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怎麽事兒這麽多?一天天這不行那不讓的,煩不煩啊,給你拖了不就完了”他起身去拿了拖把開始拖地。
“對了,小雪回來了,我媽讓她睡我屋,把我趕出來了,所以這幾天我在你家住”他拖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獻媚地笑了笑,“大少爺,求求你,幫個忙,我半夜被趕出家門,迫不得已啊”
我微笑地做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說“圖窮匕見了是吧?我還想你這家夥怎麽半夜找我談案子,用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你就說能不能收留?”封奕銘忍不了了。
“還有一個房間,櫃子裡有床單被罩,自己鋪。不管你了,我睡覺去了。”我伸了個懶腰,走進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我聞著一股糊味醒來。
“著火了?”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帶上了眼鏡。然後立刻跑到了廚房,看見他在煮一鍋不可名狀物。
“醒了,正好,稀飯快好了,快去刷牙洗臉。”封奕銘說。這個家夥還裝模作樣地系上個圍裙。
“你這做飯技術是跟哪個女巫學的?我來問候問候這位大能。”我氣笑了。
“嘖,狗兒子,我給你做飯,你不感謝我,在這兒說什麽呢,白眼狼”他白了我一眼。
我刷了個牙後,淺嘗了一口。又苦又鹹,裡面還有一些奇怪顏色的果凍狀物體。如果有面鏡子,我現在一定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不至於吧”他嘗了一口後,猛地站起身“咱們……還是出去買吧。”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到了蕪香村後,我已經沒什麽好心情了,拒封奕銘說,我當時的表情好像剛入獄的殺人犯。
蕪香村四面環山,好在山上修了一條路,但也沒有多麽平滑。這裡的人們大多都修了小二樓別墅,放眼望去全是紅磚白頂,山上有很多樹木,正值夏季,樹葉繁茂,天空中下著小雨,烏雲顯得天像是往下墜,車裡悶熱悶熱的。
純陰之人向來第六感會強一些,我的右眼皮一直跳,雖然不相信什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狗屁說法,可也心中隱隱有不安。
我們到了最近一次的受害者家中。
“大娘,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或者事情。”一位女民警安慰道。
那大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雙眼通紅,靠在沙發上。“沒什麽可疑的人啊,十裡八鄉的人俺都認識,警察同志,你可得幫幫俺們,不能讓俺家孩子死得不明不白的,俺家可就這麽一個男娃啊”
一旁的老頭也一聲不吭地抽著旱煙,一直用被煙熏黑的手抹著眼淚。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十分低迷,大家心裡都十分難受。
“嘶,封奕銘,這幾起案子的死者都是什麽性別?”我總感覺這個性別是一個突破點。
“都是男嬰,怎麽了?”封奕銘說。
“男嬰……奇了怪了,為什麽偏偏是男嬰”我低頭沉思,在窗戶面前走來走去。
突然,我看見窗外有一個歪脖子樹,樹上掛著一道麻繩,麻繩上有著些許的鬼氣,看樣子還不是一個。
“大爺,這棵樹上吊死過幾個人?”我問道。
“不知道,只知道前不久有個女人吊死在這兒”老頭睜了睜混濁的雙眼,“小兄弟,你怎知道這兒吊死過人,是你害了我的孫兒吧!”老頭憤恨地瞪著我,手裡緊緊攥著我的領子,一副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地樣子。
“怎麽可能呢大爺,我是猜的,電視上不都這麽演嘛,一個人吊死在歪脖子樹上成了吊死鬼。”我真是後悔長了這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