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柱說明天就去買藥,宋晚秋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自己去吧,我留在家裡,你更放心。”
許柱以為是宋晚秋的氣話,剛想開口,宋晚秋就搶先說了“真的不用帶我,一來是讓你放心,二來是我這身子弱,根本不可能跟你走上一百多裡地的。你明天就自己去吧,找個繩子,把我綁起來。”
許柱剛要開口說話說句好,宋晚秋又搶先一步說道“不行,不能綁,我還得做飯吃。你找個人來看著我吧。”
許柱嗯嗯了兩句,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宋晚秋被許柱搖醒了。看到外面烏黑一片,宋晚秋迷糊的說道“幹啥啊?”
許柱明顯早就已經起來了,對宋晚秋說道“我現在去鎮上買藥,你昨天說要買兩壺什麽藥來著?”
許柱說“昨天晚上你說的,要買兩壺什麽東西的。”
宋晚秋慢慢回過神來,腦子轉了轉,終於白了許柱的意思。然後說道“不是兩壺什麽東西,是叫氧氟沙星。氧氟,不是兩壺。”
許柱聽完,不住地在嘴裡念叨著“兩壺沙星,兩壺沙星”
看到他這樣,宋晚秋乾脆就醒了,說道“你這樣,找個筆找個紙過來,我給你寫下來。到了你直接給醫生看。”
許柱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趕緊應下來,可問題是,紙倒是能找到,家裡哪有筆啊?正在許柱著急的空,宋晚秋走進灶房,擦燃了一根火柴,對許柱說到“你去把紙找過來吧”
許柱走到前邊,把牆上貼著的一副‘毛爺爺’的半身彩畫的一個角撕了一節下來。拿給了宋晚秋。接過這一小節紙,宋晚秋用火柴燒黑的那一頭在上面寫下來‘氧氟沙星’四個字。就寫這四個字,愣是用掉了3根火柴。
許柱拿起紙片,直接放到了衣服口袋裡。然後轉身去把這兩天編的那十幾個竹筐背在身上。這些竹筐是要拿去賣的。之前買宋晚秋,已經把他所有的錢都花完了。他想好了,把這四個筐賣了換錢,然後去買藥。
背好竹筐,許柱準備出門,宋晚秋從後面叫住他,“昨天晚上剩下的飯,你吃兩口飯再走吧。”
許柱應了一聲,又回頭坐在了椅子上。宋晚秋把昨天晚上沒吃完的米飯端過來,還拿了點酸菜。許柱端起碗就吃,宋晚秋說道“順帶買塊肥皂回來吧。”
許柱停了一下,然後又接著吃,嘴上應了聲好。
放下筷子,宋晚秋走到他身邊,順手把許柱的衣服前前後後整理了一下。然後對他說“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許柱感覺心裡一暖,樂呵呵出門了。宋晚秋看著他走出家門,便提著油燈回屋去了。此時外面的天仍舊是黑的,家裡沒有表,她並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索性就吹滅油燈,又躺回床上睡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照在了宋晚秋的臉上,已經早上了。宋晚秋悠悠轉醒,伸了伸胳膊,她下床洗了個臉,然後去做早飯了。
正在吃著早飯,宋晚秋很隨意的從口袋裡拿出一節紙條,上面用火柴灰工工整整的寫著“氧氟沙星”四個字。宋晚秋看了看,隨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沒錯,這正是早上宋晚秋寫給許柱的那節。在許柱吃完早飯,宋晚秋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她順手又把這紙條拿了回來。因為當時天黑,屋裡隻點了一盞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許柱根本就沒注意到紙條已經被宋晚秋拿回去了。而此時的許柱,已經背著幾個竹筐,走在了離家30裡外的路上。
剛吃完飯,宋晚秋正在刷碗的功夫,外面走進來一個看起來有40歲的男人,宋晚秋並不認識他。但看這人肆無忌憚的直接進了屋,宋晚秋心裡一緊,不由得停下了正在刷碗的手,拿起了放在旁邊的菜刀。
正在這時,來人開口了,“宋妹子在家吧。”聲音很大
宋晚秋在灶房裡面回了聲“在家,你是誰?”
來人循聲看向灶房,看到宋晚秋站在裡面,手拿菜刀正看著自己。他立馬走了過來,說道“我是許大來,柱子的堂哥。宋妹子啊,你這是準備做飯?”
聽到來人說自己是許大來,宋晚秋想起來了,昨天許柱說打魚的網就是問他借的。然後心裡稍微放松了點,說道“啊,已經吃完早飯了,我正準備洗碗呢,那個,堂哥,你來有什麽事嗎?”
許大來笑笑說“哎呀,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看看,宋妹子,你忙你的。”說完,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抽起煙來。
宋晚秋此時心裡還是忐忑的,這個許大來大清早就過來。而且來了根本沒有要找許柱的意思,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衝著自己說的。這讓宋晚秋感覺有些不安。她想了下,說道“那個,堂哥,許柱出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要有事的話,要不就先跟我說,等他回來我再告訴他。這樣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沒事沒事,我知道他出去了。我就是來坐坐”許大來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仍舊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宋晚秋突然明白了。這鬧了半天,這個許大來指定是許柱叫來看著自己的。想到這裡,宋晚秋反而安心了。然後她倒了碗水,從灶房端出來遞給了許大來。
“堂哥,你喝水”宋晚秋說道。
許大來接過宋晚秋遞來的水,忙說道“宋妹子,你不用客氣,你忙你的,我就過來坐坐。”此時許大來近距離的看到了宋晚秋。真的是太美了。眼睛明亮透徹,在雙眼皮的映襯下顯得大而有神。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更令眼睛顯得靈動。只看到這裡,就讓許大來有種仙女下凡不容褻瀆的感覺,和她相比,自己的媳婦簡直沒法看。尤其是她身上的氣質,更令許大來感覺到一股壓迫。此時他的目光很躲閃,看吧,他不好意思,不看吧,他其實又很想看。
他開始在心裡後悔了,早知道就不答應許柱的請求了,弄得現在自己進退兩難,繼續坐在這,許大來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現在轉身走吧,又怕宋晚秋真跑了不好交代。他此時心裡很急,呼吸都急促了。
宋晚秋開口了“堂哥,是柱子讓你來的吧?”
“啊,是,是。是。是他今天早上讓我過來的,他沒跟你說?”許大來回了句
“他沒跟我說,他一早就去鎮子上買東西了。那時候我剛睡醒,還有點迷糊,可能也是他說了我沒聽見吧”
“也有可能,也有可能”。許大來現在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該看哪了,宋晚秋越是跟他說話,他就越是緊張。眼睛不由得在四處轉悠。正在這時,他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節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