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元月,農歷臘月二十一,從厚街鎮派出所辦完暫住證回來,孟紅影說暫住證上填的是同居,問我願意娶她嗎?
於是我們喝了交杯酒,對著窗戶外面燦爛的天空,拜了天地,夫妻對拜,然後她在衣櫃裡找到一塊紅布,蓋在自己的頭上,聲音極盡溫柔,深情的對我說:“木瓜,過來,掀開它”。
我笑著對她說:“我看影視劇裡面人家都是用一杆秤,咱這屋裡也沒有稱啊!”
孟泓穎頂著那塊紅布,走到窗戶旁邊,把他晾衣服的一根細細的鐵管,扳彎了,像一個如意的形狀,遞到我手裡,說:“木瓜,這下可以了吧?”
我用她做的如意,輕輕地挑開了她的紅蓋頭,孟紅影猛地撲在我懷裡,兩隻小拳頭不斷地捶打我的胸膛,嘴裡輕輕的說:“周恩銘,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準欺負我,永遠不準負我。”
我跪了下來,手指向天,對著她發誓說:“周恩銘對天發誓,我對你永遠都是一心一意,絕不負你。”
但是一年多以後的一天,她的媽媽從我身邊帶走了她,我坐火車跑到江西找了她很久,渺無音訊,找遍了江西的上饒,貴溪,鷹潭,九江,南昌,尋找了半年多,花光了所有儲蓄,蓬頭垢面,人人都叫我瘋子,睡在大街上也沒有人管我,誰會理一個瘋子呢?,後來聽說,她母親送他出國了,然後就沒有任何可以打聽到的消息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絕不會讓她母親帶走她的,任何事情一步錯,步步錯,這一生也許再也沒有和她相見的機會。
那天晚上,我們變成了真正的男人和女人。
窗外星光燦爛,一切都是那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