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生疼,然而還是沒有答案,無奈只能把視線看向那操控室所在的地。
接著在大腦裡模擬了一下當時的狀況,或許是陳山在看著船隻的航道,接著某個人衝上了操控室將他擊殺,然後趁著我們熟睡擅自改變了航線,讓我們來到了這個地方。
“雷達……不,還是先說陳山的事情吧!”我想了一下問道:“操控室有明顯的搏鬥痕跡嗎?”
阿呆點了點頭,“痕跡很大,出血量超大的。”
這家夥似乎得知陳山的死亡,心裡爽的很,出乎我們意料的居然還皮了一嘴。
“……”一陣沉默,沒有人再去說話。
不過很快小白站了出來,“這是殺人,不管是誰乾的。”
“那怎麽辦呢?”疤臉接上了話,“這裡是海上,可沒有警察。”
就這樣,一行人圍在一起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可能在他們認為如果不發言表態,就會被當成凶手吧!
而最後也不知道誰說了句,“慶國不是調去過一段時間搞品質嘛?他頭腦靈活,同樣是找問題,你看看能發現什麽異常不?”
我很驚訝於這些人甩屎的方式,可想了想,看看也行。
先是處理屍體的痕跡,又在甲板上轉了一圈,心裡大概多少有點底了,便按照自己平時的慣性思維琢磨了下接著說道:“其實所有的問題發生,都可以按照一種假設的模擬,去進行分析,這種假設可以不斷的展開分支,而當分支被邏輯扼殺的時候,進行下一輪的分析,如此反覆,我們可以得到無限接近真相的結論。”
“你打算怎麽搞?”刀疤臉悶了一口煙衝我說到。
“一步一步的推導,首先,陳山被殺,凶手有兩種可能,要麽在我們之中,要麽在我們之外。”我一邊說,一邊向著操控室走去。
瘦子白了我一眼,“廢話。”
我瞪著他:“問題推導的思維邏輯是不能跳躍的,你現在認為廢話的,其實只是引出下一個階段的原因,那麽從上往下說,我們在得到了這兩個分支的情況下,可以接著模擬當時的情況,如果是我們之中的某個人下手,情況會怎麽樣?”
我不說話,推門進去駕駛室,引入眼簾的是滿屋子的鮮血,以及各種器物的倒塌,甚至還有擋風玻璃的碎屑。
“先套近乎聊天,再繼而找機會一擊斃命。”二狗子想了會兒進來對我說道,邊說還做了一個刀子捅腰子的手勢。
點了點頭,“沒錯,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你覺得眼前的這種大規模的搏鬥痕跡是怎麽回事?”
阿呆脫口而出,“第二種,外人作案,那人從門口潛入操控室被陳山發現,兩人繼而開始打鬥,最後陳山被殺。”
“你說的沒錯。”這時刀疤臉也走了進來,“其實我進來之後在修正航道的儀器上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說著伸手進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根毛發,我看了一眼,那玩意兒長長的,濕漉漉的,黃褐色的,這種顏色的長發在福建一帶很流行去燙染。
我有點悚然,看不出這是什麽東西的毛發,不過就當前兩次船隻被開啟的情況來看,船上一定還有人。
藏著所謂的第九個人。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之一,其實還有一點我是我想到了卻不敢說出來的。
就現場的情況來看,當時的搏鬥一定是很激烈,而激烈的背後就是體力透支,這是當時那個凶手無法完成屍體搬運的原因之一。
然而第二點也很容易推導出來,這麽大的出血量,要是背著屍體丟進海裡,那想必一定是會洗個人血淋雨,那照這樣來看的話,凶手身上的血跡和血腥味一時半會兒卻是衝刷不掉的,所以那凶手正是提前的識別了這一點所以選擇了拖行屍體。
然而分析到這裡,其實不難去甄別凶手是誰,但很顯然我不願意去這樣做,講一句自私的話,陳山死了我很開心,不管凶手是誰,我感覺都有必要保一保他。
“……”
刀疤臉低下頭來回踱步,走了大概有1分鍾,最後還是接著我之前的話題說道:“得找,這個人在船上隱患很大,必須得馬上找到。”
“還找一遍?”瘦子確認了一下他的想法。
刀疤臉點了點,“必須得找,這個人必須找出來,不然誰都不知道這艘船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不過在找人之前,刀疤臉倒是安排了二狗先把船隻穩定下來,他說他沒碰過船不會開,讓二狗子試試。
二狗子倒是熟門熟路,操作了一些控制界面,停了船就開始重新對船艙進行排查。
這鳳梨號是屬於大型漁船,甲板上中層共分有大大小小十個艙,前三艙,中四艙,後面還有還有三個艙,其中最大的艙就是我們吃飯娛樂的虛艙,剩下的各艙就是燃料和物資了,先前一輪,我們搜索的還算仔細,可現在回想起來卻不知道到底是漏了哪裡。
沒辦法,只能再找一遍,其余5人從船上分別拿了刀,斧,開始小心翼翼的搜著。
我是最後一個從倉庫開始搜的人,那個地方之前是矮子搜查的范圍,擰開鎖推門進去,打開燈,轉眼一看我就懵了,這是一個不足20平米的一個小房間,因為要存放大量的財米油鹽和蔬菜瓜果,故而多數貨櫃和架子的擺放使得這裡顯得異常的小,好不容易擠進去一個身位,開始左右慢慢的看著。
儲物架是鋼結構的架子,屬於閣樓式貨架,這種貨架是用貨架做樓面支撐,因此可以設計成多層樓層,所以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這樓房的第一層與一層之間的高度才會高的那麽離譜。
正常來說,我是不可能還真的一格一格的爬上去看最上一層有什麽的,畢竟在這種封閉的倉庫裡呆久了,人都有些壓抑。可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發現不遠處放蔬菜的貨架上,好像有一些菜被擺放的有些凌亂。
那種凌亂不像是有人拿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東倒西歪,而像是為了給中間的某個空檔騰出一塊地方而特意踢開的。
“有人躲在上面?”一個念頭猛地跳進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