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王來臨(3)別說是羅濠沒有暈過去,就算她真的暈了過去,白清炎就是扛也得把她扛到羅馬去。 不過羅濠的情況顯然比這種最壞的打算要好得多。在思量再三之後,羅濠毅然接住了白清炎伸出來的手。
OK,就這麽簡單搞定了。或許正是羅濠的這種決然氣概,才是她日後能成為Campione的關鍵。
於是白清炎就帶著羅濠坐私人飛機直接去了羅馬。在下飛機之後,他先將羅濠安置好,隨後隻身前往了約定好的決鬥地點。
為了不將事態擴大化,外界宿的人員已經提前被所調用。屆時只需展開封絕,兩人戰鬥的痕跡在事後就可以輕易地消除掉——只希望沃班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連開背景的NPC也要一並給屠了。
天空原先還是一望無際的碧藍,轉眼間卻變得烏雲密布。雲中陰沉的就像是隨時要滴出雨一樣,卻已經有了連連的雷聲。
沃班的權能【疾風怒濤】。
沃班的氣勢咄咄逼人,白清炎卻也毫不相讓——這三年的歷練可不是虛的。白清炎那句“這是你的不幸”一出,沃班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很好,小子,希望一會兒你還能這樣輕松的說出這種話來。”沃班朝四下裡看了看,除了那幾位離得遠遠的火霧戰士以外沒有看見任何人,“羅濠呢?她在哪兒?”
白清炎雙手十指交叉,放於胸前,輕聲說道:“侯爵先生,在和一個人決鬥的時候還想著其他的對手,這樣做未免不大禮貌吧?”
兩人相互間誰也不動一下,只是遠遠地對峙。忽見風驟雲濃,雷霆大作,傾盆大雨刷刷落下。豆大的雨點不住打下,劈啪作響。
眼看雨滴就要落在白清炎的頭上,他的身上忽的就騰起了一層紅梅色的火霧,將雨滴盡數蒸為水汽。遠遠看去,就像是他被籠罩在雲裡霧中一般。
不僅如此,漆黑的雲層也被轟然破開,就好像有一隻巨拳憑空在天上砸出了一個洞。陽光硬是從裂口中射出,將白清炎的身姿映照的一片光輝。
天照權能【鳳凰於飛】。
整片地區都是陰雨連綿,唯獨白清炎的身旁卻是陽光燦爛。不僅如此,還有愈演愈烈之勢——陽光的范圍正在一點點的擴大,此時的白清炎正在調動全身的神力,盡可能的將沃班的神力從這片天空驅逐出去!
兩人之間的戰爭早已打響。
封絕固然可以籠罩大地,卻無法涵蓋天空。於是在羅馬城外就形成了這樣奇詭的景象:半邊的天空被雷雲所掩蓋,另外半壁卻是陽光燦爛。
沃班的身邊憑空冒出了無數巨狼,白清炎的面前卻也浮現出了麒麟。數以百計的獸群不停地從兩人身旁湧現,在晴與雨的交界處拚死廝殺。狼群死亡後會消失在空氣中,黃麟卻是化為了一攤攤的泥土。
眼見轉眼又變成了消耗戰,沃班身上的神力又是一變,狂風頓時大作。隱藏於陰雲中的雷音轉眼間就轉化成了雷霆,自九天之上奔騰而下。
右手擎起太阿,左手揮舞赤霄,白清炎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太陽與火焰的神劍被高高舉起,作為最堅實的後盾催發天照權能。太陽神火化作了有形無質的護盾,牢牢地擋在了雷電的前方。
一聲巨響,無數火花四下裡飛濺。在遠處觀測的人們都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或閉上眼睛,或轉過頭去,以免強光對眼睛造成損傷。而就在他們不肯直視的地方,【疾風怒濤】與【鳳凰於飛】正在進行著最為激烈的交鋒。
那是天照與素戔鳴尊在高天原前的對峙,是阿周那和迦爾納在俱盧之野上的廝殺,是黃帝與蚩尤在涿鹿之地的征戰。太陽與雷電的英雄自古爭戰不休,往來搶奪著勝利的果實。他們摒棄了任何多余的花巧,純以力量來分出個勝負死活!
當沃班再一次將雷霆傾瀉到白清炎的頭上之時,他猛的一揮劍,將雷電引往了別處。赤霄劍在空中劃出了耀白的弧線,遙遙指向沃班。一道純白真焰從劍尖處噴湧而出,朝著沃班衝去。
原本狼群和麟群尚在中間地段廝殺,這道純白真焰就如同鋒矢一樣在獸群當中穿過,硬生生的鍘出了一條道路。但凡被火焰碾過的地方盡皆平坦,徑直被清理出一條康莊大道。
沃班的反應極快,他的身體開始瘋狂地膨脹起來。風衣消失了,化作了銀色的皮毛;人臉消失了,變成了巨狼的面容。沃班侯爵直接使出了他最出名的權能,也是當今世上Campione中公認最強的顯身權能。
【貪婪之狼群】·人狼化身。
身長三十米的人狼對準火焰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用獠牙將其撕碎。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這項權能才被懷疑是弑殺了芬裡厄所得。
沃班的動作並不止這一點,巨狼的眼中也發出了幽幽的綠光,朝著白清炎照射而去——【索多瑪之瞳】,可以將人化為鹽柱,被懷疑篡奪自巴羅爾的權能。
於是白清炎動了。
大地輕輕地震顫了一下,白清炎以絕大的力量蹬踏了地面。土地上原本有著大量的草皮,此時卻紛紛和著泥土翻卷而起,朝兩旁揮灑。
數量眾多的亡者軍團在那條剛被清理出來的道路上顯現了出來,他們手持兵器與法器,牢牢地守衛著通往主人唯一的途徑。白清炎卻是不管不顧,一頭就扎進了死之仆從的群體當中。
雙劍終於開始揮舞了。
以驚人的速度在地面上奔馳,然後將沿途所有的敵人砍殺,哪怕用龍卷這樣的詞匯也不為過。那些被沃班選擇為死之仆從的人都可謂是一時之傑,再怎麽說也有著一般人之上的出眾水準——
但他們多數連在白清炎的面前支撐一個回合都做不到。
藍色的光芒於人群中大盛,更有攝人心魄的無形之“氣”陣陣傳來。死之仆從就算已經身為死者,仍然可以被人從精神上震懾。
破壞一切,粉碎一切,碾平一切,此乃霸者。
第一發【索多瑪之瞳】被躲開,沃班侯爵立刻又準備出了第二發。這次他不願再浪費神力,而是選擇先以死之仆從將對方團團圍住,之後再精準瞄準。
正當他準備再一次從眼中放出綠光之時,眼前不知為何模糊了一下。等到他下一個瞬間將索多瑪之瞳發出之時,面前的景象卻讓他目瞪口呆。
那個小子……不見了!
“吾在此宣告——”白清炎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高高響起,“汝之劍必將化為吾之刃,行吾之道,伐吾之敵!”
沃班頓時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身體中消失了……不,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流逝。無需細細分辨,沃班直接就感覺出了自己丟掉的是什麽。
【死之仆從牢籠】,這個權能被對方奪走了。
在十五年前的時候也是這樣,這個小子來回往返的篡奪權能、挑撥戰場,將決鬥攪了個一塌糊塗。沃班雖然有心去查,時候卻也根本無從查起。好在對方日後也一直沒有露面,這件事也就被淡淡忘掉了。
誰知道今天對方又拿出了這一手,一出手就將自己的一個權能給偷走了!
不過根據當初的反應來看,對方似乎偷走權能後也只能用一次,一旦用了就得還給對方。沃班眯縫起了狼眼,就算沒了死之仆從,自己依然有數量繁多的權能相配合。而對方單單釋放出死之仆從……又有什麽用呢?
“光榮歸於奧西裡斯,永無窮盡的王子……”
對方果然是可以在偷竊後使用權能,而且還分辨出這個權能是篡奪自奧西裡斯身上……這點倒是罕有,足可與最頂尖的靈視能力相媲美。
“……以南方和北方為他的冠冕,他是眾神與人的主人……”
用吧,用吧,等你用了後,我看你怎麽辦。
“……昔日和將來作你的隨從,你將他們率領,你的心滿足地安息在隱密的群山之巔。”
沃班想要看看白清炎究竟怎麽使用他的權能,誰知道在用出來後卻使他大驚失色:白清炎並沒有選用任何一種進攻方式,他甚至沒有指揮任何一位死之仆從攻擊。
他只是……讓所有死之仆從解脫了而已。
劍俠、武士、騎士、魔術師……他們一個個先後消失在了原地,飛速的奔赴了彼岸黃泉的死者之國。
“沃班老爺子,抱歉了。”白清炎以可以在沃班眼中稱得上是可惡的笑容說道,“你的收藏我多多少少看不順眼,所以就都扔了。這種富麗堂皇的破爛嘛……不要也罷。”
“你好大的膽子——”沃班的狼牙都幾乎被他咬碎了,“你說……該怎麽賠償我?”
“不陪啊。”
“……什麽?”
“我幫你扔掉了破爛,反倒是老爺子你應該感謝我才是吧。”
“哈!”沃班氣極反笑,【索多瑪之瞳】全力發動,狼爪更是對準白清炎不住劃出。
白清炎一開始還嘗試著接了一記狼爪,劍爪相交的第一時間他就明白了何為“目前最強的顯身”。那種力道恐怕也就只有羅濠的【金剛大力神通】可以抗衡,更別說還有速度、防禦等其他方面的加成。
於是他迅速改變了戰略,轉而打起了騷擾戰。超越音速數倍的速度被全力展開,同時兼有【刹那芳華】的時間停止。在外人的眼中看來,白清炎的身影奇詭莫測,上一刻還在沃班侯爵的頭部,下一個瞬間就已經到了對方的腳邊。他活像是一隻蜜蜂一樣,不停地對著狗熊刺出刺針。狗熊的皮毛雖厚,卻也拿蜜蜂無可奈何。
兩人的對戰似乎又進入到了僵局。
對於勢均力敵的情況來說,似乎相互罷手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這兩個人看哪個都沒有罷手的意思,似乎非要打出個你死我活才算完事。
忽然,天空遠遠地傳來了什麽聲音。有一個物體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朝著兩人所在的地方飛來,轉眼間就來到了兩人的頭頂。
隨後,好像有什麽圓滾滾的東西被投擲而出。那東西還掛著降落傘,晃晃悠悠的就朝地上落了下來。
頃刻間,雷霆萬頃,大地震顫,火光聳動……
某年月日,一枚美製BLU-82雲爆彈在羅馬城外爆炸。所幸爆炸地點乃無人區,並無人員傷亡,目前無任何組織出面表示對此事件負責。
P.S.阿周那,即雷帝因陀羅和貢蒂的兒子;迦爾納,這個大家熟,太陽神蘇裡耶和貢蒂的兒子。在這裡說一句,貢蒂一共生了六個兒子,分別有五個爹,刨除某位王以外,其他四個分別是雷神因陀羅、太陽神蘇裡耶、風神伐由、藥神雙馬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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