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失後安潔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看上去是一處寬闊的大廳。許多圓柱形的立柱支撐著天花板,牆壁和地面都由光滑巨大的石磚整齊砌成,室內空無一物既沒有窗戶也沒有燈光,但整個大廳卻異常明亮,原來這裡所有的石磚竟都自己泛著光亮。
不過安潔可沒有功夫去研究這些,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幾個黑袍人,依然虎視眈眈地看著她,並且最讓她煩心的是愛麗絲不知去向。
“你們把小狐狸帶到哪裡了?有必要跟個孩子過不去嗎,她跟我可沒什麽關系。”
經過魔法處理的空曠聲音從又周圍傳來,依舊讓人無法判斷到底是誰在說話。
“這可由不得你,若她真是無關之人我們會給她個痛快的,現在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說著所有黑袍人脫下了外套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只見他們清一色全身附著結實的皮甲,甚至整個頭部也都被特製的甲片保護著只在眼睛處留有小孔,唯有手腳處戴著著金屬的鎧甲,奇怪的是那金屬護甲上面竟滿是倒鉤狀的刀刃一直排列到膝蓋和手肘處,關節則有特殊構造的刀刃以便於活動。
這複雜裝備的用法讓安潔很是不解,但接下來她立刻明白了那倒鉤的功用。只見黑袍人們突然散開,以一種爆發式的速度躍起攀登在周圍的岩柱之上,他們身上的刀刃化作抓鉤被用來巧妙的抓緊牆壁,那動作如蠍子般敏捷,也似猿猴般靈巧。安潔看到他們居高臨下盯著自己,如同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這才想起自己確實聽聞過有這麽一群手段詭異的殺手。
“沒想到傳說中的鬼猿居然是真的,咱今天可真長見識了。”
鬼猿們沒有說話,而是三兩成**替躍起發動攻勢。他們如猛虎般撲向安潔,雖然手中沒有武器但他們本身就是武器,覆蓋各個關節處的刀刃允許他們從用各種意想不到角度攻擊敵人。同時這種滿是岩柱又封閉的地形更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狩獵場地。精心預備好陷阱再將獵物引入,老練的獵人總會選擇這種穩妥的方法來狩獵。
刹那間又是一記突襲從安潔左後方與正前方襲來,一上一下避無可避,勢要將她劈成兩半。安潔輕盈地躍起旋轉著壓低身形從兩人之間穿過,但鬼猿們早有防備,瞬間豎立的刀刃封鎖了安潔的閃避路線,就在他們要得手時,安潔雙手中的短匕刹那間精準地格擋掉了腹部背部兩處同時襲來的攻擊。電光火石間絲毫猶豫則生死之差,唯有真正的高手才有能力在刀尖上起舞。
幾經周旋後雙方竟都毫發無損,鬼猿們再次躍於岩柱和牆壁之上預備下次突襲。安潔盡管一臉輕松卻一直感到有種莫名的違和感,每次她閃避後嘗試反擊時,鬼猿都會立刻獲得一個奇怪的爆發速度逃離她的攻擊,就算有相當的體能和技巧,若真要身著鎧甲還要做出那種動作未免也太輕松了點。
“挺厲害嘛,咱可真對你們刮目相看了,若不是獵手級別的人,恐怕早就被捅成篩子了吧,作為獎勵嘛...就讓你們稍微看看咱的本事吧。”
安潔狡黠地笑著,身後的尾巴嘲弄般地打著圈。鬼猿們一語不發再次襲來,這次是三個人從不同方向發動的幾乎無死角的進攻,數道鋒利的刀刃閃著寒光驟然間逼近安潔,但她不躲也不閃,刀刃擊中的一瞬間安潔頓時炸成無數的黑霧充斥了整個大廳,遮蓋了所有人的視野。
“誒呀,還差一點就打到了,
真可惜~” 她的聲音從周圍的黑霧中傳來難辨方位,恍惚間竟見有數個安潔的影子在霧中飄忽不定仿佛鬼魅一般行動著。鬼猿們沒有動搖依舊憑借著自身的機動性攻擊這那些幻影。但鬼猿刀刃劃過,幻影散而又現,又見有數把飛刀經幻影射出,似真似假。鬼猿不敢松懈立即四散開來格擋攻擊,卻發現那些暗器也都如幻影般消散開來。
“加油加油,馬上就能找到咱了,呵呵呵。”
安潔隱藏在幻影黑霧中裡不留半點痕跡,如同與這霧氣融為了一體。她在一邊靜靜觀察著鬼猿們的行動一邊在尋找這什麽,終於在一個岩柱後面她發現了一個及不起眼的透明的人形輪廓。
“找~到~你~嘍~”
透明人形刹那間仿佛感覺死神的聲響回蕩在耳邊一樣渾身一怔,但不論他此刻想做什麽都為時已晚。安潔以一把如同怪物口器一樣的紅色匕首刺進了他的背後,那怪異的匕首竟像久未嗜血的怪物一樣吸食起那人的鮮血來,若不是安潔提前拔出匕首透明人早已成為一具乾屍。
“好了好了,別太貪心啦。”
那不詳的匕首仿佛攪合而成的血肉,不斷扭曲著發出低吼像沒有得到滿足一般。透明人倒在地上也解除了隱形魔法,黑霧消散原本活蹦亂跳的鬼猿們全都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在了地上,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些鬼猿的確是一個個的大型人偶。
“魔導人偶嗎?鬼猿的真相竟然只是一個耍人偶的家夥嗎,不過你可真有本事啊,竟能同時操控八台人偶還可以做出那些精密的動作呢。”
“你...你是...怎麽發現...的...”
真正的鬼猿蒼白的雙手奮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你們為什麽非要用符印發動傳送魔法?為什麽鬼猿要掩面而行?為什麽明明只有八個人影,卻隱約有九人的氣息?還要故意以那種方式說話,這些都是為了隱藏你這個真正的鬼猿,不是嗎。”
說話間安潔終於找到了倒在角落裡失去意識的愛麗絲, 她走上前將他抱起來,對身後說到。
“別費勁了,你身體中血液剩不到一半,使不上力氣的。”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
鬼猿本以為自己是被什麽毒給放倒了了,卻驚訝的看到自己的雙手沒有了一點血色,他不甘心地大吼著,聲音蒼白虛弱。安潔走過來俯視著他,眼神充滿了不屑和冷漠,她隨手在鬼猿身邊撒下了什麽東西,便背對他慢慢離開了。
“你難道,要放我一馬嗎?”鬼猿再次掙扎著問道。
“咱最討厭的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了,你觸及了底線,一下乾掉你,那就太無聊了。不過讓你死前見識一下,咱為什麽被稱為血刺吧,哼哼哼……”
安潔冷笑幾聲便不再理會他漸漸離開了。鬼猿這才發現她方才撒下了一滴血液在自己身邊,並驚恐地看到那鮮血曾如同生物一般不斷地蠕動生長著,緊接著長成如同荊棘一般帶有尖刺的血液便刺破皮膚進入了自己的體內,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斷傳來,但他沒有絲毫的力氣挪動身體半步。那恐怖的鮮血植物在他體內瘋狂生長著,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像被蛆蟲啃咬著,最後那根“血刺”逐漸把那鬼猿的身體撕扯開來,連帶著各種破敗的脾髒腸子掛在最終長成的“樹梢”上,最駭人的是這驚悚的場面竟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留下。
離開那個泛著光的大廳安潔又來到了一個寂靜的長廊,周圍全是古舊而單調的石製結構依然不見天日,有牆壁兩邊排造型奇特的魔石燈提供著光源,整個建築給人一種置身廢棄城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