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握著李雲清的柔荑,後者體內的氣息緩緩平穩下來。
他環顧對決場四周,抬頭看向空中的馬如天,平靜地說道:“馬家族長說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認為馬君鶴是我們殺的不成。
“馬君鶴死了,我們也是此刻才從你口中得知,之前並不知曉。”
對於李元的否認,馬如天早已預料,聲音冰冷,道:“君鶴幾人死的那一晚,錢家拍賣場剛好把拍賣了幾次都流拍的一件拍品,在當日拍出。
“這件拍品正是你剛剛所使用的極吟弓。”
馬如天朝其中一間貴賓觀察室拱了拱手,又道:“極吟弓應該出自邱家吧,這是個公開的秘密。邱州侯對此物應該不陌生吧。”
邱州侯並沒有回應,反而是李元冷笑道:“馬族長,我知道馬家近來有些困難,拍下極吟弓莫不是眼紅了吧。”
馬如天也是冷冷一笑,指著李元,厲喝道:“小子,休得胡言亂語,擾亂視聽,轉移話題。
“當晚我親自前往巷道查看。巷道之中所殘留的力量,與你們剛剛施展的高階元術如出一轍。君鶴一行人被你們殺害,確定無疑。”
面對馬如天的質問,李元沒有絲毫退讓,反而更加強勢,道:“馬族長,原來你沒有證據證明,馬君鶴幾人是被我們所殺。
“我知道你是六轉元啟強者,但也不能僅憑自己的猜測,把莫須有的罪名加在我們頭上。”
馬如天反駁道:“你們兩人的修為太低,施展如此高階的元術,自然留下不少氣息。
“如果不信,邱州侯也在,錢族長,李家族長我們現在都可以前往君鶴被擊殺的那條巷道。
“雖然此事已經過了幾個月,但以各位的實力還是能夠推演出當時的情景。”
他看向邱昊月所在的房間,又道:“邱州侯,這兩人公然在青蔚城中殺人,你不會袖手旁觀吧?”
“馬如天這個老狐狸,居然一直想把我拉下水。”邱昊月聞言,呢喃道。
作為州侯,只要有人狀告,青蔚城城中有人公然無顧行凶,自然要把事情徹查清楚。
如果是家族爭鬥,他們通常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刻,李元的身體緊繃,眉頭微皺。
他後悔事後沒有再次前往巷道,將其戰鬥痕跡處理掉。
如果這些元啟強者真去了那巷道查看,自然能夠將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還原。
即便他們不承認,若因此事行動受到限制,遲早會遭到馬家毒手。
馬如天蒼老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繼續說道:“小子,你在對決中全身閃爍著藍銀青三色閃電,而且長時間保持。
“後面施展的元術,一樣含有極其強大的雷元素能量。與那巷口之中殘存的能量,一般無二。
“君鶴最後也死於此種雷系元力攻擊之下。這種力量老夫在青蔚城從未見過。
“除了強大宗門外,就只有一些稀有的獸族能擁有此能力。
“我不管你背後有何勢力,但今日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
對於六轉元啟強者的逼問,李元神經緊蹦,但依舊面不改色,眼神凌厲,以冷笑回應:“世間領悟雷系自然奧義元素的元者,不知道有多少。難道都是殺害馬君鶴的凶手?
“你沒有見過,那是因為你一直龜縮在這一隅之地,也不奇怪。”
李元如此能言善辯,想要他交待點什麽,那有那麽容易。
面對馬如天咄咄逼人的言語,
李元還是極力反駁。 此時,幾個念頭在馬如天心中快速閃過之後,最終把目光落在李雲清身上。
馬如天目光森冷,看向對決台上的李雲清,沉聲問道:“李雲清,你有聽說過除你身邊的這位,還有其他元者擁有此等能力嗎?
“另外,還有一點巧得是,巷道之中同樣殘留者大量風元素能量。
“雖說風系元者,在大夏王朝也有不少,不止你們李家。可風雷兩種自然奧義同時存在巷道,而且還附帶有光木兩種元力。
“更何況摧毀那裡的痕跡與你施展的元術如出一轍。
“或許是老夫孤陋寡聞,活了百來歲,從未見過此術。
“今日對決場中的元啟強者,應該也有四五十位吧。
“不知各位見過嗎?
“如果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們李家的李傲族長,他有見過嗎?”
雖然李雲清這兩年在李元身旁的自信逐漸建立,但面對馬如天的連番追問,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終歸這種場面,之前她並沒有遇見過,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
李雲清咬了咬紅唇,上前踏出兩步,望著上方的馬如天,道:“馬家族長,你真看得起我們。
“之前我只是五轉元侯的修為,小元子也才二轉元侯。
“馬君鶴一行五人,最低修為都是六轉元侯,還有一個是七轉元侯。馬君鶴早就是踏入九轉元侯多年的強者,我們的實力能將他們殺害?”
李雲清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元就知道壞了。
憑借強大的元魂感知能力,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馬如天體內洶湧翻騰的磅礴元力。
此時,兩人距離馬如天也就二十來丈的距離,在任何黃階元術的攻擊范圍內。
馬如天體內的變化極其隱晦,即便是對面的錢雲鵬和李傲都沒有覺察。
“還說不是你們殺的,當日君鶴帶了幾人,修為如何,族內也是後來才知道,你卻知道得清清楚楚……拿命來吧。”
望著對決台上的李雲清,馬如天厲喝道。
加上之前馬君堂和馬炫的死,他再也無法控制住心中怒火。
“爍炎勁!”
他可是六轉元啟強者,施展黃階元術根本不需要任何蓄元時間。
低級黃階元術連體內的元力都還沒有溢出,就可以施展出來。
腳下的裂焰炫驀然出現在手中,狂暴的火焰自裂焰炫刀刃飛出,火焰刀勁比馬炫之前施展出來的威力,強大太多。
這威力即便是普通元啟強者,也不太可能輕易抗下。
元啟之下,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
錢雲鵬和李傲兩人,對馬如天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來不及反應。
“住手!”
兩人幾乎同時臉色一寒,對著馬如天喝道。
狂暴的火焰從裂焰炫刀刃剛一掠出,馬如天便將裂焰炫收回腳下,猛然向後快速退掠了四五十丈之遠,立在觀眾席上空。
這樣錢雲鵬和李傲兩人都不可能對他出手,容易傷及無辜。
馬如天這等令人發指的行為,不是一家族長的所為。
他是為了自保。
畢竟對決場的元啟強者太多,雙拳難敵四手多,惡虎還怕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