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寫作。
聽起來不錯。
巴貢就是這樣成功的。
但是。
只是想了一下,我就放棄了。
真那麽做的話,我估計會餓死。
如果此時我才剛進入社會。
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但是,這麽些年的摸爬滾打,讓我知道這間空中樓閣,我無論如何是上不去的。
哪怕是神說的。
也不行。
而在我想到這裡時,手機響了。
打開一看。
巴貢回復了。
“可以呀,正好去取材,找找靈感。”
我看完忍不住苦笑。
我預感到我又將成為她筆下的男主角了。
唉。
她寫稿什麽都好。
就是喜歡拿我當原型,讓我有些受不了。
但是,我有什麽辦法呢?
沒有,只能聽之任之了。
我隨後走出了忠鎮宮。
繼續看海。
但大概是因為有了要離開的念頭的緣故。
我眼前的這片海,還有岸邊那些漁民,甚至是偶爾掠過的白鷺,突然都有了別樣的色彩。
看了許久,我回到活動房。
繼續思考人生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想了許久,想放棄的挺多,但是想做的,能做的,一個都沒有。
直到聽到一陣柴油發動機的聲音,我才停止了這種徒勞的思考。
因為我知道這聲音一旦出現,一般就是漁民開著拖拉機或者四不像來了。
於是我便進入了工作狀態。
出門一看,果然如此。
例行程序做完,那個開拖拉機的船老大,就帶著幾個蒙著毛巾,穿著水鞋的婦女上了玻璃鋼船,然後啟動馬達,噠噠噠地朝著我未曾去過的領域而去。
而一個臉色黝黑的中老年男子,則從拖拉機上慢悠悠地走到海岸上的一艘破船上,然後直挺挺地躺下休息。
我之前沒見過這人。
便走過去詢問。
然後我便知道他是搭順風車過來的,現在在等人給他帶些頭水紫菜過來,並沒有想出海的打算。
我聽到這裡,便想結束交談。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電動車開過來了。
隨後電動車上的人,把安全帽一摘,就露出了一張我很是熟悉的臉來。
我微微有些錯愕。
便盯著她看。
而她在把東西給那人後,才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然後她也愣住了。
“大伯,你怎麽在這裡工作,你沒去廠裡啦?”我侄女隨後這樣對我說道。
“嗯,換工作了。”我說。
“喲,原來你們還是親戚啊。這可真是巧。”那個人對我們說道,然後他就兜裡拿了些現金給我侄女,讓她點一下。
等我侄女點完,接著那人就又繼續躺下了。
隨後他還哼起了歌來,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
我侄女收完了錢,說要去上學,也沒多停留。
我提醒她要注意安全。
她回復了一聲好的,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並沒有打電話給我那位三點五嬸,只是在心裡感慨了幾句,然後就回屋裡等待我的午飯去了。
不久後,熟悉的警笛聲響起。
我去拿午飯時,恰好看到了早上那個找我那三點五嬸買頭水紫菜的人,正在和一個開著路虎的人進行交易的畫面。
拿完飯,
走回活動房時,我回憶著那人臉帶笑容送走那老板時,臉上那開心的神態。 我覺得他應該賺了不少差價。
“會做生意,其實也挺好的。”我如此想著。
之後的一個下午,平靜無事。
但臨近下班時,我那侄女卻帶著一群女同學過來看我了。
隨後,聽著我那侄女在她同學面前顯擺我那在派出所工作的身份,我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吃痛,惹得她一眾女同學哈哈大笑。
我侄女隨後就指著我的衣服說,您怎麽能隨便打人呢!
“Because我是你大伯。”我回答。
一眾女生聽完我的半土白,又笑了。
笑點真低。
青春也真好。
我那侄女無語了,不想理我,便提議說大家一起去海邊撿貝殼。
眾女興致立刻高漲,說著就想去。
我提醒她們注意安全。
但她們並不放在心上。
我本想擺出威嚴,但這時接班的人卻剛好來了。
我隻好一邊收拾,一邊盯著。
並且隨後臨走前,我還是當了一把惡人,把她們都給“送”回去了。
雖然國內治安不錯,但是天色畢竟不早了。
而夜晚的海邊,雖然我沒怎麽待過,但想來應該比白天可怕多了。
順路護送眾人回去,期間我還得到了一個她同學送的謝禮。
雖然只是一根萬聖節包裝的星空棒棒糖,但在月明星稀的回家路上,吃著還是挺甜的。
就是不知道當時送那女同學棒棒糖的人,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麽想就是了。
哈哈,年輕……
可真是好啊。
之後的幾天,我那三點五嬸的侄女,時不時就會帶著她那些同學過來。
這自然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但是我並不討厭。
有誰會討厭一群活潑的女學生呢?
更何況,我和我這個侄女,其實以前的關系還挺好的。
只是後來我三叔和三嬸離婚後,就比較少聯系了。
而不久前,他們又複婚了。
還辦了桌。(桌在閩南語裡有宴席的意思)
吃桌時,和我同桌的一個親戚, 笑說我三嬸應該是“四”嬸,另一人就說四嬸是我四叔的老婆,三嬸應該叫三點五嬸才對。
這話我至今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只是同桌的幾人都笑了。
我也只能笑了,並且還特麽的記住了。
雖然父母曾經離過婚,但是複婚後,我這侄女似乎過得不錯,至少每次過來,她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看著她這樣,我這個做大伯的,心裡也開心。
當然了,更開心的,是和巴貢一起去參加那個拍照拿盲盒的活動。
然而,就在我們合影時,我侄女也帶著她那幫同學出現了。
她們見了我都很驚喜。
而見到我身邊的巴貢,則都很興奮。
那個送我糖的女孩,大概是有社交牛逼症,立刻纏著巴貢問東問西起來。
而女人,對於八卦,基本上沒有抵抗力。
很快,我就成了局外人。
原本好好的一場約會,隨後就這樣被攪得不成樣子。
末了,我除了得到一個縮水的荷包,還有一身的疲憊外,就只有一個,到現在還不知道會開出什麽東西的盲盒了。
說實話,我對於這種拍照就能得到的贈品,並沒有多少的期待。
因此,當回去的路上,坐在我後座的巴貢提議說不開這個盲盒時,我並沒有反對。
但,隨後巴貢讓我去找個地方把它埋了時,我就有些猶豫了。
“沒必要吧。”我說。
“你不覺得這樣挺浪漫的嗎?”她問。
“不,我覺得挺浪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