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袍老者連續試了幾次,他的術氣都無需他渡就自動入體,這種情況只有體內已有術氣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而溫容羽顯然之前對他們的術一無所知,這個情況怎麽想都覺得奇怪。
“我體內有術氣?”
溫容羽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記得他並沒有練過術氣,不過他確實有接觸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功,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導致。
“對啊,已經有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完全不知。”
“這就奇怪了。”藍袍老者也跟著陷入沉思,不過想著可能是溫容羽武功高,可能認識一些高人自己沒注意,並沒有深究原因,“不過沒事,你好好控制控制,看能不能同時運行這兩種氣。”
藍袍老者對溫容羽莫名地有耐心,指點他運行術氣。
期間溫容羽還了解到更多關於異術者的事情,他們這些人是聖術族,住在離開盛國很遠的一個地方,聖術族分為五族,聖金族、聖木族、聖水族、聖火族、聖土族,他們練的術也稱之為聖金術、聖木術、聖水術、聖火術、聖土術。
而這些術也分高低,一共十階,每階十段,一到三階為低階,四到七階為中階,七階以上為高階。
聖術族的術常人可練,武者不可練,但若有兩者並存者,那對聖術族而言則是個得力幫手。
“這麽說來前輩是聖水族的人?”
“正是,剛剛那老家夥則是聖火族的人,正所謂水火不容,我們聖水族跟聖火族一直不合,才會有那麽多事端,不過小夥子你放心,你是武者,那老頭不敢傷你,以後遇到也不用怕他。”
“這是為何?”
“這是我們聖術族的規矩,練術者之間打得你死我活沒什麽關系,但是不能傷及常人武者以及其他非練術者,你是武者,所以那老家夥不敢傷你。”
“難怪剛剛他會突然收手。”溫容羽聽著關於聖術族的事情,越來越感興趣,畢竟他的腦海裡面並沒有這些內容,原主也對此並無了解。
“敢問前輩,聖術族有多少人?”
“粗略估計有百萬人。”
“這麽多?”
“這都還算少的了,以前還更多,雖然有百萬人,但我們聖水族的人並不多,五分之一都不到,近些年我族的人越來越少,願意練術的外人都選擇練聖金術,我還是頭一回遇到像你這麽喜歡聖水術的小夥子,老夫欣慰得很呐。”
藍袍老者見溫容羽已經在運行術氣,頓時喜出望外。
“那我能否練聖水術?”
“你的術氣都能跟真氣並存,當然能練,不然老夫怎會如此高興。”藍袍老者拍了拍溫容羽的肩膀,對他很是看好,“你先好好練著,等兩種氣你能控制到自由切換我再教你聖水術,這個鈴鐺你留著,若能搖響,我們還會再見面。”
藍袍老者急著趕路,臨走前給了溫容羽一個深藍色的鈴鐺,這個鈴鐺沒有鈴心,在藍袍老者手中會響,但交到溫容羽手上怎麽搖都沒有聲音。
溫容羽一抬頭,藍袍老者已經走遠,隻留下了鈴鐺。
剛剛的打鬥場面還歷歷在目,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聖術族……”溫容羽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呢喃,對這個神秘的存在越發感興趣。
再看天時已經卯時,背上箱籠又繼續趕路。
溫容羽剛走不久,突然一陣風刮過剛剛大戰的地方。
一盞茶的功夫,
空地上出現一個青衣飄飄的女子。 女子腳尖點地,優雅旋身,平穩地落在寒冰障出現過的位置。
她抬頭張望見四下無人,喃喃自語,“怎麽沒人呢?”
仔細一看,她發現腳下有大戰過的痕跡,若有所思地點頭,“水火不容,想必是聖水族和聖火族的人。”
阮沅沅拿起脖子上帶著的那塊玉佩放置唇邊,輕輕一吹,發出細微的響聲,不出片刻便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砂石在阮沅沅面前卷成一個漩渦,風停下,一個雙手抱劍黑布蒙臉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男子有著一雙靜如止水的眼睛,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但卻對阮沅沅行了大禮,“劍尊有何吩咐?”
阮沅沅擺擺手,完全沒有高人的那種架子,“雷桀,我說過好多次了,在外面不要這樣叫,多容易暴露身份呀。”
“銘記。”
“快把我的功力封起來。”
阮沅沅說完立即背過身,雷桀二話不說點了幾下。
“怎麽會衝開?”
“誤食盤靈根,不說這個了,你過來看看這個,這是聖術族的人留下的戰鬥痕跡對吧?”
阮沅沅指著地上的痕跡詢問,雷桀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跡,肯定地點了頭,“沒錯,是聖術族的人,而且是聖火族和聖水族的人。”
“果真如此。”阮沅沅確定是聖術族的人後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聖火族的人規矩最嚴,不輕易外出,出來一定是為了聖龍寶劍, 看來我借劍給聖水族的事已經被他們知道。”
雷桀得知聖火族的意圖,皺緊了眉頭,“這可不妙,聖火族的人一向好鬥,要是被他們知道聖龍寶劍借給聖水族定會不服,說不定會將寶劍搶走,還是收回寶劍為妙。”
“寶劍我已收回,如今在我手裡,他們搶不走,但是這個戰鬥痕跡看來並非切磋那麽簡單,一定是聖火族的人以為寶劍還在聖水族那裡從而對他們下手。”
“你可要出面?”
“我如今不便出面,雷桀你去聖火族一趟,讓那些人知道寶劍不在聖水族手裡。”
阮沅沅沉思片刻後做了個兩全的決定,如今她已成親,無法跟以前那樣想走就走,這些事只能讓手下代勞。
“是。”雷桀記下吩咐之後,轉身欲走,突然耳朵一動,下意識護住阮沅沅,“小心,有人。”
阮沅沅立即看向左後方,“在那邊。”
雷桀立即握劍,凜冽的眼神在茂密的樹林裡一掃而過,率先掃去一道劍風。
來人身手不凡,叮的一聲擋住了雷桀的劍風,還掃來落葉,落葉如刃,割裂空氣,咻咻作響。
“雷桀閃開。”阮沅沅見識不妙,抓住雷桀的肩膀將他推到一邊,她揮手招風,招來更多落葉擋住了攻擊。
對方似是被惹怒,從樹林裡化作一抹黑影閃現,借著月光隱約看到一條白色的發帶和一張難辨年齡的容顏。
來人手裡夾著幾片落葉就要下手,突然看清了阮沅沅的面容,大驚失色,猛地收手,驚呼,“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