縷縷青煙在潔白燈光下往上,在其下,是一個正在燃燒的黑色口袋。
還沒等姚華舒口氣,驟然間抬起頭,眼睛瞪圓,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麽,可下一步的動作還在雛形,姚華就瞬間消失在原地。
是的,毫無征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姚華臉色有些難看,就在剛才,他再次出現在了之前那種半真半假處境中。
“這個能力究竟是什麽?它發動的時間,地點,前置條件又是什麽?”這一次姚華沒有直接變成那種俯瞰眾生的視角,恰恰相反,現在的他是一個完整的人,正站在一條甬道的開頭。
不知道為什麽,姚華有種預感,如果他能走完這條甬道的話,他就能再次擁有那種廣闊的視野,可他疑惑的卻是,難道每次使用這個能力都要走一次這樣的通道嗎?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從自己目前的位置來看,甬道另一頭的出口已經縮小成了一個小光點。
遲疑了片刻,姚華自嘲地抖了抖肩,“結果再差,對於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不在猶豫,跨步走進了甬道中,從甬道終點來看,就好像姚華每往前走一步,後路就被截斷了一樣。
此刻的姚華還在打量著甬道上的壁畫,完全想不到自己走上這條路會開辟多大的奇跡。
“壁畫不同,所用材質又不同嗎?”在走過一幅玉雕後,姚華想著先前一路走來見到的浮雕,不由自主地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不,不一樣”
“最開始的砂質浮雕顯得極其原始,荒蕪,到後面的石質,浮雕裡有了聚落,火,結繩這些文明產生的必要條件,再到後面的青銅,黑鐵,玉石浮雕……不同質地的浮雕對應的人物場景也截然不同”。
甚至有些浮雕上面出現的不是人,而是一種種奇幻的生物,長耳,雙翼……姚華感覺自己就像走進了一個魔幻的世界,這也讓他對甬道終點更加有興趣了。
“這些東西真的會存在嗎?”
這一路上的見識就像在見證一部歲月史書一樣,有時候姚華也忍不住自言自語,換作以前,他肯定會堅定唯物主義,可在連續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後,姚華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確定了。
不知道看了多少壁畫浮雕,原本覺得很長的甬道竟然就要走到了盡頭,原本渺小的光點也變成了一個高大的洞口。
懷揣著對未知的忌憚,揭曉謎底的激動,姚華一步踏出了洞口。
耀眼的白光撲面而來,刺得姚華睜不開眼睛,將手放在眼睛上方,微眯著雙眼,嘗試著打量四周。
一個雲台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這個雲台,記憶中,自己在變成廣闊視野前也是坐上了他,難道,這就是前置條件嗎?
不考慮沒有這個可能,等到逐漸適應了周圍的強光後,姚華放下擋光的手,這次姚華沒有在急著坐上那個雲台,而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四周。
“嘶~”
在看清自己的處境後,姚華倒吸了口涼氣。
沒有想象中的大地,現在自己正站在萬米高空中,絲毫沒有往下掉的痕跡,低頭所見皆是青山綠水黑土地,沒有任何人類存在的痕跡,突然,姚華扭頭看向自己的來路。
可什麽都沒有,那條甬道不知何時消散得乾淨,這碩大的空間,就只有一人一台。
“這是個什麽事兒”
在確認甬道消失後,姚華也曾不敢置信地上躥下跳,到處尋找不合理的地方,
可結果卻是他在耗盡體力後癱坐在雲台前。 直到現在姚華才確認,自己走到了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新路。
看著面前的雲台,姚華半弓著腿,一隻手頂在腿上撐著頭,眼神閃爍。
這個時候,姚華終於體會到了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感覺,現在他就是這麽個情況,自己沒有退路,前路還等著自己去開辟,這雲台,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像是下定了決心,姚華不在考慮,站起身來,一步跨入雲台,盤膝而坐。
我倒要看看,你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
姚華錯了,錯得很離譜,雲台裡沒有想象中的奪舍,懲戒,有的只不過是一段信息。
信息很短,大概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姚華又睜開了雙眼。
“真短”。
想了半天,姚華對這個為自己解答疑惑的雲台給出了評價。
好在,信息雖然短,卻也讓姚華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
文明演化官,也就是他現在的身份,是由多宇宙泛命運共同體在第4976800屆環黑洞會議上提出的新概念,新職位,由次宇宙計算機隨機發放名額,每個沒有極峰文明的宇宙限量一個的存在。
之所以成立文明演化官,是因為當前大多數極峰文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平庸困境,科技型文明有了上限,極峰文明想要用時間來找到繼續往前的道路。
當然,文明演化官在自己所在的文明擁有所有的權柄,這一切都不是沒有代價的,在文明演化官資格被賦予的第一個宙間,每個坤年文明演化官所對應的極峰文明都會來進行考察。
一坤年換算成藍星時間就是12年。
麻煩!
這是姚華的最終結論,如果連續三坤年內文明演化沒有開始的話,就會被判定為次平庸文明,遭到上級極峰文明的抹殺。
這意味著,36年的時間,自己就必須要讓地球大變樣.
強人所難,難上加難啊。
想到這裡姚華就頭痛,雖然信息沒有說明對文明演化官會有怎樣的懲罰,可那條文明演化官壽命與文明等長就卡死了姚華的退路,與文明等長,文明沒了,自己不也得死。
坐在雲台上的姚華感覺自己要瘋了,擺脫平庸,這麽深奧的問題自己該怎麽解決,我又不是許願機,想改就改,現在姚華已經徹底明白,這玩意兒就是個大坑,沾上就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