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奧斯頓和克拉克密談的時候,楚銘和其他四名同伴正在拚命訓練。大家都已經從楚銘那裡得知了吳鵬的情況,以及他的決意,哪怕失去左臂和右眼都沒有失去鬥志。吳鵬還只是一介凡人,那擁有強大力量的自己,又憑什麽自甘墮落呢?
不過與眾不同的是,楚銘的實力又有了一個突飛猛進的進步——2號教官已經不得不使出四成實力來與楚銘戰鬥了,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強維持平手的狀態,他甚至都在猶豫,要不要用出五成力。他想不明白,僅僅一夜的時間,楚銘怎麽進步這麽大?
其實楚銘自己也不是很懂,隻感覺自己能夠控制的勇者之力似乎多了不少,用起來也更加順暢了。這些變化僅僅發生在一夜間,或者更準確的說——與吳鵬通完話之後。而通話前後的自己有什麽區別嗎?硬要說的話,恐怕就是心情吧。
因為,只有自己傾聽了吳鵬的苦楚,了解了他的脆弱,由此而讓自己也產生了共情,所以默默地哭了半宿......
如此,楚銘有理由推測:勇者之力與宿主的共鳴程度、即認可度,取決於宿主的情緒與覺悟。當宿主因為某種強烈的情感變化而更加堅定自己信念之後,勇者之力也會更加認同宿主,從而釋放出更大的能量。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奧斯頓會從上一任勇者的身上得出這種結論——勇者們在陷入極端的負面情緒時,往往會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其實關鍵不在於是什麽情緒,而在於他們的信念。換句話說,上一任的勇者們,直到最後,都沒有喪失鬥志......他們,都是很偉大的人。
對了,這麽說的話,李子豪他......實力竟然沒有什麽變化?看來,他是在隱藏自己的底牌啊。
終於,眾人又挨到了午飯的時間,所有人都湊在一起,準備吃些東西。
劉皓忽然問道:“真是好奇怪啊。前兩天安琪拉還每天都按時來給我賣花的,今天怎麽到現在都沒來?”
李子豪取笑他:“這麽心心念念你的小情人兒,一會兒就主動去找她唄~。”
其余人聽了都開始竊笑,劉皓頓時就紅了臉:“什...什麽小情人!我只是覺得安琪拉是個好孩子,不該承受那些苦難罷了!”
王健拍拍他的肩膀,說:“我懂我懂,男人嘛!沒關系的,你盡管去吧,教官那邊我去說,祝你幸福。”
“連你也學壞了啊!”劉皓欲哭無淚,“以後千萬離李子豪遠一點,不要再墮落了!”
於安琪立刻搖搖手指,說:“NoNoNo!這怎麽能叫墮落?正所謂食色性也,順其自然,追尋自己的本心,不也是一種‘道’嘛!”
“你少來這些有的沒的!”劉皓白了她一眼,隨即又沉下臉來,說:“不過,我一會兒真的要去找安琪拉了,我總擔心她出什麽事情啊。”
恰在此時,克拉克出現在了演武場的入口處,嚴肅地說:“很遺憾,從現在開始,你們任何人都不得踏出皇宮半步了,也不允許與任何外人見面......對了,安琪拉剛剛來過,不過被我打發走了。”
眾人一看到克拉克,頓時就沒了好感。
只有楚銘耐著性子問:“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嗎?為什麽突然之間要軟禁我們?”
克拉克冷哼道:“沒有解釋,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順便告訴你們一聲,你們最大的依仗吳鵬已經死了,所以不要再有任何的幻想,明白了嗎?”
眾人冷笑一聲,
沒有理他。而楚銘則悄悄啟動了方形石,用精神呼喚道:“吳鵬,你在嗎?” 吳鵬此時剛跟霍夫曼解釋完奧斯頓會如何應對兵敗的局面,一低頭就看到方形石在閃爍,於是急忙拿起它:“楚銘嗎?我在,有什麽事嗎?”
楚銘不動聲色地說:“克拉克剛剛對我們說,要從現在開始軟禁我們,而且還不說明原因。我很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能不能幫我想一想?”
吳鵬一聽,立刻就變了臉色,驚呼道:“什麽?!這麽快嗎!”
楚銘頓時懵了:“呃...什麽這麽快?”
吳鵬卻顧不得那麽多了,立刻說:“楚銘,這個方形石有沒有免提功能?我要和克拉克對話!”
楚銘答:“我可以擴大精神力的覆蓋范圍,類似於免提。你說吧。”
於是下一刻,吳鵬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演武場:“喂?克拉克在不在?我是吳鵬,我要問你件事!”
“吳鵬?!”克拉克頓時驚得下巴都掉了,“你...你沒死!”
吳鵬自然也聽到了克拉克的聲音:“是的,我沒死,我被芙蕾雅小姐救了,現在在黑暗大陸。說正事吧,克拉克,我問你個事,你給我老實的回答,事關帝國的生死存亡,明白嗎?”
克拉克的冷汗都浸濕後背了,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吐沫,戰戰兢兢地答:“我...我明白了...你問吧。”
“博肯和他的十萬大軍,什麽時候被滅掉的?”
“應該...就是在...昨天晚上。”
“該死!我大意了!我沒想到魔族是蓄謀已久,行動竟然如此之快。”吳鵬恨恨地錘了一拳,隨後斬釘截鐵地說,“接下來,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整合一萬先鋒軍,然後回防國內。給我一點時間,最多十天左右就會有下一步的進展。但是,我有條件。”
克拉克愣愣地問:“呃...什麽條件?”
吳鵬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別!他媽的!動!我!的!同!伴!”
克拉克連忙點頭哈腰地說:“好好好,我一定會爭取的!”
“我不要你爭取!我要你確定!”
“我一定不會動你的同伴們的!”克拉克立刻保證道。他對吳鵬的恐懼可謂是深入骨髓了。
“好,記住你說的話。”吳鵬冷冷地說,“如果被我發現你食言了......可別怪我投奔魔族,幫著它們一起滅了你們。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要生氣!”
“行了,就這樣吧,我要趕快去找先鋒軍了。”說罷,吳鵬便掛斷了通話。
克拉克頓時如釋重負,整個人都癱坐了下來,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濕了。楚銘等人這也才聽明白——原來是邊境出了大事,奧斯頓是準備獻祭自己這些人,以備不時之需了。
王健不禁苦笑道:“想不到,我們又被吳鵬救了一命......”
眾人點點頭,無言了。
而在奧斯頓的寢室中,他剛剛得知了演武場上發生的事,頓時又被氣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吳——鵬——!!!你為什麽沒死——!!!”
發泄過後,他猛然想起了莉莉絲說過的話:“吳鵬的命運是和預言綁定在一起的,你改變不了預言,吳鵬就一定不會死......或許你會把吳鵬折磨的千瘡百孔,但結果一定是你的失敗。”
“不!不會的!”奧斯頓大手一揮,試圖揮去腦海中那回旋著的預言,“朕是皇帝,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整個帝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吳鵬他不可能對抗我!永遠不可能——!!!”
這一刻,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變得有多可怕——雙眼幾乎要從眼眶中崩出來似的布滿了血絲,一臉的皺紋更加扭曲糾纏在了一起,嘴角因奮力地咬齒而拉扯著,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太陽穴和額前青筋暴起......已經如地獄的惡鬼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