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上午】
專案組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姚警官卻又開口了。
“另外,拜訪秦楚我有個意外收獲。”
姚警官打開了投影儀,上面映射出一張傷口的照片,他用紅外線指著上面說道:
“這張照片,是我們發現的無名女屍,我當時就用它請教了秦楚,究竟是上什麽樣的器具能有這麽完整的切口。”
他的紅點比劃著肋骨上整齊的切口。
“他告訴我,手術室的切骨專用的儀器能完成,但那東西連接著一個很大的機器,根本沒辦法從醫院帶出來。”
“會不會是小型的手工鋸子之類的?”有人問道。
“我再次強調一遍,切口很平整,傷口只有一道,肋骨上沒有其他劃痕。如果用傳統的鋸子一類的工具很容易磕碰到其他地方,會有留下痕跡。”
“最重要的一點,你認為凶手殺人後會有閑心,用鋸子慢慢地鋸下死者六根肋骨嗎!兩具屍體都顯示出明確的目的——內髒!”
“回到我和秦楚的談話上,當時他很確定地說,並非只是手術用的切骨刀能造成這樣的傷口,比如雕刻用的小型打磨機也能做到。”
姚警官按了一下遙控器,圖片一跳,顯示某寶上面的某個雕刻小型電動打磨機。
其中一個小圓片的切割頭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高銘敏銳地察覺到什麽,姚警官的說辭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但他就覺得,有什麽東西讓他隱約地覺得不對勁。
“他是如何得知的?”高銘問道。
“因為他看到過學校美術系的學生用這種工具雕刻過玉石!”姚警官道。
說著他又按了一下照片,後一張圖片又是另外一個死者的照片,還是和上一個死者很接近,腹部被劃開一道,某個器官被人取走了。
“已經確定第二位死者的身份,是美術系,設計專業的學生。”
“這麽說,凶手極有可能是美術系的學生。”陳喬思索道。
“這麽解釋倒也說得通,我記得他們學素描什麽的是不是要學那個人體構造什麽的?”老王突然插嘴道。
所有人一驚,背後不由得發寒。
陳喬下令道:
“立即調查美術系和第二死者有接觸的人!”
【9月25日,下午2點17分,醫務室。】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醫務室的門外。
“秦醫生。”蘇文道。
秦楚扭過頭一看,扶了扶他的金絲楠木眼鏡,他微笑道:
“原來是小文,好久不見。”
蘇文走了進來,道:
“您換了眼鏡?”
秦楚愣了一下,笑道:
“不愧是雕刻專業的,眼睛還是那麽的洞察秋毫。”
“不過說起來,沒想到你會來找我,有什麽事嗎?”秦楚細心地給她遞了一個凳子。
蘇文坐了下來,遲疑了片刻,道:
“能不能拜托您幫我到醫院拿藥?”
秦楚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學校封校了,您知道的,學生都出不去,我不想把這件事報到學校那邊。”蘇文解釋道。
秦楚思索了片刻,答應了。
他對蘇文家裡的情況也知道一些,想是覺得她興許有些難處。
“最近心情不好?”秦楚問道。
蘇文搖搖頭。
他溫柔道:
“要是古醫生看到你這幅模樣,
可不會開心哦。” 蘇文頓了一下,腦海裡閃過某張熟悉的臉。
“她可是一直很擔心你呢。”秦楚溫柔地說道。
蘇文鼻子一酸,眼底的淚光在閃爍。
秦楚歎了一口氣,伸出左手遞給她一張紙巾。
可蘇文沒有去接,只是強忍著眼淚,道:
“我答應過她要堅強,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
“最近認識了一個學姐,她和古醫生一樣溫柔,對我也很好。”蘇文沙啞著說道。
秦楚看著蘇文那副模樣,似乎有些不忍,正要開口安慰,可他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秦楚摸了摸她的腦袋。
“秦醫生!”門外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
兩人目光看過去,只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站在門外。
高銘的目光落在蘇文那雙紅紅的眼睛上。
蘇文被高銘那雙明亮的眸子盯得很不舒服,但那只是短暫的一瞬間,老王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案子還有些事情,我們想過來問一下。”
蘇文站了起來,對秦楚點了一下腦袋,她道:
“那麽事情就拜托您了。”
“好。”秦楚溫柔地笑著答應了。
蘇文從門邊跨了出去,高銘的眸子鎖定在那女孩的身上。
“那位是?”
“嗯——算是故人的朋友。”秦楚解釋道。
【9月26日,中午11點43分】
午間的食堂零星地散布著幾個人,蘇文陪著顧夜去了食堂,理由是這人已經好幾天沒出來好好吃飯了。
本來說好的吃飯,蘇文打好飯後,顧夜卻說突然不想吃飯了,跑二樓去買章魚小丸子了。
所以尷尬地變成了蘇文打好了飯, 等著顧夜,雖然顧夜也說了不用刻意等她,自己先吃著,可蘇文總覺得這樣不太好,還是就這麽坐得直直地乾等著。
這時候正好遇到昨天兩個去找秦醫生的警察,那兩人端著面條似乎在說什麽,高銘的目光正好落在了蘇文的臉上。
“老王,你先過去找姚警官他們,我一會就過來。”高銘道。
老王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女孩身上,似乎明白什麽,點點頭就走了。
“不介意,我坐對面吧。”高銘道。
這桌是四座的,即使高銘坐了一個,還有兩座呢,蘇文也不好意思拒絕。
“不介意。”蘇文道。
“我還說怎麽這麽面熟呢,昨天我還見過你,你還記得嗎?在秦醫生那。”高銘又道。
“嗯。”
蘇文不知道如何應對他,雙眼也不敢直視對方,只有輕聲地回應他。
高銘見她有些怕生,也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問道:
“同學,你是學什麽專業的?額,不用緊張,我不是審問,只是隨便問問。”
“雕塑。”
高銘愣了一下,不由得覺得這世界怎麽這麽巧合。
“喂,高銘,趕緊的!”坐在遠處的某位警官催促道。
“誒!馬上!”
說著,他急忙掏出一張名片,小聲道:
“聽著,同學,你們專業裡可能隱藏著犯人,要是察覺到有什麽不對,或者遇到什麽危險,就打我的電話!”
說著,他端著面急匆匆地離開了。
蘇文看著那張名片,心裡隻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