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東西?”吳語指著那條黑線問道。
“這就是學校的磁場纏上你了。”胡萊指了指黑線另一端的教學樓,“也就是我說你命不久矣的意思。”
“為什麽?”吳語呆滯的問道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纏上我?為什麽纏上我就命不久矣?”吳語低下頭,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為什麽被纏上的是我不是你?”
胡萊皺了皺眉,“這什麽話,你害怕了?”
“害怕?”吳語抬起了頭,咬著牙怒道:“怕個只因吧,老子最特麽討厭無緣無故的迫害,我與邪惡勢力不共戴天!”
吳語大喝一聲:“抽刀斷水!”,右手伸得筆直好似一把鋼刀,一下劈開連接在自己身上的黑線。
斷開的黑線如同煙霧紊亂開來,但又緩慢的連接到了一起。
“水更流。”胡萊接道:“你個弱智。”
“焯!”吳語罵了一聲,用手指在黑線上饒圈圈,“這玩意怎麽回事?”
“一般來說,由一個地方產生的磁場是固定在那個地方的,只會對進入的人造成影響。”胡萊解說道:“但也有例外,比如移動磁場,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或者乾脆就是一直處於移動中。當兩個磁場相遇時可能會發生排斥,也可能會合並成一個磁場,變得范圍更廣影響力更大。”
吳語:“嗯?現實版大魚吃小魚?”
胡萊:“差不多就那意思吧,磁場的供給有大腦的一部分,也可以以人為媒介擴散,代價就是吸取你的腦電波,或者說是精神力轉化為磁場的一部分。”
胡萊指了指腦子,“這期間你的精神會越來越虛弱,同時也會放大磁場帶來的各種影響,幻覺,生病等等不利的因素,嚴重的話就噶了。”
“所以這玩意是一個信標?”吳語用黑線翻起了花繩,“怎麽解決?”
胡萊指了指教學樓,“辦法很多,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只能解決掉源頭。”
“行吧,那聽你這麽說磁場還挺危險的,不能多找點人來給它衝爛?”
“人一多,磁場就亂了,到時候找起來恐怕就是大海撈針的地步了。”
“呵,呵。真特麽智能。”
“行了,別廢話了,先乾正事。”胡萊不耐煩的催促,轉身向著教學樓走去。
一樓大門的門鎖被先前的技術人員剪開,大門敞開,這倒方便了兩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你去右邊看看,我去另一邊。”胡萊扭身向右邊走去。
吳語舉著手電向左邊望去,走廊的地面上放著一堆雜物,他抬腳從攔路的書櫃上跨過,摸索著向前走去。
來到走廊中間,有一個講台突兀的立在那裡,周圍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吳語來到講台前面,舉起手電看向桌面,上面擺著幾隻鳥類的骨頭。
“鳥?”吳語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麽特別,他用手電照向四周,看見走廊靠外側的玻璃破碎了一扇。
一陣風從破碎的窗戶外吹來,吳語禁不住一陣發抖,“這風怎麽這麽冷?”
“似乎在進入教學樓內的時候,溫度就下降了一些。”
吳語抱著胳膊搓了搓,忽然注意到一旁教室內的黑板上畫著什麽東西。
吳語走過去,臉貼在玻璃上向教室內望去,但玻璃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他抬手擦了擦,玻璃卻越來越模糊。
“焯!”吳語有些氣急敗壞,舉起手電向玻璃敲去。
“哢嚓!”玻璃碎了一地。
“這麽脆?”吳語看了看手裡的電筒,伸頭向教室內看去。
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件雜物,卻在地面上零散的鋪了一些白色的紙片,還有黑板上那幅用紅色顏料畫出來的怪異圖案。
吳語用手電的手柄敲掉殘余的玻璃渣,隨後用手撐住窗沿翻了進去。
落地激起一片灰塵,吳語拽起領口捂住口鼻,撿起地上的一張紙片,翻過來一看,竟是一張照片。
相片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穿著校服的少年,胸口的校徽上印著後山中學的字樣。
這在平時也許只是一張普通的學生照,但吳語手裡這張照片是黑白色的,給人感覺十分怪異,在相片的右下角寫著一個名字。
“張運”
吳語把相片輕輕的放在地上,順便又從旁邊翻開一張。
這同樣是一張黑白照片,不過是一個女生,右下角同樣是一個名字。
“李麗”
接連翻開幾張,都是如此。
“趙宇”
“王開”
“劉暢”
“馬紀”
“看來都是一個樣子。”吳語把看過的照片都放回原地,轉身從窗口翻了回去,在雙腳落地的時候,他看見腳下踩了一張照片。
“嗯?怎麽粘腳上了?”吳語拿起照片, 發現上面的人臉被繚亂的黑線塗掉了,看著披散的長發,這應該是個女生。
吳語向照片右下角看去。
“許歆瑤”
“除了臉被塗黑,和看過的那幾張也沒什麽區別。”吳語把照片扔回教室內,用手電照了照走廊盡頭,覺得沒什麽可看的,就轉身回去了。
“有什麽發現?”在樓梯口等待的胡萊問道。
“沒什麽。”吳語擺了擺手,“幾隻鳥的骨頭,一地黑白照片,還有一個黑板上的奇怪圖案。”
話說完,吳語就感覺不對勁,“不對啊,這也太奇怪了吧!”
“是磁場的影響。”胡萊看出吳語的疑惑,說道:“進入磁場以後,你的五感和思維會逐步混亂,但是你這個被影響的速度,著實有點快的驚人啊。”
“我超,有點哈人。”吳語拍了拍腦袋,指著剛去過的地方,“那再回去看看吧?”
“走吧,接下來別分開了。”胡萊和吳語向前走去,來到講台桌的位置。
胡萊看了一眼桌面,擺在上面的不是什麽鳥骨,而是五隻莫名的蟲蛹,乾枯的蛹殼上布滿了裂紋。
“這,這怎麽回事?”吳語一臉不可置信,驚訝的說道,“剛剛明明是。。。”
“對了,還有教室呢,教室裡的照片。。我超!”吳語舉著手電向剛才打碎的玻璃看去,卻發現那扇窗戶竟是完好無損的。
吳語不敢相信的走上前去,用手去摸著破鏡重圓的玻璃,指尖冰涼的觸感霎時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一時間如同身陷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