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朝巷口走去,瞟了一眼地上四道血肉模糊的屍體,並沒有停下。
要是李雲清的修為再高一些,恐怕四具屍體直接化為了血霧。
來到巷口,李元蹲下來,仔細檢查巷口的那具屍體。
能夠從李雲清的風卷術中存活下來,就只有九轉元侯的馬君鶴無疑。
接連吃了兩記高級玄階元術,即便是巔峰元侯也抗不下。
雖然現在李雲清和李元把高級玄階元術威力發揮不到一成,那也不是馬君鶴能夠承受的。
李元突然心頭猛地一緊,趕緊起身,瞬間掠到李雲清身旁,急切道:“清兒,你好一點沒有,我們得趕緊走。這裡雖然偏僻,但我們弄出來的動靜太大,有很多強者正在靠近。”
李雲清剛一點頭,李元便急忙抱起她,身體縱身一躍,消失在巷道。
在李元帶著李雲清消失後的幾十個呼吸後,七道紅色身影出現在了巷口。
幾道目光死死盯著巷口處,馬君鶴的屍體上。
“馬管家,究竟是誰下如此重手。”其中一個手持長刀的紅衣女子問道。
馬炫並沒有回答,緊握雙拳,發出咯咯地聲響。
他的視線又掃過前方四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並沒發現什麽線索。
在靜寂的巷道四周檢查了一番,還是沒發現任何凶手的蹤跡。
馬炫憤怒至極,一拳打在巷道的牆壁上,牆壁瞬間龜裂,而後一塊塊掉落下來。
“君鶴可是已經跨入數年的九轉元侯,他們這一隊五人最低修為都是六轉元侯。”另一名手持長刀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
“把他們屍體帶回家族,他們遇到的對手,應該至少達到二轉元啟左右的修為。”馬炫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二轉元啟?”
馬炫指著地上四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道:“對,不然他們幾個怎麽可能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被一招擊殺。”
“君鶴應該是抗下了第一次攻擊,但已經受了重傷。走到巷口的時侯,那一招才是致命的,而且比第一次所施展的元術攻擊力更強。
“從這一記的攻擊來看,不可能是元侯階別的元者能夠施展出來的。即便是我全力運轉元力護體,雖然能夠抗下,但也會受到重創。
“此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連續兩次施展這般強大的元術,這種能力,我們馬家可是沒有的。”
不愧是踏入巔峰元侯多年的強者,馬炫還是有些見識的。
不過,他要是知道對方只是兩名二十歲的元侯,估計當場會悶昏過去。
“我們馬家都沒有?”眾人一驚。
“把屍體帶回去,請長老們查看,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力所為。在這個時間段,附近高手聚集最多的,應該就是錢家的拍賣場。
“你們托關系找錢家拍賣場裡的人,打聽一下,今天拍賣場有沒有出現過什麽不尋常的人物。”馬炫吩咐道。
他知道馬君堂經常在錢家拍賣場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這都是家族默許的。
“是。”
眾人躬身應道。
………
青蔚城中一處繁華的夜市,一藍一青兩道身影從一個燈光比較暗淡的巷子猛然閃掠而出,差點碰到了街邊的攤位。
穩住身形,兩人大搖大擺地逛起夜市。
此二人正是擊殺了馬君鶴一隊五人的李元和李雲清。
此時,已經距離擊殺馬君鶴幾人將近一個時辰。
李雲清雖然面紗遮面,但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李元的面色倒是略顯疲憊,施展了連鎖閃電弧之後,體內元力有些透支。
雖然服用了補元丹,但一路抱著李雲清翻牆越街,將近一個時辰沒有停歇。
“小元子,你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李雲清輕咬嬌紅的嘴唇,擔心道。
“不用,我們就這麽正常走著,沒什麽問題。這附近馬家的人比較少。我們小心一些便是。”李元搖了搖頭說道。
“恩,這裡離家族的西南門只有不到五裡。再過一會兒,應該有可能遇到家族巡邏隊,就安全了。”李雲清頷首,輕聲道。
兩人不緊不慢地朝李園的西南門而去,一路上既沒有遇到馬家的人,也沒有見到李家的巡邏隊。
………
醜時三刻。
馬家一處院落。
馬如天的臉色陰沉無比,甚至有些恐怖。
馬家推崇修煉火屬性元經,大部分族人自然也修煉的是火系元術。
身為族長,馬如天是把一點發揮到了極致,但此時從其體內散發而出的氣息,卻透著絲絲陰冷。
目光凜冽地掃了一下四周,最後落在馬炫身上,馬如天冷聲問道:“馬炫,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馬炫聞言,身體哆嗦個不停,他雖然是巔峰元侯,但在馬家這位六轉元啟的族長面前,如螻蟻一般。
“族長,情況我剛剛都說了,我們七人趕到的時侯,他們已經沒了生機。而且我仔細檢查了巷道,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物留下。從君鶴幾人身上的情況來看,我平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元術。”馬炫戰戰兢兢地說道。
“如山,你怎麽看?”馬如天側首,看向身旁的馬家大長老馬如山。
“從他們身上所中的元術來看,要麽此人故意壓低修為施展,要麽就是元術並沒有煉製大成。 不然,以這兩種元術造成的傷害來看,若全力施展,他們必將湮滅,屍骨無存。”馬如山目光陰冷,盯著地上擺放的五具屍體。
聽了馬如山的話,馬炫幾人的心裡不禁一緊。
各自都慶幸之前沒有碰到斬殺馬君鶴之人,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
“從他們幾人的身體情況來看,此人精通風雷兩種自然奧義,甚至還有光木元素。所施展的元術至少是高級黃階以上,很有可能是玄階元術。但我們從未聽說,青蔚城有這麽一號人物。如果真如你所說他壓製了修為,那此人的修為絲毫不亞於你我,而且還有可能在你我之上。”
馬如天不愧是六轉元啟的強者,一族之長,憑借幾具屍體就能把對方的情況大致確定。
不過,他萬萬想不到,斬殺馬君鶴幾人的有兩人,而且修為只是元侯。
“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出來,有何事稟報。”馬如山望著一根柱子背後,怒聲道。
“族長,大長老,我們受馬炫管家之命,仔細了解了一下錢家拍賣場今日情況。”一名身著紅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體哆嗦,聲音顫動。
馬炫雙眼一亮,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身旁的馬如天和馬如山,焦急地問道:“怎樣了?”
“回族長,大長老,馬管家,今日錢家拍賣場和平時差不多,不過有人花了一萬多中品元石,買走了幾個月都沒有拍賣掉的極吟弓。”紅袍中年男子回答道。
“有這等事,難道是弓修……難道是王都來的強者……”馬如山聞言,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