嗎,你倆有時還一起回家呢?”
一起回家?我好像想起來了。
但樂姨卻好像打開了什麽機關似的,開始滔滔不絕,根本停不下來。
“少爺,那是我目前見過的和你最親近的女孩子了。”
“少爺,那不是你同學嗎?怎麽還來問我?”
“不是我說,少爺,你這樣很容易以後娶不到老婆的……”
“打住!我覺得你應該去做飯了。”
“好吧,少爺。”
在他的命令下,樂姨不情願地把頭縮了回去。
可就在許臻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她又殺了個回馬槍。
“少爺,你不覺得那女孩真心不錯嗎?”
“我餓了!”
……
確認對方真的進入了廚房後,許臻滿臉疲憊地坐回椅子上,同時也開始回憶有關寧楠的一切。
做她同桌這件事好像是老師安排的,目的應該是希望我能幫襯一下她的文化課。
這麽說的話,她的初中成績應該不太理想。
不對,用不太理想來形容她好像太高估她了,寧楠是屬於那種能以一己之力拉低全班平均分的存在。
但她體育方面好像是怪物級別的,一直以來都統治著我們年級,每屆校運會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這就是所謂的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嗎?
不過,我記得她脾氣好像不太好,我們班的男生除了我之外好像都被她揍過,人送外號“虎夜叉”。
而且最要命的是班裡有一段時間居然在傳我和她的緋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沒有站出來澄清此事,但我可是每天都在心驚膽戰啊!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原來如此,不是我忘了,是我打心底不願記起啊……
少女不知道自己像這樣躺了多久,但她覺得也是時候重新振作起來了。
或許是不想讓掛念的少年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態,又或許是再也無法忍受手機裡的鬼哭狼嚎。
總之,寧楠按下了掛斷鍵,把手機切回了壁紙狀態,然後將其高高地舉起。
屏幕上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也是她輟學前的最後一次郊遊。
照片裡的自己笑得格外燦爛,不過被她強行挽在懷裡的少年,表情就顯得有些生無可戀了。
“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壞女孩了吧。”
少女笑著笑著,眼角就流出了淚水。
而就在這時,她無意間瞥見了同樣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黑色羊皮紙……
餐桌上,一向不怎麽說話的許臻一反常態,率先提出了話題。
“樂姨,周四我要代表學校出去比賽,可能會在外面住幾天。”
“住幾天?”
“因為要出省,最晚的話應該到下周了吧。
” 如果下周我還沒回來,這輩子你估計也見不到我了。
“還有,沒什麽事的話就別打電話了,我會分心的。”
“我知道了。”
見對方如此識相,許臻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飯後,他在約定的時間從抽屜的暗層裡取出了一台和“戰友”一模一樣的的手機,然後點開了最新的消息。
【是許臻的家長嗎,請問您孩子所說的關於周四周五葬禮的請假事宜準確嗎?】
【對,沒錯,是我授意他請假的, 謝謝老師的關心。】
發完信息後,許臻又把“戰友”二世塞回了暗層。
目前我最需要的是律之宮的攻略情報,但在論壇上估計是找不到了,畢竟每一個迷宮的攻略情報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價值不可估量。
唯一的方法就是聯系引路人,然後與守序人取得聯系,但這麽一來自己就要一直處於守序人的監視之下了。
沉思了片刻後,他最終還是決定依靠自己的力量來通關這次的迷宮。
我一直期待著未知的冒險,結果一遇到困難就去尋求他人的庇護,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而且拿著攻略去通關遊戲的人可稱不上什麽玩家。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首先……呃……先把遺書寫了吧。
許臻從書包裡拿出了紙和筆。
爸媽: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對於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無力阻止也不想阻止。
因為我不後悔自己所做出的決定,所以你們也不要太過傷心。
最後感謝你們多年的養育之恩。
請一定要保重身體。
——許臻
雖然不太清楚遺書的格式,但他覺得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折好這張紙,許臻把它塞進了抽屜裡。
這樣,他們在整理我遺物的時候應該一下子就能發現了吧。
要不,給樂姨也留一封?
算了,我還是不要往身上插那麽多,多給自己點活著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