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紅等人觀戰的時候,江面上冒出李羲兩人的腦袋,眨眼間的功夫,兩人又沉入江底,讓人看不清虛實。兩人這一打便從中午打到了下午,眼看天色漸暗,兩人還在水中比鬥。只不過相比起先前的打鬥,如今的李羲兩人卻是浮在江面上對打。 打了半天,兩人分不出勝負,見快要天黑,兩人不約而同的罷手,朝著戰船遊去。
“好漢子,報上名來!”剛一上船,白敖看向李羲大笑道。
“牂牁李羲!”抱拳一禮,李羲臉上興奮之色未退。
“益州人?”聞言一愣,白敖掃視一眼遠處商船,接著道“今日白某也不為難你,你且站到一邊,待白某劫了喬家的貨再與你喝個痛快!”
“哼!原本李某還當你是條漢子,沒想到你不過是個小肚雞腸之輩!”還沒等白敖下令,李羲一把抓過甲板上的方天畫戟,面帶不屑的冷笑道。
“某家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是小肚雞腸之輩,今日你若不把話說清楚,某家手中這柄龍雀刀可不留情面!”聽聞小肚雞腸四字,白敖就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長刀一指李羲,怒喝道。
“要打便打,李某又有何懼!”
冷喝一聲,李羲面帶不屑的搖頭道“你不過是與一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結了私怨,卻從喬老爺子身上報復,更何況起因還是一個青樓女子,這不是小肚雞腸是什麽?今日這批糧食乃是送往青州災區,且不說喬老爺子是否假惺惺,但這批糧食要送到難民手上乃是真的。”
白敖怒目圓瞪,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李羲又給堵了回去。
“看在你是水匪的份上,你不為百姓考慮也是應該。但此刻你卻要劫去百姓們的救命糧食,說你是水匪倒是高抬你了,依李某觀之,你不過一畜牲罷了!”正說著,見白敖氣的臉色通紅,李羲面帶冷笑的朝前邁了一大步,冷聲道“何謂大丈夫?”
“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也!”見白敖臉色一變,李羲繼續道“李某也不與你講這些大道理,你若是條漢子,便速速退去。若想要報復那喬子文,你自去尋他便是。”
聞言,白敖氣的連呼吸都加重許多。正當李羲做了最壞打算的時候,白敖眼珠一轉,咧嘴大笑道“別跟某家講那些個大道理,想要安然離去,就得先打倒某家。既然咱們陸戰、水戰皆分不出勝負,那便與某家比拚酒量!”
“你若是將某家喝倒了,某家二話不說的掉頭就走!”
“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李羲便答應了下來。心中卻是稍稍松了一口氣,看來這白敖多半是打算借坡下驢。若是這白敖不顧道義的群起而攻,只怕盧正手下那些水鬼要不了多久便會敗下陣來。
“來人!上酒!”
諾!
不一會的功夫,船上水匪便搬來了一桌酒食,另有幾大壇酒水。見狀,白敖大笑一聲,抓起一壇酒水便往嘴裡灌去。李羲嘴角一翹,舉壇一敬,隨後便大口大口的跟著喝了起來。
李羲兩人喝的痛快,對面的喬子武幾人也算是暗暗松了口氣。看這白敖的樣子,若是李羲再進一步,今天這架估計就打不成了。
乾!乾!
一道道大喝傳來,李羲兩人互不相讓的將手中的酒壇喝的一乾二淨。沒過多時,這旁邊的幾壇酒水全被兩人喝下了肚。
“今日能結識李兄弟,
是我白敖的福氣!”幾壇酒水下肚,白敖看向李羲大笑道。 “李某亦是如此,能結識白兄這樣的英豪,真是三生有幸!”李羲點了點頭,面帶微笑的長歎道。
哈哈哈哈!
“今日白某就看在李兄面子上,那喬子文的事就此揭過。白某與麾下這些弟兄平日裡皆聚在梁子湖,李兄若有閑暇,定要來與白某再痛飲一番!”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長笑起來。
“一定,一定!”
點了點頭,李羲朗聲笑道。這一會的功夫,那盧正已派來小舟接李羲上船。
見李羲登上小舟,白敖面帶笑容的抱拳道“今日天色不早,我等就此離去了,李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小的們,回梁子湖!”
一聲大喝,周圍的戰船紛紛撤開,不一會便轉向朝著遠處航去。
“此人隻得深交!”剛剛登上商船的李羲望著白敖離去的方向,面帶笑意的點頭讚道。
聞言,一旁的王家四人紛紛點頭讚同。
不過片刻,喬子武便命人開船,卻是不想在這個是非之地久留。
……
隨著商隊加快速度航行,在天黑的時候便渡過了長江,出現在江都境內。沿著江都境內的邗溝到達揚州邊境的淮水,不過三日的功夫,李羲等人便渡過通濟渠出現在黃河之上。
……
清晨,剛剛睡醒的李羲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望著遠處的景致,李羲不由得暗暗感歎道“再往前行兩日,便是青州地界了。”
。
此刻黃河之上只剩下十來艘商船航行,至於那些小舟,過了長江便停在了江都,畢竟那些小舟只為了打探白敖的行蹤。沒了水匪的困擾,商船毫無顧忌的日夜航行,這才在短短時間內到達黃河。
“咦?船速怎麽慢了許多?”回過神來的李羲這才注意到船速不算太快,不禁好奇自語道。
“李兄有所不知,青州之地多豪傑,我等剛過濮陽,再往前不久便是東平郡范圍。東平郡八百裡水泊梁山,其中有不少遊俠出沒。為免引起誤會,這才稍稍降低船速,也好順利走出梁山地界。”只聽一道頗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喬子武在盧正三兄弟的陪伴下走了過來。
梁山?
李羲不由得輕咦一聲。
“李兄放心,此事並無大礙,我喬家的商號在這五湖四海還算有些名頭。除了喬某兄長惹了那白敖,幾乎無有仇家。況且喬某老父善名不小,這江湖上的朋友皆會賣老父一點顏面。”喬子武微微一笑,頗有些自豪的解釋道。
聞言,李羲微微一笑,點點頭也不答話。心中卻是暗道梁山這個名字,讓李羲想到了前世某些人和事。不過就算梁山名頭再大,在這異世界的太平盛世裡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聽王兄所言,李兄幾人乃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細細打量李羲一番,喬子武面帶好奇的問道。
“慚愧,慚愧..”李羲抱拳一禮,訕訕笑道。
“請怒喬某冒昧,不知李兄幾人可願為我喬家座上客?李兄放心,喬某願每歲供上萬兩白銀,平日裡也絕不敢勞煩李兄大駕..”喬子武略做沉吟,隨後便臉色鄭重的躬身一禮道。
哼!
話音剛落,李羲臉色大變,惱怒的冷哼一聲,正要拒絕。卻突然話鋒一轉,皺眉問道“不知王家兄弟是何意思?”
“這個..王黑兄弟說全權讓李兄做主,還請李兄考慮一番,喬某感激不盡!”喬子武搖頭輕歎,隨後又是躬身一禮,可謂誠意之至。
聞言,李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抱拳一禮,沉聲拒絕道“喬兄誠意,李某感激不盡。然賓客之事,切莫再提。若喬家有何難事,李某定會相助。”
說完,李羲便拂袖朝著船艙而去。
剛進船艙,便見王家四人正面帶笑意的品著酒水,糕點。見狀,李羲大步上前,抓過一個酒樽痛飲一杯,隨後大力的拍打在矮桌上。
“哼!大清早的壞某雅興, 真是讓人不痛快!”
“難道李兄拒絕了?那可是萬兩白銀啊,咱們六人便是六萬兩啊!只需一年,咱們日後便可高枕無憂了!”見李羲氣的臉色通紅,王紅為李羲滿上一杯,毫不在意的咧嘴笑道。
李羲眉頭一皺,雙目閃爍光芒,冷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寄人籬下?你若想去,李某絕不拉你。別說是萬兩白銀,便是十萬兩,李某也絕不放在心上。”
聞言,王家四人相視一眼,不由得搖頭失笑。
“若不是念在那喬子武一片誠意,李某今日必定下船離開。何謂座上客,不過是豢養的打手罷了。”飲下兩杯酒,李羲這胸中怒氣算是去了大半,這才沉聲道。
“些許小事,切莫放在心上。”王黑微微一笑,舉杯敬酒道。
飲下一杯烈酒,李羲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要說這門客也分三六九等,其中三等如同下人奴仆,六等如同打手,九等如同供奉。這喬子武雖說為座上客,但說到底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便是李羲得稱其為主公,主仆的關系依然存在。
若不是知曉這喬子武誠意之至,並不會用看待仆人的眼光來看待自己,恐怕李羲早就翻臉了。這事就好像用錢買仆人一般,只不過買的是高級仆人罷了,也難怪李羲會氣成這樣。畢竟古代的門客與前世的打工者完全是兩個概念,李羲雖然想過上富家翁的日子,但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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