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嫂子一家離開之後,宋晚秋就趕緊讓許柱去準備米漿。她並不知道喝了這碗魚湯,會不會有奶,所以必須做兩手準備。而且如果大半夜的抱著孩子去別人家,她自己也會不好意思,畢竟那樣太麻煩了。所以無論怎樣,準備些米漿還是很有必要的。
抵不住宋晚秋的再三請求,許柱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出去借了個小石磨,坐在門口磨起了米。米磨好之後,就加水在鍋裡煮。
晚上,宋晚秋看著還在睡覺的孩子,手裡拿著扇子輕輕的揮著,驅趕著蚊子。許柱剛把熬好的一碗米漿放在床邊的竹椅上,宋晚秋就扭過頭對他說“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許柱一屁股坐在床上,滿不在乎的說“你不是有文化嘛,你起吧,反正是個女娃,愛叫啥叫啥。”好像預料到許柱會這麽說一樣,宋晚秋低下頭,對著孩子微笑著說,“以後,媽媽就叫你許冰語了”然後她抬起頭,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媽媽希望你冰清玉潔,暢所欲言。想到這,宋晚秋內心一陣傷感,眼角一滴淚流下。“可千萬別像媽媽這樣。”
今天一天,宋晚秋身心俱疲,雖然天才剛黑,她就已經有點撐不住了,一陣陣困意湧上來。不知不覺就迷糊著睡著了
突然,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頓時清醒,立馬睜開眼睛,點上油燈,把孩子抱起來,應該是餓了。她先是嘗試著給孩子喂奶,雖然胸是腫脹的。但還是沒奶,她隻好用杓子舀起碗裡的米漿,現在米漿已經晾涼,剛好可以吃的溫度。送到孩子嘴邊,可能是味道不一樣,孩子剛喝了一口,就全部吐出來,嘴上哭聲更大了,仿佛在抗議一般。宋晚秋又試了幾次,孩子就是不吃。
實在沒有辦法,宋晚秋搖醒了還在裝睡的許柱。讓他陪著自己去找雲嫂子。可能許柱也知道,如果孩子吃不飽,就會一直哭,那自己就更沒法睡覺了。所以這次他倒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兩人抱著孩子,提著油燈,來到了雲嫂子家,許柱在門口喊道“虎子哥在家嗎?”
許虎是雲嫂子的男人,雖然名字帶虎,但為人卻比較軟。以前他家主事的是雲嫂子的婆婆,現在夫妻二人自己住,家裡雲嫂子說話就硬氣多了。
“在家呢,”雲嫂子應了一聲,就出去開門,見來人是宋晚秋和許柱,她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笑容,把二人讓進了屋裡。
沒等宋晚秋夫婦開口,雲嫂子就一把把孩子抱進裡屋,給孩子喂起了奶。這時候許虎從裡面走出來,給二人倒了杯水,也不說話,就看著夫妻倆。許柱也不知道該說點啥,一時氣氛就這麽尷尬著。
這時候宋晚秋開口說道“虎子哥,非常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們休息。但是眼下這種情況,我也只能找雲嫂子幫忙……”話還沒說完,雲嫂子就抱著小冰語出來了“哎呀,宋妹子,別這麽客氣,鄉裡鄉親的嘛,我們這也不麻煩。”然後把孩子遞回去。
送別了宋晚秋一家,雲嫂子和許虎躺在床上。許虎牢騷道“這大半夜的跑咱家來借奶,真虧這柱子想得出來。你也是,”許虎看向雲嫂子,接著說“大晚上的,答應個球啊,當沒聽見能怎地,多事!!”
雲嫂子反而笑笑說:“恁不懂,俺這是要準備給兒子提前備下個媳婦。你看呢,就咱家這樣,以後倆兒子,都得找老婆吧,那以後倆老婆可不好找唻。現在這柱子生個女孩,以後就是給咱家準備的,你看著吧。”說完,雲嫂子笑笑,就扭頭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