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村長走路速度很快,跟昨天判若兩人。他背著竹筐快速的在路上走著。並不時的抬頭看看兩邊的群山。這條路他已經走了幾十年了。兩邊的一花一草,一樹一石他都很熟悉。就在這熟悉的山裡,宋妹子就隱藏在其中。想到宋妹子,村長也很為難。從內心裡來說,他不希望宋晚秋被找到的,最好是宋晚秋能夠真正的逃離這裡,過回原本的生活,不要把一輩子葬送在這小山溝裡。這樣自己也輕松一點。另一方面,從現實來看,許柱花盡積蓄,並欠下外債才買回來的媳婦,如果就這麽沒了,以村長對許柱的了解,他估計會瘋掉。同時他這一脈估計就徹底斷了。村長在猶豫糾結中,然後又聯想到那些人販子,嘴裡不禁罵了一句“這些挨千刀的人販子,淨給人出難題,害老子難做。”
剛過中午,村長就到了鎮子上,遠遠的看到了許柱和許大來兩人,一個躺在地上,另一個雙手抱著膝蓋坐一塊大石頭上,臉上無精打采的看著四周。直到村長背著竹筐走到兩人面前的時候,許柱才反應過來,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興奮,說道“叔,你怎過來了?”
“我離老遠就看到你倆了,你才看到我?”
許柱只能笑笑,此時他已經注意到了村長背著的竹筐,裡面好像有香味,便一直朝竹筐看去。
村長笑笑說“行了,你莫看了,裡面是飯,你倆餓了一天多了,把大來叫起來,吃飯。”
一聽吃飯,許柱來精神了,然後把許大來搖醒,許大來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便看到村長從筐裡拿出一大盆米飯,還有幾個菜。當即明白了村長過來是給自己送飯的。
兩人已經餓了一天一夜了,看到飯,立刻風卷殘雲一般,雖然村長這是煮了5斤大米,可愣是被兩人吃的僅剩一小半。
吃完飯,村長問道“你倆在這一天多了,還是沒看到宋妹子過來?有沒有找人打聽打聽?”
“人沒看到,倒是打聽了一下,最近並沒有相關的消息”。許大來說道。
村長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許柱,“你說,這都好幾天了,宋妹子在外面吃什麽呢?”
許柱從沒想過宋晚秋在外面會吃什麽,哪怕在今天早上最餓的時候,他也沒有想過這件事,被村長這麽一問,他明顯怔住了,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出來前沒看看家裡糧食還有多少?”村長又問了一句。
“沒,沒看,怎了叔?”,許柱有點結巴的回了一句。
“沒事,就是問問。”村長說道
“柱子,我看這樣,明天再找一天,要是明天還找不到,那就不再找了,你知道的,這兩天就要收稻谷了。咱先不說村裡其他人,就你自己也得回去收稻谷,你說是吧。”村長說道。
村長的話,如同一記重錘。錘得許柱腦子渾渾的,此時只有一句話不斷在腦子裡回蕩“不找了,再找一天就不找了。”他甚至忘記了回答村長的話。
這時候許大來對許柱說道:“沒事,你家的稻谷我帶人去給你收,你在這多等幾天吧。”聽了許大來的話,許柱心裡稍稍踏實一點,然後給許大來道謝。
又聊了幾句,村長便準備起身往回走了。他對著二人說到:“這些飯就就在這你倆晚上吃吧。我現在要趁天還明往回走了。”背上竹筐,村長又說了一句“回去記得每人還我3斤米。”說完就匆匆走了。
實際上,村長並沒有回去,他順著來的路走了一小會,
就也躲進路邊的草叢中去了。除了剛才給許柱倆人送的飯之外,他還留了一份,放在了路邊草叢裡,現在這份飯已經被村長拿到了手裡,拍掉上面的螞蟻,村長靜靜把飯放回竹筐裡, 然後看著來時的路。 另一邊,村民一天的搜索很快就結束了,本來就消極怠工的他們,又趕上村長不在眼前,結果可想而知了,典型的出工不出力啊。剛過晌午的時候,就有人掉頭回去了,沒到天黑,所有人就已經走完了。為期兩天的搜索行動草草了事,許柱已經欠了好幾個人情,但卻並沒有找回宋晚秋。
天色漸昏,蚊蟲湧動。一陣涼爽的山風吹過,宋晚秋睜開了睡了一天的眼睛。這一覺,她睡的很舒服,從早上9點一直到下午5點,雖然身體還跟昨天睡醒時候一樣的痛,但她感覺精神放松多了。捋了捋糊在臉上的頭髮,她向周圍看了一圈,一切如故。這才慢悠悠起身。
在原地呆呆坐了十幾分鍾,宋晚秋才回過神來。先是把米袋打開看了看,然後便按照記憶,走回了昨天上山前最近的小河邊。
河水一如既往地清澈清涼。她先是喝了點水,然後洗了臉和頭髮。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在這夏秋之交的季節,身上已經隱隱有汗臭味了。如果不是河水溫度太低,再加上晚上的山風太涼,宋晚秋真的想跳進河裡好好的洗洗身上。
十幾分鍾後,宋晚秋坐在河邊吃著米。剛洗完仍濕漉漉的頭髮隨意的披在後背上,水珠順著發絲流到衣服上,後背已經被浸濕一片了,在晚風的吹拂下,帶來陣陣寒意。
此時天色已經見黑,模模糊糊的仍能看清遠處。正坐在河邊的宋晚秋好像看到遠處路上有一個人影。看起來距離自己也就100多米的樣子,正在沿路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