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沅聽到這話,心頓時一緊,意識到暴露了。
考慮到風天選跟風娘關系很好,擔心她說出去,並沒有承認,“沒……沒有,你聞錯了。”
“沒有錯,如果我沒猜錯還是個練聖水術的男人,你身上有他的術氣。”
“怎麽可能?我家夫君才沒有練聖術族的東西。”
阮沅沅聽到聖水術,第一時間反駁,可是話音剛落她又有些動搖,她想起了前不久溫容羽撿到的鈴鐺,那個鈴鐺的確是聖術族的鈴鐺。
常人練聖術族的術很常見,那種術跟真氣不同,不用打通什麽就能練,主要靠體質,有些人的體質適合,就算是賣菜的老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也能練,只是練到什麽水平得靠個人,體質不適合,就算身強力壯也沒辦法。
溫容羽雖然是書生,但他若體質合適,撿鈴鐺產生聖水術的術氣也有可能。
她這一分神,風天選勾起了了然的笑意,“夫君?原來你成親了,怪不得那麽抵觸風娘給你介紹的婚事。”
阮沅沅意識到說漏嘴,也不再隱瞞,“你可千萬不能跟風娘說,要是被她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
“明白明白,風娘的確不好惹,放心,我會替你保密。”
“不過你剛剛是說真的嗎?真是聖水族的術氣?可我夫君只是普通的書生呀。”
“聖術族的術主要靠體質,書生又怎麽了,有些癱瘓在床的病人都能練,他有術氣說明他有這個天分,不過從他的術氣來看應該才剛接觸,還不懂得如何控術,巧合罷了。”
“我家夫君之前撿回來一個鈴鐺,應該是那時候的事。”
阮沅沅聽到剛接觸,大概猜到溫容羽是什麽接觸到的,突然,她靈光一閃,飛奔著跑出去,將老大夫拉到角落。
“我的小姑奶奶,我一把老骨頭了,你可別那麽大力,我還不想那麽早入土。”
“抱歉抱歉,之前我不是想著打通我就夫君的真氣嗎?但試了那麽久都沒辦法,我現在發現他適合練術,要是讓我夫君練術,身體會不會耐抗一點?”
“當然,聖術族那些術要是練會來可不比真氣差,這是靠體質的玩意,能練當然最好。”
“這樣啊,難怪夫君打通不了真氣,原來是適合練術。”阮沅沅聽到肯定的答覆,笑逐顏開,試了這麽久終於找到行得通的辦法。
轉眼日落西山,阮沅沅拿走了老大夫的藥材,急急忙忙回家,風天選則留在醫館養傷。
回到住處,天已黑。
溫容羽隨後不久也到家,懷裡還揣著從百令城帶回來的糕點,第一時間拿給阮沅沅,“趁熱吃。”
“哇,是桂花糕呀,謝謝夫君。”
“寒水說你今天去百令城看戲,看了什麽戲?”
“這戲可精彩了,夫君你坐下,我跟你說。”阮沅沅一說起說起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拉著溫容羽坐下,邊吃糕點邊說張嬸那出戲。
溫容羽聽到不是他想的那種戲,頓時松了一口,“你呀,老是聽這些八卦,越來越像個婦道人家。”
“我已經跟夫君成親,本來就是個婦人家。”
阮沅沅絲毫不介意自己成了婦人家,畢竟沒有什麽身份比這個更加低調,再加上八卦是真的有意思,偶爾還是能夠參與參與。
夫妻兩相視一笑,一同品嘗糕點,決奕他們識趣地退下。
過了一會,溫容羽隨口問起回老家的事,“沅沅下個月回渺山城,
路途遙遠,多帶點盤纏。” “沒事,我又不是回那裡。”
“那沅沅是要去何處?你不是渺山城的人嗎?”
“哎,渺山城那個地方哪是我這種貧苦之人能去的,我只是在渺山城外的荒郊出生,那裡屬於渺山城但又不屬於渺山城管,之後為了討生活就到處走。”
“那沅沅是要回哪裡?”
“回一個我比較喜歡的地方,不是很遠,夫君不用擔心。”
阮沅沅依舊維持她原先打造的人設,轉而想起溫容羽練聖水術的事,隨口問起,“夫君會不會感覺水好像能被你控制?”
“沒……沒有。”溫容羽以為被阮沅沅發現了什麽,擔心隱藏已久的事情暴露,並沒有承認,“沅沅為何這樣問?”
“沒有呀,醫館的老大夫她以前練過聖術族的術,她說看到夫君身上有聖術族的鈴鐺,問我夫君你是不是有在練術。”
“那位大夫練過術?”
溫容羽還以為聖術族的術那麽厲害應該挺少人知道,老大夫也練過的話這應該也跟真氣一樣常見,恍然間想起藍袍老者說過能常人能練,這才意識到是他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才覺得聖術族的術神秘。
“對呀,很多人練聖術的,呐,街口賣菜的李伯他也練過,黃婆也練過,聖術主要靠體質,只要體質合適就可以練,但不在聖術族裡的人幾乎功力都不高, 都是隨便練練,夫君要是感興趣也可以練練,就當強身健體,這是我從老大夫那裡拿的書籍,夫君有空看一看。”
阮沅沅拿出了一本泛黃的書籍,裡面詳細介紹了聖術族和聖術,還有一些簡單的控制方法。
溫容羽瞬間就被吸引,原本還擔心練術一事被發現後不好解釋,沒想到會得到支持。
有了阮沅沅的支持他“玩水”也不用再遮掩。
阮沅沅也陪著看書,為了不暴露她了解聖術族,並沒有指點,只是偶爾問幾句簡單的問題。
“聽說聖術族有好多種術,夫君最喜歡哪一種?”
“練水的那種。”
“夫君果然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阮沅沅聽到不是喜歡煉金術,歡喜地伸手將他抱住。
“怎麽說?”
“幾乎所有能練術的人都選擇聖金術,他們都想要金子,夫君卻與他們不同。”
“人各有志。”
“像夫君這樣看淡錢財的人可不多見,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嗯。”溫容羽微微一笑,不敢說出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金銀財寶已經數之不盡所以才不稀罕聖金術。
誇讚悅耳,自然不能說實話。
天黑之後,溫容羽立即學習書籍裡的內容,把柳英策的邀請完全拋在腦後。
決奕回來之後也忘記去城主府通知一聲。
五聽樓,眾多文人墨客齊聚,柳英策時不時地看時辰,臉色越來越黑,抓著書童質問,“時辰已到人怎麽還沒來,你到底有沒有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