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老巫師看著淤泥的碎片沉吟,拜爾的內心也跟著那一聲長長低沉提高。
他恐懼這個老東西用他非人的知識懲罰自己,也更加懼怕幫助自己的淤泥被發現。
畢竟這不大的法師塔裡面,選擇幫助他的東西也只有它。
此刻老法師可怖的蒼白面孔看向拜爾…
片刻之後,一聲高又尖銳的聲音響起。
不是什麽惡心可怖的魔法,而是那之前蒸餾的紅色液體發出的尖叫,如同地獄來的可怖聲音。
拜爾咽了咽口水,那巫師卻走到蒸餾出來的幾滴液體前,用拜爾剛剛學會的巫師令憑空抓住那液體。
幾顆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滴又漂亮,又邪惡,如同無重量一樣浮在半空。
拜爾自認自己學會那法術的速度已經可以說驚為天人了,但是抓住水這件事的難度則更加可怕…
你可以理解巫師令是將本人的精神擴散出去,然後模擬出來一種非凡的力量。
但是你自己可以用手抓住水嗎?!
拜爾很清楚,光這招表現出來的精密度,他說不定可以做到抽出體液,或者破壞心臟的可怕操作。
這也是拜爾自己體驗過非凡力量才清楚的事情…
此刻拜爾看著朱紅色的液體逐漸靠近,內心警惕,嘴巴緊閉。
那巫師僅僅是抬了一下小拇指,巨大的力量幾乎讓拜爾的下巴脫臼…
他嘴巴被無形的東西打開,撐開,朱紅色的液體在半空分了一滴。
落在舌尖,化作無形…
而第一感覺就是苦,這是拜爾二世人身品嘗過最苦的玩意!
他捂著嘴巴趴在地上咳嗽,那種苦味已經超越了人類能接受的極限,他開始脫水和顫抖。
而那巫師只是將剩下的液體放在試劑玻璃裡面,然後拿出一本本子,看著拜爾。
拜爾過了五分鍾左右才從苦味裡回過神,那老巫師寫著什麽,一邊碎碎念…
如今拜爾學習過那奇怪的冥想姿勢,他的耳目都變得清晰無比,他隱隱約約聽到那巫師的低語。
“味苦,入喉需要添加甜味劑。”
拜爾一臉怨恨的看著這個老東西,居然已經開始實驗自己了!
拜爾捂著喉嚨,如今它像被刀割過一般!
而僅僅片刻後,好不容易消散的苦味變成腹部一種火燒似的痛苦…
“嗚!”拜爾捂著肚子,癱軟在地上。
而耳朵依然聽到低語。
“赤焰魔力,排斥反應。”
拜爾不斷抽搐,痙攣,打滾,而那巫師卻如同看著拜爾如同看著機器似的。
就算是科學家對於小白鼠都有一絲不忍,這老東西的人性恐怕已經灰飛煙滅了!
非人的火熱酸痛逐漸從腹部翻滾,溢出,化作四肢,腦袋,每片肌膚,每根關節。
拜爾全身發出一種鮮紅的赤紅,皮膚上都是仿佛血管爆裂似的可怕紋路。
“啊啊啊!”
痛苦的哀鳴充滿這個房間,而那巫師繼續念叨。
“排斥強烈,需要增加中合藥劑…”
“細胞分裂嚴重,會減少壽命…”
而這樣的痛苦後,拜爾僅僅渡過了三分鍾,卻宛如過了一個世紀,等那巫師站起。
拿著小本子,放回書櫃,又梳了個懶腰,在法師塔中心的陣法裡面打坐。
拜爾才回過神,全身的刺痛煙消雲散,反而是他貧弱的身體平白無故多了許多肌肉…
而拜爾如今不能說情況很好,
平白無故增加的肌肉肯定不是好東西… 拜爾試探性的用自己膨脹的力量去掰弄自己牢籠的柵欄,僅僅使出三分力量,那東西就有點彎曲。
在拜爾內心驚訝,歡喜時,它泛出橙色光芒,整個牢籠再次堅不可摧。
而那巫師依然閉著眼,在法師塔中央冥想…
拜爾看著那個地方,那是塔中月光最明亮的地區,而地上的法陣在巫師坐上去後也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
而陣法側面居然是一塊塊裝在玻璃裡面的魔石!
這個非凡力量的載體僅僅一塊就價值數百金幣,這可是對於拜爾這富二代都十分驚訝的財富。
拜爾內心對於巫師的忌憚更甚,特別是這樣靠著自己一個人得到巫師塔的野巫師!
不過他也好奇,為什麽這個老東西在這裡居住那麽久,沒有被其他超凡強者滅殺…
人類帝國如今在皇帝喬治.西格蒙三世的治理中極度排外,異端邪說,甚至精靈自然魔法和矮人的大氣學派也無法進入帝國。
而這個家夥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帝國領土之中擁有一座法師塔!
拜爾看著那蒼白面孔的怪物巫師,又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父親,母親,妹妹。
雖然自己是別人前世而來,但是,如果能出去,真想好好照顧一下原主的家人。
拜爾內心忍不住暗罵,用各種國粹將謀害自己的表哥從祖宗…
不對,這個家夥不能從祖宗罵!
拜爾只能在漫長的夜晚逆向向下,將他未來的孩子和丈母娘都思考出來,挨個排序,挨個問候…
他突然發現如今自己的思緒不僅僅無比清晰,並且之前分不清的輩份也變得清楚。
這一切如今已經分不清是冥想的作用還是那苦澀的藥劑,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的效果…
拜爾想成為非凡世界的一員,而不是非凡世界的階下囚!
他強化過的身體開始探索,觀察這個屋子。
藥劑台上有許多讓人看不懂的藥劑,刑具一樣的東西上都有血液。
拜爾突然眉頭一皺,那藥劑台上居然有一朵白色的蘑菇!
看起來像他前世新聞看過的鵝膏菌屬…
但是如何讓這老東西吃下?
在這樣的思索中,拜爾緩緩睡去,他長長的思緒被疲憊拉升的厲害。
就算是鐵欄杆和木板,帶著饑餓和口渴,他也能長長睡去。
而夢中,他那小小的精神裡聽到無比模糊可怕的低語,那冥想法使他已經踏入了什麽奇怪的世界。
而這樣的折磨也讓拜爾的精神焦慮,癲狂,原本幫助恢復的睡眠變成噩夢。
他驚醒過來,看著那老巫師依然打坐…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他不會睡覺,恐怕這就是力量的代價…
而此刻天花板上,濕漉漉的小東西探出頭,輕輕的扔下兩顆硬邦邦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