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河古城七河湖邊的一個洞府內,石大強沒想到七河古城靈氣最濃鬱的地方竟然在這個湖邊。
他只是一時起意讓歐陽菡言帶他來這裡轉轉才知道的。
七河古城離七河山脈只有一百多裡,七條河的發源地竟然是六億群山深處,然後從七河山脈中噴瀉而出。
河面雖然不算寬,但水流極其滔瀾洶湧。
滔滔不盡,一瀉幾千萬裡的湍急水流自然從山中衝刷出不少東西,所有的石塊在奔騰的急流中幾乎變成了塵埃,只有各種堅固的礦物留了下來,當來到七河湖之後就沉到湖底之中。
從七河湖流出去的河水已經變得非常緩慢了。
不少武修和修士都經常下湖底尋找,經常有所收獲,從一級礦石到七八級礦石都有人找到過。
於是湖邊就有了煉器鋪和收購各種礦石的店鋪。
七河古城有點像巨大型的江南水鄉,七條河從各個方向流入七河城,城內大大小小的法寶橋梁密布,無數和深南大道差不多大小的水渠從七河中引水進入城內的大街,再分入一些小巷,然後又回到了七河湖。
外圍和歐陽菡言家所在的古城類似,田地加莊園,但城中心之地卻是一座極其繁華的大都市。
城內律法極嚴,只要你不作死,基本上就沒有受人欺負而不敢言這種事情發生。
街頭巷尾布滿了監控陣法,有什麽事情發生馬上有各種執事過來處理,大部分都是煉氣期修士,一小部分地級武修。
作為一個幾萬年都沒有過戰亂的一國都城,居民上億,肯定能創造出巨大的財富。
想想兔子家才多少年歷史,現在也如此繁盛了。
宋國都城,居民富足,風氣極其開放。
看著七河湖邊遍布成片的酒樓酒館以及各種類似於歡雨樓的企業,源源不絕的客流,文人墨客,男男女女的武修,男男女女的修士進進出出就知道了。
比那個“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分晝夜在城內水渠中遊走著的巨型晶源樓船,不時飄出的絲竹管弦之聲以及男女的歡笑之聲。
中空上來回穿飛的小型晶源飛船,只要有足夠多的金幣和靈石,這裡就是一個醉生夢死之地。
“何處哀箏隨急管,櫻花永巷垂楊岸。”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發現有互聯網,普通人的通信珠也只能城內用。
修士的倒可以在城外用,可是石大強在這裡沒有認識修士。
七河湖邊的洞府都屬於城主府所有,隻租不賣,還是要用靈石來租的。
石大強有在這裡長住的打算,洞府除了居住,也是可以用來做生意的。
去城主府花了幾萬下品靈石租了這洞府十年和辦下了丹藥煉器牌照。
城主府的認證極其簡單直接,你現場煉製出一爐丹藥,一件武器就算你有了辦牌照的資格。
石大強曾經在城內轉了一圈,發現這裡偶爾有一些六紋的低級丹藥,於是煉製了一爐全六紋的二品靈丹,讓辦事處的一位主管築基真人大為吃驚,直接就和石大強客氣起來。
不敢練製大高級的,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然後築基真人又看到了石大強手中煉製出了下品靈器。
石大強在城內法寶樓看中看到出售的最高等級靈器也就中品靈器,所以就比人家低一級。
只是就這樣,主管的築基真人紀晫不知道向誰匯報請示之後,就給了石大強一塊免稅牌照和一塊飛行牌照。
他希望石大強以後長留在此城,下次石大強再續租洞府,將憑這個免稅牌一年只需要象征性地隻交一塊靈石即可。
石大強如果有晶源飛船或飛行法寶,將飛行牌照掛上去,就可以在寬廣的城內限速自由飛行,不會受到護城大陣的攻擊了。
沒有牌照的飛上去就會讓護城大陣直接擊落。
石大強非常愉快地收下了這兩塊牌。
石大強發現七河湖邊的靈氣屬於水性靈氣,對於現在陽火旺盛的他來說這個地方是最適合的他修煉的地方。
在滅魂島上挖了那麽多靈石就是沒有一塊是水屬性的靈石。
石大強敢在這裡開丹鋪和停留修煉,是看到了看似強大的七河城七級護城陣法,在他稍為研究了一下之後,在他眼中是漏洞百出的。
插入幾枝陣旗就能隨時七河城飛離了,還有洞府面前的七河湖,隨便一入水也能隨水遁走,那道城牆船閘的防護陣法在石大強眼中好像和沒有一樣,石大強布置出來的五級陣法都比它強一點。
牌照什麽的全弄好了,石大強並沒有急著開店,而是想先在湖邊這個洞府內修煉平衡體內的真氣,什麽時候平衡了再開店也不遲。
那個築基真人紀修士卻在石大強辦好牌照第二天就帶著靈藥過來,請石大強幫忙煉製了一爐回元丹,一爐清元丹。
其實故意煉製出六紋丹藥更加累,但也沒辦法,想要活得自在一些,少一點人騷擾自然需要藏著掖著,除非自己實力強到沒什麽威脅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石大強沒有玩什麽討好誰的招數,也是按規矩各給了他六顆丹藥。
但看著紀晫興奮不已地離開的模樣,石大強更加了解六紋丹藥也是多難得到的丹藥了。
只是自己身上又各進帳了三十顆九紋丹藥,多好的生意,這些丹藥自己現在也能用,又不用自己累死累活去尋找靈藥,只是丹藥內含的靈氣比來自滅魂島的靈藥煉製出來的丹藥差了很多。
這是靈藥年份上的差距吧。
湖邊的洞府極大,石大強那一套一百多平方靈玉洞府隻佔去了洞府的一間房,石大強和歐陽菡言日常也隻居住在靈玉洞府內,始終是自己的地盤才舒服。
石大強和歐陽菡言就像一對普通悠閑的戀人一樣,每天在城裡轉來轉去。
“有一種溫柔,如這夜色,近乎爛漫。想和你走在這如夢如幻如水的夜色裡,走在晨光裡,走在斜陽裡,不管日子如何,一直走下去就好。有一種溫柔,微笑不語,紅塵作伴。”
早上在這方街頭倆兩相對吃了個早餐,中午在某個叫不出名字的小巷吃了個午飯,晚上在某一艘樂船上帶著歐陽菡言聽個曲,然後背著半醉歐陽菡言迎月而歸。
早看月亮,晚看星星,樂此不疲,那有一點追求成仙大道的模樣。
修仙是為了追求長生大道。
只是自己大概已經長生了,只要自己能保住魂不飛,魄不散就已經擁有大道。
只要陽火平衡了,沒有內火焚身之險,打不過就躲回空間中,我就不信那位仇敵能在一旁守著一千幾萬年,老子活死你,活不死你再熬個十萬八千年,想想也能熬出個渡劫期,化個真了吧。
憑借身上的大狗,二狗,化個真,那天下之大那裡不可去了呢。
石大強本來就是沒什麽大志的人,修煉再勤快也是差不多兩年一級,升不上去。
現在不像困在島上了,風吹不著雨打不著,有歐陽菡言在身邊相伴,到處有緣到處樂,隨時隨分隨時安,日子過得舒適得很呢。
歐陽菡言在石大強無限量的培氣丹供應下,修為慢慢地上升到了地級。
石大強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武修,地級武修一般能活到二百歲左右,天級就和煉氣期修士差不多,大概能活到三百歲左右。
這個世界比較容易得到武修的內功心法,外界充滿了靈氣,修煉到地級也不難,因為有靈氣的存在,氣感稍好的也花不了幾年。
大多數修練內功都是為了增加壽元,女人修煉內功是為了延長衰老期的期限,大多數都是花架子,只有內功,沒經歷過什麽生死爭鬥,有點像現在兔子家的初高中畢業生,大部分人都沒覺得有啥用,但大部分人都讀過,是一種基礎。
但也只能達到地級,想要再進一步進入天級那就極其困難了。
有一點像考大學,會刷下很多人。
天級不單要歷經生死磨練,還要有機緣,有感悟。
天級武修的戰力和煉氣中期的修士差不多,壽元和煉氣完滿的修士差不多,達到三百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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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強還不想開店,生意卻主動找上門了。
沒幾天紀晫又帶著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過來。
這貨竟然掉過頭給石大強送禮,帶來了兩瓶七河古城有名的酒,七河古釀,價值幾千金幣一瓶呢。
“石道兄,打擾了,這位是我的朋友駱啟平,想請幫忙煉一爐築基丹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有材料就行了唄。
石大強沒見過市面上有築基丹賣,但也沒有什麽顧慮。
不知道他用什麽靈藥來煉製,石大強有三個築基丹方,千年靈參加基元果,這個簡單至極就二種靈藥。
五色草加夢藍花為主的又一種,還有一種是以百絲果為主的,這種比較複雜,需要配藥比較多,但比較容易找到,最難找到的是千年靈參,成精了,會自己躲,五色草也難找,一成熟就給妖獸吃了,直接服用也可以築基,只是比較浪費而已。
百絲果是一定需要煉製成丹才有效的。
駱啟平道:“石道友,本人屬於一個小家族的修士,為了家裡的小輩爭個築基之緣,冒味前來打擾了。”
石大強回道:“這沒有什麽,我也是得到好處的,大家互相得益。不知道你靈藥備齊了沒有。”
駱啟平看著石大強道:“靈藥備齊了,石道友你已經築基了,築基丹你也用不上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將余下的也讓給我,我付靈石給道友。”
石大強眉頭一皺。
不止石大強,紀晫都眉頭皺了起來,自己幫錯人了,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駱啟平知道壞事了,“石道友,不是啟平貪心,家裡為這一爐築基靈藥已經付出了幾條人命,我願意以五湖丹城公開的價格再加十萬支付給道友。”
其實築基丹對石大強真的沒用處,只是他不知道行情,所以也沒賣過,而且全是九紋的,現在這點實力也不敢賣出去。
“我可以接受,但我沒去過五湖丹城也不清楚價格。”
旁邊的紀晫道,“五湖丹城的價格是三十萬下品靈石一顆,這個我倒是知道,但也只有一個價格而已,一年到頭,那會有多少顆築基丹放出來,放出來的也只是賣給了各大宗派,家族散修想都別想。”
駱啟平道:“正因為買不到,我才向石道友提出這個要求,靈藥大難找,望道友能量解,我會用上品靈石支付給道友。”
紀晫吃了一驚,“啟平兄,這個代價也大了一些吧。”
將下品靈石換成同等價值的上品靈石支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倒是讓石大強佔了一些便宜了,一般人都不願意這樣換。
石大強點了點頭,“靈藥拿來吧,你稍等一會,很快就好。”
駱啟平拿出十幾個玉盒,放到桌面上。
石大強一一打開玉盒,果然是百絲果。
百絲果,三級靈果,一株百絲果至少結有三十六枚果子,成熟的果子青色,每一個果子上都有著一百條淺金色絲。花蕾含苞待放六年,開花一年,結果一年,然後每年果子上多一條淺金色絲,百年成熟,加起來一百零八年。
配藥倒不難了,都是一些一二級普通的靈藥。
石大強拿著靈藥走入了靈玉洞府,歐陽菡言在外面招呼他們。
一個時辰之後石大強就走了出來,遞給駱啟平一個玉瓶。
駱啟平打開一看,九粒六紋築基丹躺在玉瓶中。
三紋的他都買不到啊,不要說六紋的,有靈藥也不敢隨便給人煉了,怕失敗了血本無歸。
不是紀晫給他看了六紋丹藥他也不敢將材料拿出來煉製。
駱啟平馬上拿出靈石交給石大強,“謝謝石道友,真的非常感謝。”
紀晫和駱啟平告辭離開了。
只是翌日傍晚,紀晫又過來了,這一次是自己過來,說是請石大強去湖邊的酒樓吃一頓飯,作為昨天的陪罪。
一般請人煉製丹藥是不能提出這種要求的,這個破壞規矩,除非丹師主動要求不要丹藥,只收靈石。
石大強倒不知道有這種規矩,反而覺得這紀晫有點意思。
他的直覺覺得老紀是一個可以交的朋友。
築基八層的紀晫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比石大強大了一百多歲。
石大強帶著歐陽菡言,接受了紀晫的邀請。
兩人一路談論,紀晫給初來乍到的石大強介紹著一些在七河古城生活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些規矩,讓石大強獲益良多。
兩人的稱呼隨後就變成了老石和老紀,酒足飯飽,孤家寡人的老紀出了酒樓,朝石大強揮了揮手,去了隔壁的憐香樓。
“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從老紀的口中石大強知道像他這樣散修出身的修士基本上都沒有成家的想法,修煉途中遇到合得來的就相伴過一段,就連道侶也不找。
等到壽元將近又感覺到完全沒辦法突破的時候才會找個強大國家的普通城市停留下來找一些年輕女人,留下一些後代。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無論什麽年紀都很容易娶到年輕的女人來開枝散葉。
也看看能不能生出有靈根的後代,繼承自己修仙所得。
很多修仙家族就是這樣來的,介紹給石大強幫忙煉製築基丹的駱啟平就是這樣來的家族。
所有凡人國家,人口增加的主力軍反而是普通人和武修,所以宋國才製下嚴格律法,保護普通人,有龐大的人口基礎才能選出有靈根的修士,才能有未來。
能生活在宋國這樣穩定的國家畢竟是少數,很多國家和城市隨著所依靠的宗門消散而更替,人命賤如狗在這個大陸的宗門,國家的更替中是經常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