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茫然的在黑暗中轉動,這裡又仿佛是水中,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如同豬羊,被空中延伸而出的虛線倒掛著,哀嚎著,但不能脫身。
有一條虛線很親切,有些許光芒,有著讓許懷熟悉的氣息,他順著氣息,朝那道虛線飄過去。
再一次穿越了空間,許懷重新回到了冥灘,他迷茫的看向四周,自己應該是死在了那個無邊黑暗的世界,被巨大擱淺體一尾巴扇死了,與那個蜘蛛精一起,但自己卻活著。
還是熟悉的街道,五彩斑斕的穹頂,除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沒了,沒有其他變化。
自己活著,但蜘蛛精卻沒有出現。而體內充沛的力量表明,他應該是突破了,現在是築基期修士,貨真價實。
許懷心頭沒有太多興奮,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一切都像是意外,自己能活下來,靠的不是能力,也不是智慧,而是意外。
這次間隙之行,只是突破到了築基期,想要的答案仍然沒有得到,而且疑問更多了。
閃身出現在冥灘的家中,許懷望向鏡中的人影,身材修長,似乎更顯成熟,剛到十四歲的許懷,卻仿佛經歷了旁人的一生,略顯滄桑。
下意識運轉功法,鏡中人影似乎變化,許懷一驚,再看鏡中,眼中赫然出現雙瞳!渾身散發著妖鬼的氣息,而此時運行的功法許懷完全是下意識運行,不是血丹功,而是幻光迷魂大法,與那蜘蛛精相融合得來的記憶中的傳承功法。
許懷歎了口氣,意念控制法力運轉,血丹功的內力浮現,雖然仍略有煞意,但卻是血丹功的特點,好歹還算是個人。
許懷看著鏡子人影,一點好心情也沒有,但仿佛那人影會動,突然變的妖異,嘴角一笑。許懷看著厭煩,直接一拳打破鏡子,鏡子粉碎散落無數碎片,又仿佛變成了無數個妖異的許懷。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是人,有的是鬼,有的是蛛。
碎裂的鏡片在靈韻的作用下,慢慢恢復,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都是夢。
許懷緩緩朝向窗外盤膝,深吸一口氣,默念凝神法門,直至感覺到神智正常了些,而沒有再有幻象出現。才站起身,穿好備在房內的衣物,細想這一路的遭遇和收藏。
本是想進入間隙收集靈韻,隨便看有沒有機會殺掉蜘蛛精報仇,沒想到被反算計,差點身死,不過誰讓許懷身懷冥灘,這是他思來想去,沒有死去最大的原因,但他並不想再嘗試,再死一次是不是還會活下來。
蜘蛛精運轉天賦陣法時,其實是與許懷靈魂相融合,它若勝了,許懷就是有蜘蛛思想的人傀儡。可惜最後是許懷勝了,於是蜘蛛精的一切也便成了許懷的,包括它的功法,以及一些表層的信息,比如十載市那裡有一隻金丹境的擱淺體,可能就是從這個間隙出去的。
不過這些離許懷太遠了,哪怕意外築基有成,對於肉體實體強橫的金丹境擱淺體也是一掌的事。
他開始整理這趟驚險之行下的意外收獲。
因為與蜘蛛精心靈相融,得到了幻蛛一脈在幻術方面的天賦。
妖丹還在許懷腦中,只要運行《幻光迷魂大法》,除了能有凝神法的功效,還能攝人心神,控人變成傀儡。利用內丹的力量,則短時間爆發築基巔峰的力量。
而《凝神法》的凝神靜氣之效,被《幻光迷魂大法》徹底覆蓋。
《血丹功》在突破到築基期後多出一個功能,煞氣外放,自此在修界也可憑煞氣殺傷鬼物。
收集器損壞,裡面的所有靈韻都消散,不知有多少是自己吸收了,又有多少是被冥灘吸收了,好在許懷當時兌換了兩個收集器,現在還有一個能用。
冥灘又大了一圈,現在看著方圓有三千米的樣子,
心念一動,血飲刀出現在手,此行搏殺(自殺),血飲刀完全沒有機會用上,僥幸沒有和身上的衣物一起破碎。
凡物還是太脆弱了,有機會要學一些煉器法門,把隨身的物品都祭煉一番。
另外,蜘蛛精說過一句話,界域,有界域就有可能成為仙人!許懷心砰砰直跳,不管在什麽世界,仙人都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或許,自己要找一個門派來系統學習一下修界的常識了,相信以現在的天賦和築基實力,不成問題。
是的,是要回修界再修煉,至少在修界跨境不會像在間隙裡一樣被無敵的冥界存在滅殺,這種感覺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修界還是他的根基。
整理了一番收獲,許懷回到外界間隙。
在他看不透的穹頂外側,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
……
身穿修界帶來的粗布衣服,許懷呆愣的看著眼前徹底大變的雪山, 以及天上漂浮的那個熟悉的蜘蛛身形,這……就是心人他們說的虛空噬滅嗎?
自己真的能在這樣的威能下死而複生?
收拾心情,許懷看著虛空噬滅處隨處可見的靈韻,嘴角抽動,不問可知,這些都是天上掛著的那個‘新’擱淺體帶來的。
他也不客氣,一一攝入收集器中。
回望心人實驗室方向,虛空噬滅形成的雪崩並沒有摧毀那裡,一層能量網把那裡牢牢的保護住,許懷舒了口氣,要是心人因為這個遭遇了意外,自己難辭其咎。
另外,他伸出手,指向地面,一個巨大的高空滑索從地面升起。
他竟然把銬環的建造功能融合了……他緩緩伸出手,若有若無的磁力圈在手掌中生成,他後往了一眼面目全非的雪山,嗡的一聲,朝山下彈射而去。
山角下,高空滑索停靠處,布拉德、許樂平,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形等在那裡,那是亡人。
看來山上的劇變引起了這個世界高層的注意,沒想到,自己竟然以這種方式出名了。
許懷落地,眾人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只有許樂平激活的衝向許平:“許懷,許懷!山上那麽大動靜,你有沒有事,這山不會是你弄雪崩的吧?!”
他很想說,我不是,我沒有,但看著布拉德和亡人複雜的臉色和沉默的樣子,這些沒有必要解釋了,於是便點了點頭。
亡人長長了出了一口氣,朝著許懷伸出手,面帶期望,“作為能從冥界生還的,你可能是這個世界尋找的希望,我想你能幫幫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