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村長站起身來,披上棉衣,帶上家裡的一斤肉,向許柱家走去。此刻他心裡想著,既然一切悲劇都是自己引起的,那自己也要想法解決他。這個許冰語是許柱和宋晚秋的女兒,而自己是有愧於這兩人的。現在,是贖罪的時候了。要讓許冰語活下去,活到她出嫁的那一天。
進門後,村長感覺這屋裡的溫度和外面沒有什麽區別。家裡的擺設也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許冰語這孩子現在就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自己。
看見許冰語,村長開口道:“小語,這兩天過得還好不?吃飯了嗎?”
許冰語搖了搖頭,沒說話。一雙紫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迷茫。
“爺給你帶了肉,待會給你燉肉吃。”村長一臉笑容的說道。
聽到村長的話,許冰語點了點頭。
村長感覺這孩子好像不正常,忙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相反還有點涼。又摸了摸她的手,更加冰涼。就在這時,許冰語開口說話了:“叔,我餓了,你真的要燉肉嗎?”眼神中也有了光。
聽到許冰語開口說話,村長頓時放心了,走進灶房開始忙活燒火做飯了。小屋裡終於有了點人氣。
就在村長準備好食材,準備生火做飯的時候,許冰語不聲不響的來到了旁邊。開口說道:“爺,你能教教我怎麽做飯嗎?我不會做飯,但是我餓,我學會做飯以後就能自己做了。”
村長強忍著內心的悲意,艱難的點了點頭。但是眼淚還是流下來了。他在心裡想著:“柱子,宋妹子,你倆真是有一個好孩子啊。”看到村長眼睛裡淚水,許冰語問道:“爺,你怎麽哭了?我都不哭了。”
村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索性就不回答了,然後露出一個笑臉說道:“來,爺教你做飯。”
頓時,屋裡的氣氛變得輕松了,村長開始手把手的教許冰語做飯,從最開始的生火開始,村長拿出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火柴頭在火柴皮上滑過,“刺啦”一聲,火苗著起來了,看著翻滾的火苗,村長說道:“先用這火柴,把下面的乾草點著,”說著,他把火柴伸進乾草裡面,一坨更大的火苗伸展開來。“然後把這些小的樹枝先放上,這些容易燒著”,村長一邊說,一邊把細小的乾柴放在火苗上面,左右互支形成了一個籠形結構。村長看著小樹枝慢慢的燃燒著,又說到:“等待會這樹枝都點著之後,就可以放這些大塊的柴火了。嗯,現在就可以放了。”說著,村長就把大塊的柴火放了進去。“就這樣,火就升起來,是不是很簡單?”村長笑著衝許冰語說道。
看著火苗在柴禾上面跳動,許冰語臉上露出了笑容,她抬起頭,衝著村長笑著說道:“嗯”。
“那接下來就是煮飯了,這個也簡單,先把鍋刷乾淨,這個你會吧。”村長問道。
“嗯,我會,以前都是我刷的,碗也是我洗的。”許冰語說道。
“那就好,你就把這刷乾淨的鍋掛在這個架子上,然後裡面加上2碗水,2碗米。”說著,村長就拿了個碗,把水米都加了進去。然後村長突然問道:“你家還有多少米?”
許冰語說道:“我不知道”
村長說:“行,現在就把蓋子蓋上,讓他自己煮就行了。”說完他站起來,又說道:“我得看看你家還有多少米。”
在房子裡面轉了一圈,村長發現已經脫殼的大米只有眼前的一袋了。剩余還有10袋沒脫殼的稻谷,
堆在了房間裡面。大約有500斤的樣子。村長說道:“怎就這麽點米?這才剛秋收完,其他的米呢?” 許冰語搖搖頭,他並不知道。村長在一旁嘟囔道:“這米不對啊,你家有9畝地,往少了說這一茬稻子也得收割5000斤啊,這米哪去了,怎就這麽點呢。”
事實上,許柱為了能夠早點還清債務,只是留了夠吃半年的稻米,他計劃明年種點早稻,這樣口糧就能接上茬,這500斤稻米也夠兩個人吃半年了,故而,他已經把其他的米全部賣掉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這500斤稻子也足夠你一個人吃一年了。”說完,村長在心裡盤算開來,“這500斤米也就夠吃一年,還得時常拿出來曬曬,這小語一個人也拿不動啊。 而且一年後呢?現在許柱死了,他的地按理說得收回,現在只有這孩子自己的話,能分3畝地,但是她也不能自己種啊,這得想個法子,要不這孩子得餓死。”
村長在許柱家裡來回踱著步想著,許冰語就跟在他身後,來來回回走著。村長想了一會,決定得開個會,讓村民都來想想法子。
想完,村長帶著許冰語回到灶房了,打開鍋蓋,對許冰語說道:“小語啊,你看,這飯煮成這樣就可以了。”許冰語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把飯盛出來放在一旁,村長又把肉燉上了,然後對著許冰語說道:“這燉肉我就不跟你說了,你現在也學不會。以後啊,也來安排一下,讓村裡的人啊,定期給你送點過來就行了。”
1個小時後,許冰語終於吃上了久違的飯。肉燉的軟爛入味,米飯卻已經有些涼了。二人就這樣相對而坐。村長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好像很喜歡這種照看小孩的感覺。自己子女已經大了,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紀。現在小語在眼前,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親孫女一樣。
吃完飯,村長對許冰語說道:“小語,爺先回家了。剩下的飯明天也夠你吃了。我明天下午再過來看你。”
許冰語神情低落的點了點頭,見狀,村長又走過來。摸了摸她的小臉說道:“不要擔心,爺以後會常來的。”此時他感覺,許冰語的臉已經不似開始時那麽涼了。
許冰語笑了,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村長召集了全村的人,要開會,開會的議題就是關於許冰語的撫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