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一行車隊在朝鎮外駛來,各位身披掛刀弓,腰掛通行牌。
這就是許懷一行人,雖然臨近新年,但許懷強烈堅持回村,他們並沒有趕在新年和間隙之後,立即回返。
路上還是老樣子,泥濘的商路,靜翠的樹木,但沒有人煙,偶爾有野鬼在風中飛過,眾人就不得離開主路,進入旁邊林中以躲避。偶爾離的近了嚇出一身冷汗,但鎮長發放的腰牌還是管用的,雖然那些鬼物很饞人肉的滋味,但被束縛著不能靠近,只能憤怒的巡回幾圈,繼續前進。
離開青川大半天,中午吃過隨身乾糧後,繼續前行。突然有一群人呼呵著把他們圍了起來,大多都孱弱非常,眼裡冒著綠光,除了幾人騎著馬,身高體壯,為首的是一名蒙面男子。
許家車隊中的人除了一開始有些慌亂,很快就平息下來,看著這些來歷不明的人笑的極為雞賊。
“許長,多日不見,還是如此硬朗,帶著這些貨這是要去哪啊?”蒙面男笑問道,還衝許族長拱了拱手,看似恭敬,實為挑釁。
“既然知道我許德業的名號,還敢劫道,沒長腦子的蠢貨嗎!”
那蒙面男無賴的笑了笑,“嘿嘿,我不過是生死不由人的普通人,與許家幾位出身哪能一樣,不過是想來拿爛命換一個富貴,不知道族長給是不給?”
許德業定睛細看這男子,心裡百分百肯定這是三大家的人來試探自己的,如果不快速解決掉,後面說不定還跟著多少豺狼虎豹……
“你帶的這些人,可有煉體巔峰?拿什麽敢來劫我的道。護衛聽令,全部殺光,一個不留!”許德業喝道。
護衛們聽了也沒害怕的,能修習到煉體期,哪個不是見過血的,“拿錢辦事。”
“最喜歡這種愣頭青了。”
“許族長事兒可得請我們喝酒了!”
一群人亂糟糟的向外外衝,衝著這隊劫匪就是砍瓜切菜一般。
許懷和小姨護在許樂平一家子的車廂外,他聽著車外嘈雜的慘號聲嚇的面無血色,與妻女抱成一團。族長許德業持劍喝動坐騎朝著為首蒙面人奔去,氣勢一往無前!
蒙面人眼色巨變,手持剛刀舉起,但許德業這劈下一劍完全接不住,鋼刀滑脫,連刀帶人全都被斬落在地。不由發出慘叫。
許德業又是回首一劍,蒙面人被梟首,慘叫聲戛然而止。余下雜牌賊眾看帶著的都這麽輕易就被斬在馬下,都是惶恐,調轉方向朝四方散去。
護衛們殺賊起興,追著砍死大半方才回歸,一身血氣。
許懷皺眉,倒不是為了死的那些賊人,那些人死不足惜,但現在一身血氣,那牌子不一定還有用。
族長許德業看護衛都已經到了,讓眾人把屍首上的通行牌都收起,只有一側“青川”字眼,另一側無字,不由說道:“果然是他們”。
“族長知道是誰派這些人過來的?”許懷問到。
“不知道是哪家,但一般劫匪手中的通行牌都取於死者,所以雜亂非常,這些牌子都是無字的,只有鎮長的人和各大家族才能私下訂製,誰派來的就不言而喻了。”族長冷笑。
“這些人實力太弱,和我比都不如,又如何是族長與您招的護衛的對手,派他們來又有什麽用?”
“這是隻試探,如果咱們沒有下死手,那他們就會以為許家好惹,會有更多禍事。下手狠一些,也讓他們能安靜一段時間,都在為新年後的間隙做準備,
再出手就不智了”族長話裡有話。 “糟糕,爹您下手這麽狠,那樂安和族裡的人會不會遭遇不測?”小姨問到。
“怕什麽!你當讓你與三家簽的約定是有什麽用的,就是避免他們反水,天地再變,契約仍然有效,誰敢在鎮上對許家動手,那後果他們承擔不起!好了,去藥材箱裡拿些袪血味的藥粉,眾人都酒上。準備好了就繼續出發。”不是說話的地方,族長止住許懷和女兒的憂慮,轉頭吩咐護衛。
護衛們也都熟門熟路,在野外真要與人起衝突,除非水逆,旁邊就有野鬼守著,及時去除血腥氣,及時換服就可以了。
東邊這條商路一直由許家負責,不過長年沒有行走,所以長滿了雜草,另外中途休憩的據點洞穴也都灰塵滿滿。
眾人所在就是其中一個洞穴,靠近河邊,清澈的河水緩緩流淌,水質極好,偶爾還能看到幾條大魚,眾人都紛紛把帶血的衣服換洗下來,再泡入藥劑去除血腥,晚上野鬼極易受血腥味吸引。
許懷趁大家都忙碌的時候和族長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今天的冥灘還沒有進,缺幾隻鬼來打牙祭。
許懷偷偷藏在林中,看著一波波野鬼過境,要麽太多不敢下手,要麽太少,自覺浪費了機會。突然想起一事,既然鬼可以進,坐騎也可以進,那人……是不是也可以進去,死了之後是否也可以化作靈韻呢?
他回到盜賊死掉的地方,那些人的屍首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許懷把他們全都聚攏到一起,默默凝思用力,過了許久, 許懷突然消失,而那些屍首同樣如此,全部過入了冥灘。
許懷大口喘著氣,這次可能用力過猛,感覺就像是第一次進入冥灘一樣,有種用力過度,精神疲憊的感覺。
顧不過這個,許懷看著那堆屍體慢慢消解在冥灘當中,化做一堆金黃色的靈韻,造型與鬼手相似,但卻更為豐滿,如同人的真手,人類似有似無的靈魂在冥灘消解,化為虛無。
睜大了眼看著眼前的情況,雖然有此想法,但真當事情發生在眼前時,一時還是接受不了。
都是為了生活,為了生。許懷默念,就當無事發生,反正你們來找死的,也怪不得我。取手一塊刻畫著陣法的玉石碰向靈韻,轉眼間靈韻就全部被吸收,而玉石上顯出一個數字:三十。
許懷盤坐在地,默念凝神法,慢慢平複心情。許懷心裡對葬身在冥灘裡的亡魂默默的嘀咕,反正死在外面全得化成野鬼不得安寧,我這是做好事,就不用謝了,也別來找我,你們安心投胎,留下的靈韻就當我給你們超渡的報酬了……
回到臨時休憩點,老早在外等著的族長看到許懷,示意他來一邊,許懷什麽都沒說,掏出玉石給族長,看到玉石陣中充盈的靈韻,還有下方的數字,族長震驚的手有些發抖,但大致明白這靈韻是從何而來了……什麽也沒有多說,狠狠拍了許懷肩膀兩下,自己果然沒有賭輸,許家崛起之時來了!
許懷看著族長的背景,雖然已經年俞七十,但身形卻十分堅定有力,築基強者應該的氣勢也越發的旺盛,這都是許懷帶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