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凝聚能量的火焰魔法在撞到牆壁後炸裂開來,強光炸現,爆炸的猛烈衝擊將蜷縮在角落的愛麗絲掀飛了出去,嚴重的耳鳴和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要失去意識。直到剛才愛麗絲也沒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該死!”
不遠處的安潔案暗自咂嘴,她正在與十幾名帝國軍周旋,不過現在應該稱他們為叛軍了。幾名長槍手在正面,幾名劍士則從側翼圍攻過來,在後方一排重裝士兵保護下的魔法師正在預備下一次的法術攻擊。不論是組織性還是行動力都不愧是帝國軍隊的水平。
安潔注意到遠處的愛麗絲被波及到後不再戀戰,她釋放影霧作為掩護後立刻瞬移到後方查看愛麗絲的傷勢,好在愛麗絲只是被爆炸的碎片劃傷了,不過流了不少血,必須要止血才行。
就在這時,原本毫無光源全靠叛軍法師臨時的光體魔法才得以看清的巨大房間突然明亮了。牆壁、地面和天花板的石磚結構散發出光亮,在場的安潔包括叛軍們既詫異又驚訝。
“不……不要,好……疼,救救我。”
愛麗絲悶哼著倒在地上,這時她身後牆壁的石磚忽然異常地抖動起來,緊接著一部分牆體竟解體成許多小磚塊,它們如同波浪般四散滑動著,最後形成了一扇門。
此時房間的正門傳來了許多的腳步聲,來不及細想安潔立刻抱起愛麗絲逃進了這出現的暗門中,就在她們剛踏進門口,暗門便再次滑動整合,恢復成牆壁的樣子了。叛軍的增援們隨即趕到,領頭的騎士迪卡上前質問道。
“她們去哪裡了!這裡應該是死路的!”
“報告長官!房間突然被激活了,這裡出現了一道暗門,讓她們逃跑了。”
迪卡看著士兵指著的空無一物的牆壁皺著眉頭,他拿出白色水晶對著牆壁嘗試激活這裡的機關,然而牆壁紋絲不動。
“就算是我用‘鑰匙’也沒法權限激活遺跡的全部功能,她們是怎麽辦到的?這是……”
迪卡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跡,走上前蹲下查看。
“你們有傷到那個獵手嗎?”
“很慚愧,長官。就算我們最精銳的士兵聯合起來也傷不到她,這應該是她帶著的亞人小孩被我們誤傷後留下的血跡。”
“無妨,任何獵手都不是一般的對手,沒有出現傷亡已經算是不錯了。”
迪卡伸手摸了摸地上還未乾涸的血跡,他手中“鑰匙”這時意外地接觸到了血液,竟忽然間有了變化,原本其中暗淡的白色紋路如同乾渴的根須吸飽了水分一般變得飽滿充盈了起來,但這個狀況持續了數秒鍾,水晶便又暗淡了下去。迪卡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鑰匙”發生的變化。
“這……怎麽可能!”
逃進暗門的安潔接連穿過過來了數個房間,在確認沒有追兵後才停了下來,她立刻將愛麗絲放到地上仔細查看她的傷勢,好在這個房間的也跟她之前跑過的房間一樣,在她們進入不就後也亮了起來。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止血紗布,有些生硬地包扎起愛麗絲大腿和小腹上的傷口,可能是因為做著不熟練度的事情,愛麗絲疼得直叫喚。
“疼!啊啊,好痛!”
“忍著點,小狐狸。雖然有人要咱常帶著,但咱可沒真正用過它們啊。”
安潔又取出一些繃帶作固定用,總算是將傷口包扎好了,她松了口氣將愛麗絲抱到一處牆邊讓她半靠在牆上,此時的愛麗絲因為疼痛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兩眼含著淚小心翼翼地喘著氣,生怕傷口又疼起來。 “血已經止住了,怎麽樣好點了嗎?”
“還是有點痛。”
“沒辦法呀,小狐狸。咱幾乎不會帶什麽應急藥品的,忍忍吧。”
“大姐姐你不是冒險家嗎?我聽說厲害的冒險家都會為著受傷的時候帶足傷藥的。”
“那是因為大姐姐足夠厲害,沒人能夠傷到咱。就算真的不小心受傷了,咱也根本不需要處理傷口。”
安潔警戒著房間周圍,這個房間跟其它房間一樣明亮但空無一物,好在面積不大出入口單一,有突發情況也能立刻反應。
“那,為什麽大姐姐不用像我一樣包傷口呢?”
安潔走到愛麗絲身邊蹲下,伸手胡亂的揉起她的腦袋來,此時的愛麗絲卻也不敢亂動反抗安潔了,只是嘟起臉來。
“嗯嗯~大姐姐你趁人之危,不要揉我的耳朵!”
“怎麽,受了傷還這麽有好奇心,問這問那的。不過趁人之危這個詞用的不錯,也是你跟芙蘭學來的嗎?”
“當然,芙蘭可是很厲害的,我問她什麽都懂……大姐姐我們到底在哪裡啊,我們還能回家嗎?我好想她。”
愛麗絲話說到一半兩隻耳朵耷拉了下來,安潔停下手裡動作,拍了拍愛麗絲的腦袋站了起來。她知道這都是她的責任,自己不該帶這個孩子來危險的地方,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來避免這個情況的,將她交給衛兵,硬塞給酒館老板,或是乾脆當初就不救她,但不管怎樣現在愛麗絲正處在未知遺跡中,也被卷入了一場與她毫無關系的紛爭裡,而自己這長老院的爪牙正和這個人畜無害的亞人小姑娘在一起,或許這一切的巧合都有著天意吧。
“放心有咱在這兒呢,走一步看一步嘍。”
而在這座遺跡的另一邊,迪卡正一個人快步走著,他穿過一個長長的的廊道,來到了另外一處軍營。
“長官,將軍他在營帳中等你。”
迎面來的士兵向他行禮,迪卡點點頭徑直往最深處的大型營帳中前進,進入後對坐在其中的人恭敬地行禮。
“將軍大人,我來了。”
被稱為將軍的人緩緩睜開微閉的眼瞼,他高大的身形外是一副漆黑的全身甲胄,在魔石燈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幽蘭的光澤,而他身邊的武器架上是一把尺寸誇張的黑色巨劍,那顯然已經超出人類力量極限的尺寸會讓人覺得它只是用於裝飾而已。
將軍看到面前的騎士迪卡臉上年邁的皺紋微微一顫,一種低沉而又清晰聲音傳來。
“我聽到了響動,這座亞蘭塔巨獸又蘇醒了幾分,你做了什麽,迪卡。”
“將軍大人,好消息!我的‘鑰匙’被激活了更多的權限,我們離完全掌握這座遺跡又近了一步。”
“是那幫黑色朋友的功勞嗎?”
“不,將軍。倒是他們愚蠢的失誤,放進來的獵手帶著一個狐尾族的小女孩,她的血液似乎能夠影響遺跡。”
“長老院的養的狗就像陰溝老鼠一樣濕滑,他們滲透進這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至於你說的那個小孩,黑色的朋友說過只有真正的遠古血脈才能走捷徑直接激活亞蘭塔遺跡的功能,而那個文明鼎盛的時代距今至少有萬年之久了。”
“大概那些人所謂的研究資料也不靠譜吧。將軍大人,我們何必非要跟那幫殺人不眨眼的家夥交好,我們已經找到了方法,沒必要再依靠那幫宵小之輩。”
“各取所需罷了,畢竟偷取核心,找到進入遺跡的方法,得以讓我的軍士們隱秘休整都是他們的功勞。雖然手段辱沒了騎士的榮耀,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可是……”
“若是你已經抓到了那個亞人,你說的倒是有幾分可行性,但現在我們依然要依靠他們的力量。”
將軍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威壓,迪卡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放心做好你的事,不管長老院派幾個獵手過來,或者我們那幫穿黑袍的朋友們有什麽越界的企圖。我是將軍,我是凱特亞蘭·奧卡裡,只要我在這裡,結局就不會改變。”
“是的,將軍大人,我明白。在下先行告退。”
騎士迪卡離開了,將軍起身走到營帳的另一個出口,那裡是一面牆。他舉起迪倫留下的“鑰匙”,隨著其上白光閃爍,原本牆面變成了一扇門。
將軍沿著路一直向前走著,在路上盡頭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圓形房間,仿佛一座巨大的廣場,房間的穹頂像是一隻倒扣的巨碗與牆面連成一體,這巨大的廳室也如同遺跡中那些被激活房間一樣明亮而空曠,只是它的正中心的地面被紋路規整的地磚的畫了一個圈。
就像是規劃出來為著要建造這座“廣場”的大噴泉一般。而圈的周圍則站著三個身穿黑袍遮住面部的人。
“老就聽到你叮叮當當的鎧甲聲了,將軍。”
左手邊的黑袍人說道,他的聲音顯然經過了魔法處理分辨不出年齡也分辨不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