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走到地頭,各自點上煙,村長開口道“柱子,你媳婦現在追回來,你聽叔的,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能放她離開家門,你要出門,就必須把她綁的死死的,絕對不能讓她離開家門半步,你明白不?上次就是你太心軟了,才鬧出這麽一出。你想想哈,這一次,要不是我發現她然後追了半宿,她可真就跑了你說是不是?”
許柱不住的點頭,“所以說,這種事可不能再來一次,下一次,可不能有這麽些人幫著你找了。按輩分說,我是你叔,咱是一家子人。我也想你留個後。這幾天不管怎樣,一定先讓你媳婦懷上。什麽時候她把孩子生下來了,那就安生了。”
“好的叔,我聽你的”
“再就是,你這媳婦不簡單,腦子活的很。我聽大來說她之前又是有病,又是讓你去買藥。這些事都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大來哥就是這麽一說,他也是猜的”。許柱說道
“不一定啊,要我看大來比你精明多了,他猜的多半是真的。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你要記住了,一定盡快讓她先生孩子。孩子生出來之前,哪也不讓她去,說句不好聽的,在她生孩子之前,你倆還不算真正的兩口子。你在他眼裡就是個……”村長想了想,“啊,就是個賊,罪犯,你懂不?啥時候她把孩子生下來了,那時候你在她眼裡才真正的是孩他爹。所以現在,她說的所有話,你都不要信,她現在跟你不是一條心的。她想的是怎樣離開,你想的是怎樣留下她。懂了不?”
許柱點著頭,村長又繼續說道“所以說,為了你家,你得硬起來,不能像上次那樣她說啥就是啥,你得讓她聽你的。別管她說的再好聽,生孩子之前都沒用,她要是來橫的,該打你得打啊。明白了不?”
“俺聽你的叔”
“聽我的就對了,再說句不好聽的,就現在這階段,我們算是一家人,一條心,她還算是外人,重要的就是她把孩子生出來,那時候你倆才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到那時候,叔就不管了,你倆的日子就自己過了”
“嗯,好的叔,你說的我懂”
“哎,懂就好。嗯,還有個事,你媳婦畢竟是我追回來的,我琢磨著啊,她肯定最恨我,說不定以後她會編瞎話害我,要是那樣,叔這老臉就沒地放了。”
“不能的,叔,我信你,她不管說什麽,我都不信,現在咱才是一家人,她還不算。”
“你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呢,本來就是個幫忙的,要是幫個忙還惹一身騷,那以後再有事,可沒人能幫你了,知道不,柱子?”
說完村長站站起身來,伸了伸腰,繼續說道“好嘞,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繼續忙吧,我也回去收稻谷了。”
村長走後,許柱繼續收割稻谷,天色漸漸暗了,許柱收拾下回家了。這一下午,許柱手上在收稻谷,心裡想的可都是村長的話。他越想就越好奇,也想知道之前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到底是不是一直被宋晚秋捏著鼻子走的。所以剛一到家,許柱就忍不住的衝進了房間裡面,開始質問宋晚秋
“你之前的病,那個,是不是裝的?”許柱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宋晚秋並沒有回答,仍是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房頂
“我跟你說話呢,你之前是不是裝的?”許柱又喊了一遍
“我餓了,想吃東西”宋晚秋悠悠的回了一句
看著宋晚秋枯瘦蠟黃的臉,許柱沒再說話,
轉身進入灶房,開始煮飯。不到半小時,晚飯做好了。 飯菜收拾上桌,許柱過來把宋晚秋身上的繩子一一解開。足足結了5分鍾,這左一圈右一圈的繩子才完全解開。剛解開繩子,宋晚秋便直接衝向了飯桌。剛開始許柱也是嚇了一跳,看到宋晚秋是衝著晚飯去的,就放心了,也趕緊走了過來。已經好幾天沒有正常吃過飯的宋晚秋,此時正在大快朵頤,飯是簡單的白米飯,菜是一直雷打不動的泡菜。但她吃的很猛。許柱也因為幹了一下午的活,也自顧自的大口吃著。
不到10分鍾,晚飯已經沒了。宋晚秋仍然像是沒吃飽一樣,放下碗筷又坐在那發呆。許柱收拾好碗筷,轉頭又問道“你之前的病是不是裝的?”
可能是吃完飯有力氣了,宋晚秋這次開口道“對,我就是裝的,怎麽了。”這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且充滿了挑釁。
雖然之前差不多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到了這個答案的許柱還是一股火氣直衝腦門,他一拍桌子站起來喊道“媽的, 你騙老子,那你之前做的事都是騙我的?”
“對啊,都是騙你的,怎麽了?你們可以把我騙到這,我就不能騙你們了?”
“又不是我騙你來的”許柱說道
宋晚秋冷冷的開口了“有什麽區別嗎?對,確實不是你把我直接騙到這的,但是如果沒有你們這種人,我會被騙來嗎?根本上來說,就是你把我騙來的。”看著許柱有點呆愣的表情,宋晚秋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理解不了,說點你能聽懂的,就是因為你們想吃豬肉,才會有人殺豬。所以豬的死,不賴屠夫,賴的是你們這些吃豬肉的人。你們才是買凶殺人的人。是真正的流氓罪犯。你們應該斷子絕孫,下地獄”說到後來,宋晚秋近乎咆哮的喊出來,這些一直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之後,她感覺心裡舒暢極了。
本來就被宋晚秋說的啞口無言的許柱,聽到宋晚秋最後的咒罵,急火攻心,他直接抬手在宋晚秋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這一巴掌重重落在宋晚秋臉上,非常結實有力。宋晚秋耳朵裡立馬嗡嗡響了起來。鼻子裡也吧嗒吧嗒開始流血。宋晚秋使勁張了張嘴,又抹掉鼻子上的血跡。雙目瞪圓看著許柱,氣勢上絲毫不弱。剛剛抹掉的鼻血又開始流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許柱心裡慌了,沒想到自己一巴掌竟成了這樣。急忙端來一盆涼水,讓宋晚秋趕緊洗洗,他知道,流鼻血的時候,用涼水洗洗額頭和脖頸,很快就會不流的。然後又找來一塊破布,要讓她堵住鼻孔。可宋晚秋只是冷冷的說道“不用,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