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徹底黑了,出來搜索的村民此時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氣溫也開始慢慢降下來。又冷又餓的狀態下,村民們的積極性開始大打折扣了。等到兩人一狗回到大路上的時候,村長見到其他人已經都聚在路上,並且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回家了。看到這些人,村長並沒有阻止,畢竟大家都跟著忙了一整天了,又都沒吃飯,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眾人中間說道:“大家夥辛苦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一早,大家還來這裡集合。好了,我就說這麽多,都回家吧。”
說完,大家就一起結伴往回走。實際上,此位置距離村子也就不到30裡。對村民來說,也就頂多兩個小時就到家了。而村長一人落在大隊伍後方,吃著乾糧抽著煙,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與此同時,宋晚秋早已經睡醒了,睡醒之後,她才感覺自己身上全身的骨節就像散掉一樣,昨天一直在趕路,還沒什麽感覺。此時的她,疲勞感開始湧出來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關節都在痛,身體也仿佛灌了鉛一樣沉重,真的是一動也不想動。哪怕只是簡單的站起身來,她也感覺大腿有種撕裂的疼痛感,並不斷顫抖著。昨天白天一共走了10個小時的山路,夜裡又趕了7個小時路。對於她這麽一個前半生有點養尊處優的小女生來說,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她完全是靠著一股對自由的無限向往才撐起來的。可是現在,她隻想躺著休息。
就這麽躺在原地,過了一會,宋晚秋就聽到了肚子傳來的咕咕聲。她伸手把放在不遠處的米袋拿了過來。抓了一小把放進嘴裡嚼起來,又乾又硬。
把米袋重新綁好,她艱難的站起身來,慢慢的向山下大路走去。昨天上來也就十幾分鍾的路。今天下山,他愣是走了半小時。沒辦法,全身上下都痛,尤其是腳趾頭前段,因為是下山,每往前走一步,身體都會向前衝一下,腳趾頭就會跟鞋擠一下,趾甲蓋就像是掉了一樣,痛的她都想把鞋扔掉。碰到沙石多的地方,也經常腳底一滑,直接跌坐到地上再向下滑兩米。就這樣半小時後她終於到了路邊。
到了平路終於不似山上那樣崎嶇,腳趾頭的擠壓感也減輕了很多。現在走在大路上,一方面是路面質量變好了,另一方面也是走了半小時,身體已經適應了,宋晚秋感覺身體已經沒有那麽痛了。她原本是要下來找處水源,但感覺現在身體好了不少,就暫停了找水源,就又開始向前趕路。
許柱和許大來兩人已經到了鎮上,現在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聊著。他倆天黑之前就已經到鎮上了,四下打聽了,並沒有聽說這兩天有什麽被拐賣的女人的消息。許柱這才心裡稍稍平靜。只是他那布滿血絲的紅色眼球自然透露著深深地疲憊感。此時二人坐在石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現在兩人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吃飯。兩人都是吃過早飯就再也沒吃任何東西了。許大來原本早就餓了,許柱在得知宋晚秋應該還沒到鎮上的消息後,心裡輕松下來的他,也頓時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饑餓感。此時天已經黑了,這小鎮上倒是有一家小飯館,但兩人根本沒錢去吃啊。只能餓著肚子坐在這。
許大來此時正在說著話,是關於宋晚秋的。實際上,這些話來的路上許大來已經說過一遍了,可當時的許柱心裡急躁,並沒有多聽。此時已經安心下來的許柱,才開始再一次聽許大來的分析。
“從最開始我就感覺這個宋妹子是個聰明人。
你又自己不拿主意,我要是你的話,就會在她剛來那天就把正事給辦了的,誰知道你到今天了,正事還沒辦,這下好了吧。” 許柱不想說第一天晚上發生的囧事,他就隻好一邊揉著通紅的眼睛,一邊聽著許大來說話。
“柱子,說實話。我現在感覺,這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說到這,他頓了頓,“剛開始她故意讓你去買藥,那張紙條說不定就是她故意留下來的。為的就是不讓你第一天把藥買回來,讓你白跑一趟。而她自己在家等一天, 這樣就讓你覺得她,怎說呢,安分吧”。
許柱聽著,眼睛還是迷茫,就像喝酒喝多了
“然後等到第二天,你第二次去買藥的時候,她再伺機逃跑。你說說,這是不是她早就算計好的?”許大來邊說邊自己點頭。“我甚至覺得,她根本沒病,就是故意讓你去買藥的。你看啊,她最後也沒吃藥,這不照樣跑了嗎。”
許柱終於有點精神了,回到“可是我看到血了,還有臭味。”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些事我也不懂,不過她既然知道那麽多,她給自己弄出點血,弄出點臭味應該也不難。反正,我感覺她沒病,不管你信不信。”許大來說道
“三嬸子也說她那幾天不能弄啊。她總不至於向著外人吧”許柱說到。
“那我也不知道,可能當時有病,後來好了吧。也可能一開始她就把三嬸子也騙了。三嬸子也只是知道點醫。她也不是全懂啊。”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會。許柱說道,“哥,我在這睡會,你幫我看著會吧”
許大來滿口應承下,許柱就走到石頭後面一片草叢中,直接躺下準備睡一覺。可是雖然身體很累,眼睛也幾乎睜不開了,可是當他躺下,閉上眼睛的時候,卻又睡不著了。他不斷的回想著許大來剛才的話,他不知道許大來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現在隻想趕緊把宋晚秋找回來,然後當面問問她,問清楚許大來說的是不是真相。他在心裡是不願意相信許大來的話的。他希望那些都是假的。
在這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許柱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