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寧感覺到有人在喊自己。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嗚哇!”
“哈哈!小寧,怎麽睡懶覺了呀?今天雖然暫時不需要你上學,但是還是不能賴床的喲~”
是有些小腹黑以及惡趣味的吳母。
她正站在床邊上一臉得意的笑。
吳寧本來就沒休息後,昨夜斷斷續續的一直在做噩夢,要麽是被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追著跑,要麽就是一輛大卡車迎頭向他撞來...
剛剛終於好好的睡了一會,可轉眼間親媽冷不丁出現在自己眼前,人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一張笑眯眯的臉,還是這麽近的距離,很容易被嚇瘋的呀!
見她還是沒心沒肺的在嘲笑自己,吳寧本來想反駁幾句,可是看那張久違的笑顏,心裡的怨氣還是煙消雲散了:“昨晚沒休息好...媽,你昨天休息的很好嘛?”
“當然咯?我親愛的兒子健康痊愈王者歸來,我昨天開心的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五分鍾前我也剛起來。”
“怎麽了,小寧沒有休息好嗎?是不是突然換床有些不習慣?不應該呀~”
吳母一臉的驕傲,吳寧嘴角顫了顫:“現在八點十五分,你比我早五分鍾起床,好意思說我賴床?”
吳寧指著牆上的掛鍾,質問道。
‘老媽沒事就好,看來昨夜的詭異現象,只針對的我自己?’
吳寧心裡又是欣慰又是不安。
“切~”
吳母不屑的一笑,扭扭頭就走了。
啥意思?
吳寧有些錯愕。
自己似乎被鄙視了?
...
十分鍾後。
吳寧一家四口人,圍坐在餐桌上,靜靜地吃著早餐。
簡簡單單的早餐,一人一碗黏住(玉米面粥),操作中央擺著一小碟醃好的脆黃瓜、一小碟疙瘩鹹菜,還有外面買的油條、豆腐腦、以及狗不理包子。
吳母將黃瓜切得一小段一小段的,醃製的剛剛好。
醃製時間太長了,比較鹹。一家子更喜歡偏淡些。
稍微帶點鹹味,而且咬起來很脆,連賣相都跟新鮮黃瓜一樣,綠油油、很是水靈。
吳寧不太喜歡豆腐腦,他選擇的是一咬就有汁水濺射出來的肉包,皮不算厚,當然,裡面的肉餡也不多,但是很香,沾著醋一口一個,再搭配一口大蒜,順帶再吃口鹹菜,口腔裡味覺爆炸,超滿足。
吃完個肉包,再嘬一口黏住,將鹹味、油膩都衝了下去,隨後繼續開吃。
吳父則是慢悠悠啃著油條,就著豆腐腦。
吳母更簡單,只是喝著黏住,沒有吃其他的。
至於為何油條不去配豆漿?拜托,外面買的豆漿猶如清湯寡水般,那有黏住入嘴的香稠感?
“小寧,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吳寧愣了一下,才回想起來爹媽是要上班的,這也符合原本的記憶。
“沒問題。”
吳母笑眯眯的說道:“當然,就這兩天,等我忙完店裡的事情...嗯,大概周一就能繼續在家裡呆著了~”
吳寧點點頭。
吳母經營著一家規模不算太大的餐廳。一般周六日會比較忙,所以吳母一般是不在家。
吳父是某貨運公司的副總,公司規模也一般,算是小打小鬧級別。
不過公司是吳父和幾個好友合夥,互相知根知底,收益還算可以。
主要是這幾個人都是親自上陣,或是充當司機或是充當倉管之類的,支出自然小一些。
因此,一般吳母經常在家,吳父礙於公司原因,經常在外地,他主要負責的就是這一方面。
當然,如果兩人都在家,那為了慶祝周末、也是慶祝一家人團聚,還會固定舉行一次家庭聚會。
“沒問題,醫生都說我恢復的很好,不需要人照顧。”
“周一的話...我正常去學校上課就好了。”
“誒~那也行,都落下一星期課程了。”
吳寧敷衍的點點頭。
一星期而已,小學的東西沒什麽難度,何況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說不準。
‘周六、周日,正好是兩天時間...巧合嗎?’
吳寧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左手掌,夜裡時這裡曾經有個血淋淋的“二”,吳寧猜測,這個二很有可能代表著接下來自己能存活的時間。
紙張上寫的是三,而等到昨晚被襲擊後,就成了二。
這點,從吳舒口中、那人給自己手上留下的血跡裡可以看出來。
‘我還有兩天時間...’
‘一般說這種話,就代表著需要在限定時間裡做成什麽事情,或者找到什麽東西,再或者達成什麽目標...單純地宣告死亡時間?也有可能。’
吳寧下意識看了眼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黏住的吳舒。
這兩天,自己就和她待在家裡咯?
吳寧收回目光,雖然心裡有著諸多疑問,可如果真要去問,吳舒應該不太可能會說。
電視劇裡都這麽演,答案必須要自己找出來。
何況吳寧不太信任周圍的人。
昨晚的那一幕,已經讓他明白,這個世界充滿著詭異,黑夜更是充滿殺機。
而且,這個世界的“自己”有可能已經死了。
吳寧望著窗外,陽光漸漸佔據眼簾,白天的世界充滿美好。
誰能想到昨晚有個人,差點被“鬼”殺死呢?
...
“要照顧好自己哈~反正小舒也不需要你多管,中午的話我會找人給你稍回飯來。”
臨走時,吳母又不放心的囑咐道。
吳寧點點頭:“知道了,媽。”
吳父拍了拍自己胸膛,又指了指吳寧,最後做出個打電話的手勢。
一切盡在不言中。
吳寧繼續點頭:“放心吧爸,我沒問題。”
兩人離開後,吳寧重新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口,轉身看向客廳。
能看到窗戶以及窗簾,還有半邊沙發。
一切正常。
吳寧歎口氣。
該如何去做,才能在安然度過今晚?
再依靠吳舒嗎?還是老老實實在床上睡覺?
總感覺今晚會比昨晚更加凶險。
畢竟這樣才符合“劇情殺”的節奏...
“吳寧,你在看什麽?”
“沒再看什麽...”
吳寧低下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妹妹。
“吳舒...昨晚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是誰?是你把他趕走的嗎?”
“你在說什麽?”
吳舒表情有些茫然:“誰和你長得很像?”
...
吳寧愣了一下:“昨晚呀,你不是在我床邊站著呢嘛?”
“我昨晚沒有起來,一直睡到七點半。”
“更沒有可能去你的房間,吳寧,你應該是記錯了。”
吳舒不由得盯著她的眼睛,此時的他內心充滿著不安:“昨晚,我確實看到你..呃...”
吳寧話語突然一頓。
昨晚的吳舒,眼睛是純黑色的嗎?
好像不是。
望著眼前小姑娘的純黑眼眸,吳寧後背突然隱隱發涼。
不僅有兩個自己,還有兩個吳舒?
那...父母呢?
這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