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航器是海豚拱上來的。聽到陳遠說完，林新海瞪大了眼。羅老四二話不說，回去漁船再端幾盆雜魚出來，丟給這群海豚。這群海豚雖然多次干擾陳遠找魚，但這一次，是立大功了。林新海隨後就聯系了海警。船隊守著潛航器兩個多小時，一艘幾十米長的海警船出現他們視野裡。這艘海警船正好在附近巡邏。等著海警船過來，林新海上前交涉後，海警船拖走了潛航器。看著海警船離開，陳遠和周升來到新海號上:“怎麽說?”“已經匯報給當地政府了，所有人都有獎勵。”林新海笑著道。“每個人都有?”“嗯。”林新海點點頭:“按照慣例，參與打撈的所有人，都會有獎勵。”“這感情好。”陳遠道。“什麽好。”羅老四走了進來。“我們在說那個潛航器。”陳遠道。“這次發現的玩意應該值錢，我們船隊的人，應該都能拿到獎勵。”林新海笑著道。經常在外海捕魚的人，撈到類似的玩意，不難見到。發現潛航器，對陳遠他們來說只是個插曲。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魚，找一個大的金槍魚群。不然的話，今年周升都沒法過一個好年。月伴星辰。周升在新海號的後甲板唉聲歎氣。陳遠提著香花生，和兩瓶小瓶裝的二鍋頭:“幹啥呢。”“我這個年，怕是過不安逸了。”周升道。陳遠將酒遞給周升，坐在了他旁邊:“你是怪我沒找到魚。”“沒有。”周升轉頭看著陳遠，翻了個白眼:“這個事情本來就看運氣，咱的遠星55，今年是沒有搞頭了，等開年後，咱開著遠星55出來找金槍魚。”“過年還有三十天了。”今天1月6號了，2月9號過年。最晚，月底就要回去了。釣魚艇現在還沒有說什麽時候交付，估摸著應該是月底了。還有二十幾天，能不能找到大群的金槍魚，難說。要過年了，魚的價格好，要是能找到大群的金槍魚，可以多賣不少錢。喝了酒，回到船艙，一覺就睡到大天亮。昨天晚上楊巡他們給釣魚艇加滿了油，陳遠和周升過來換班後開著釣魚艇直接出發。遠離林新海他們，陳遠放出無人機。一次次大范圍的偵察，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陳遠現在不求一網上百噸，搞一網稍微大一些的，能回本就行了。時間一天天過去。陳遠在糾結要不要去南沙那邊。南沙，中沙，金槍魚多。雖然都是小股的金槍魚，現在過去的話，估摸著可以回本。守在南海盆地北部，等到巡遊過來的金槍魚群。如果守到了，那麽有一定概率是大型的金槍魚群。即便不是，那麽一網下去也能有幾百萬的收獲。出海之前，陳遠他們商量的就是賭運氣。昨天下了一網，捕撈了一些飛魚，還有很多雜魚。今天傍晚，陳遠他們又遇見了那群海豚，羅老四習慣拿出不值錢的雜魚喂這些海豚。陳遠很想吐槽。這群海豚一直跟著他們船隊，都養熟了。現在周升跳下海，海豚都不怕他的，還和他一起玩耍。也因為這些海豚，陳遠現在看到海面有動靜，內心是還無波瀾。出來捕魚，最期待的就是滿載而歸。陳遠他們期待的不僅僅只是滿載而歸，而是滿載金槍魚。連著好長一段時間了，平均四到五天才能下一網，而多是不值錢的魚獲，偶爾有金槍魚，個頭也不大。沒有魚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是在煎熬。時間過得特別緩慢，可一晃的，也到了月底。之前說的23號交付遠星55，陳欣一直到25號才給陳遠打電話:“哥。”“啊?”“遊艇廠喊過去交接遊艇了。”陳欣道。“我們現在還回不去，你和師娘過去，看差多少錢，師娘給貼補。”陳遠道。“遊艇上戶的錢師娘已經給了，遊艇廠那邊幫忙辦理的手續，戶頭登記在你的名下。這次過去就是交接，付尾款。”“行，你們過去吧，我們回不來。”陳遠道。“好，明天的交接儀式。嫂子放假了，我喊了她明天一起去交接儀式。”“好。”陳遠笑了笑，使勁吐出一口濁氣。“你們啥時候回來啊。”“下個月一號或者二號返航。”堅持那麽久了，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如果不是就快過年了，陳遠他們肯定還會選擇堅守。看陳遠掛了電話，周升問:“遠星55交付了?”陳遠‘嗯’了一聲:“明天的交接儀式。”“落戶的錢?”“釣魚艇已經落戶了，錢師娘已經給了。”陳遠道。“這就好。”繼續找魚，釣魚艇速度開到了最大，陳遠現在都不想觀察海面了，直接放出無人機偵察。時間又一天天的過去了。遠星55已經交付，開回了閘坡。聽陳欣說，遠星55開回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王鵬還在船廠外面專門給他們搭建了一個停泊位。這幾天，林曉月還在陪陳欣跑釣魚艇的一些手續。釣魚艇要停在閘坡，還得辦理一些手續。30號了。明天31號。林新海他們商量的是2號回去。2號的晚上，如果一直沒有魚，那就2號的晚上回去，趕著除夕夜。船隊的資金不多了。等過完年大家繼續出資，再出來。“有沒有魚哦。”傍晚了，羅老四聯系了陳遠他們。周升回復道:“沒有。”“還有幾天回去了，加把油。”羅老四道:“咱這幾天搞一網，看能不能回本。”“沒志氣，最後幾天了，搞一把大的。”周升摸著額頭:“陳遠現在都焦急上火了。這次沒搞到，大不了過完年再出來。 ”“我想把我的兩條漁船賣了，換一條遠洋漁船，怎麽樣?”林新海問。“可以啊。”周升說:“換了遠洋漁船，咱們去印度洋或者太平洋。這個地方太小了，遠仔根本發揮不開。”林新海嘿嘿笑了笑:“天要黑了，你們停船吧，我們趕過去和你們匯合。”“行。”周升應道。“等等。”陳遠喊道:“前面……直走。”“有發現?”陳遠控制著無人機，正在看遙感器傳來的畫面:“加快速度。”“行。”周升看陳遠面色認真，直接提速，馬力全開。跑了有1海裡，陳遠面露興奮，使勁的大喊了一聲:“淦~！草……”“啥啊?”陳遠拿著無人機控制器的手，因為激動微微顫抖:“有魚。”陳遠盯著遙感……無人機距離海面有五十米左右，魚探打出來的感度非常好。遙感的生物源信號清晰，有魚群。這並不是一個數量特別多的魚群，但是從探測深度來看，魚群在水下五六百米。陳遠的手拽緊了，深呼吸著。這個深度，遙感信號清晰，說明魚的個頭很大。陳遠是真的激動了，很得不咆哮幾聲。看到陳遠的模樣，周升皺著眉，他心裡是沒什麽期待了，還是問道:“有金槍魚群?”“快聯系師父。”周升馬上呼叫了林新海:“師父，收到回話。”“收到。”“馬力全開，趕緊過來。”陳遠吼道。“有魚?”羅老四興奮的喊道。“金槍魚群，找到了。”陳遠興奮的呐喊。周升猛地坐直身子:“真的?”“來了。”林新海在船長室，大吼了一聲:“加速。”陳遠繼續用遙感偵察這個魚群，保守估計，超過一百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