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章,寧妘練完早功,三人吃完羹,就離家了。寧妘除了帶劍,還拿兩根細木棍,一根還綁個小樹叉。孟姄依然背著包袱,拄著手杖。
奇怪,王章背的兩個小壇子,每個裡面好像都有點水,不多,走路能感覺裡面蕩來蕩去的。既然阿婆不說,王章也不好意思問。
經過屋後的樹林,老廬室,好像又要去那原始森林。王章心跳加速,假裝隨便問,“阿婆,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山洞,你醒來的那個山洞。”孟姄若無其事地回答。
“那裡蛇多,。。。”王章牙齒開始打顫,後面的話忍住了。
“我們就是去蛇多的地方。”寧妘插嘴,理直氣壯。
都是些什麽人啊?如果是穿越前的王章,現在殺人的心都有,送死也沒有這麽心甘情願送的!現在自己好歹也算蛇君友族,罵人罵不出口,打退堂鼓都不許打,真憋屈啊!
過了小溪,走過山坡。王章才發現寧妘也背個小米袋,裡面偶爾有點動靜。巫家應該很簡單啊,怎麽現在開始玩花樣了?王章在最後,真的是不情不願地跟隨,有點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記得上次從山洞出來下山時,老樹間,枯藤中,好像都有蛇。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王章心裡打鼓。
走在荒草坡的小徑上,看著那一叢叢的山茶樹,王章的腿不由自主地打顫。“阿姊啊,怎麽不搖鈴鐺?說‘蛇君子孫’啊。”
“不需要。”寧妘頭也不回地回答。
“這樣蛇君子孫,它們不知道是我們啊。”王章話裡透出擔心。
“哼!我看你是害怕吧,比我袋子裡的老鼠還膽小!”
什麽?你袋子原來裝的是老鼠啊?王章好像被人當頭一棒。你們這根本沒有把我當家人看啊!什麽都瞞著我,既然抓了老鼠,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鬧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王章恨恨地看了寧妘,又恨恨地看孟姄。
王章小心地踩著寧妘的腳印走,故意哼哼或者咳嗽。這片恐怖的草地,草都枯萎了,王章總算沒有踩到蛇君子孫。
透過樹林的縫隙,王章老遠就看見那個山洞了。謝天謝地,秋風脫下了山間的樹林的衣衫,小徑好走多了。蛇君子孫,務必避開,王章內心真誠地禱告。
山洞還是那樣,比上次敞亮一些,那塊石頭也還在那裡。
孟姄將手杖靠在石頭上,開始閉上眼睛祈禱,說的話只有她自己能聽清楚。
祈禱完,孟姄從王章的壇子裡倒些水灑在石頭上。不,不是水,王章馬上意識到,是酒,酒味誰聞不出來?
孟姄拿回手杖,跺跺地,“煩勞草上飛!”
但見一條蛇從洞內暗處緩緩溜過來,呈弓形望向孟姄。
此蛇長三尺多,不算大,背面淺褐色,有兩行深棕色圓斑,左右交錯,圓斑中央色淺,外側開放呈馬啼形,這是典型的短尾蝮蛇,王章暗思付。
寧妘用木棍叉住蛇頸,孟姄用長筷子夾著小木片伸到蛇面前。蛇使勁一咬,然後慢慢松開。
按孟姄示意,王章拿出一個酒壇,孟姄將帶毒的小木片放進壇子裡,然後密封上。
原來是友好借毒,阿婆要做毒酒?不像,也沒必要,沒有敵人,毒誰啊?王章內心忍不住瞎想。
完畢,寧妘解開自己的米袋,從裡面倒出一隻老鼠,拋到蛇面前。
那鼠開始好像昏迷,隨後就爬起來觀察,然後迅速奔跑。這時那草上飛突然彈出頭部,
用牙迅速咬住老鼠,稍等片刻才松口。老鼠跑了十幾步,慢慢倒下,然後一動不動,草上飛跟隨其後慢慢吞食。 要不是剛才它已經排過毒,那老鼠也就跑一兩步,王章暗自思附。
“叨擾了!”說完,孟姄帶著王章與寧妘就離開了山洞。
出了山洞,王章才想起來,自己就是在這裡給穿越過來的,自己剛才怎麽沒有穿越回去呢?唉,混得不倫不類的,還真不好意思回去。
當時來通天岩的時候,是順著人工鋪成的山間林蔭道蜿蜒而來,洞口下面則是寺院等人工建築,洞口周圍則是摩岩石刻與裸露的紅砂岩。
可眼前的山洞藏在幽深的草樹間,周圍樹林蔥綠,藤蔓茂盛。唉,越看越迷糊,真是換了人間!
王章愣完神,發現阿婆都快到山下了,當即一路小跑,好一會才追上阿婆與寧妘。
思緒來回千載,王章腿也不抖了,心也不嘭嘭跳了。再經過那大片荒草坡,王章也忘記了害怕,不再想蛇君子孫的事情了。
過了小溪後不久,孟姄卻在岔路口轉往原始森林方向去。
這,還沒完了?王章又忍不住了,“阿婆,我們不是回去嗎?”
“是回去,這邊完了就回去。”寧妘搶著回答了問題。
“阿姊,我也沒有問你。”王章沒好氣地說。
“你想什麽我還不知道?老實點!”寧妘竟然抖起來威風。
我是敵人嗎?你這什麽態度?王章一下怒火攻心。可再看看寧妘的發髻,那衣衫,王章一下泄氣了。
“很近的,阿章。”孟姄自然知道王章在想什麽,但好多話不說為好。
孟姄說的是實話,要去的地方接近原始森林,那裡是山坡,有很多起伏的石頭。
不一會就到了,孟姄向那些石頭一指,“就這裡。”
草叢中,再加石頭縫,王章一看就打怵,正是蛇君子孫神出鬼沒的地方。阿婆可真會找,只是這次蛇會聽話嗎?王章心裡一萬個問號。
王章緊張地掃視前後左右的過膝蓋的草叢,蛇會在哪裡呢?
“阿章,你周圍沒有蛇,這方圓一裡內只有一條蛇,它會自己來。”孟姄安慰王章的時候,眼睛定定地看著前面。
“嗉嗉”王章抬頭看向聲響傳來的方向,好像一個扁平的腦袋在石頭間搖擺。很快那個挺立的腦袋從石縫中溜過來。
黑亮的眼睛,悠然吐著性子,完全目空一切的態勢,那蛇徑直向三人爬來。只怕有一丈長,眼睛王蛇!王章驚歎。
約一丈開外, 那蛇止住了,張開嘴露出毒牙,並仔細觀察三人。
孟姄跺了兩下杖,“打擾過山風君,特來借點寶液。”
隨即寧妘棍子一頭綁著木片,緩緩伸向那蛇面前。
眼睛王蛇好像聽懂了孟姄的話,略微低頭的瞬間,一些毒液就噴向木片。
“謝過過山風,這些老鼠便是回報。”孟姄說完,又閉眼默念一下,然後示意寧妘送上禮品。
寧妘把背的袋子向前面一揚,上十隻老鼠撒向蛇前面。
“告退!”孟姄說完,轉身就走。寧妘與王章也快步跟隨。
走了十幾步,王章回頭掃一眼,發現那蛇已經吞進一隻老鼠,同時還注視離去的三人。
走了一裡,王章懸著的心才落下來。假裝關切地說,“那麽多老鼠,蛇才吃了一隻。”
“只要來了,這些老鼠都跑不了,今日不吃明日吃。”寧妘沒好氣地回應。
“過山風最烈,最好敬而遠之。”孟姄歎息。
我還以為削橡木片來習字或者記錄,想不到是來借毒,王章此刻才恍然大悟。
來到岔路口,王章卸下另一個小酒壇,寧妘將那帶蛇毒的木片放入壇內。這就是傳說中的蛇酒?阿婆要做什麽用呢?王章也不敢問,只是默默配合。
“回家後,我們都要先沐浴,才能做其它事情。”孟姄見今日的目標達到,開心地提醒兩人。
“一定。”王章立即答應。其實阿婆不說,自己回去也打算趕快洗手,洗腳,洗衣衫。否則萬一皮膚有點小傷口,那後果就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