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夢,在出生之前便已決定;因為,那是前世今生的夙願。
“小橙子,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成為文曲星啊。站在上面,多光彩!”
少年期待的望著舊電視上正在播出的頒獎典禮。
“呵呵,我說老方,夢裡啥都有。”
旁邊早已坐立不安的“小橙子”翻著白眼無奈吐槽道,
“滾滾滾!就你那思春樣,一輩子都沒出息!
靠,大哥別打臉,疼!……啪!;大哥別!……啪!;爸,爸,爸——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呵,叫你嘲諷我,看我不打死你!”
頂著個黑眼圈,少年重新關注起電視裡的直播。
“我告訴你,我以後絕對是要賺大錢的,我跟你講!”
聽著大哥又開始自吹自擂,少年早已無奈:
“啊,對對對!”
“我以後可是要成為世界首富的男人,你知道嗎!”
“啊,對對對。”
嘶溜——
不爭氣的眼淚從他嘴角中流出。
“對你個頭啊!老子沒和你說話!滾遠點!”大哥用力一踹。
“PUA,哇——我——還——會——回——來——的——……”
時光如流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慢慢的,當初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見,日夜挑燈苦讀洗去他的豪情,給與了成熟。
奪取了他的年少,還來青春。
橙家世不好,高中都沒能力上就開始了工作,而他呢?也只是勉勉強強考上了高中。
本來他們就住在隔壁,後來也很少相見了,只能說吧造化弄人。
可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該來的總要來的,他們之間的距離一天天變遠,又沒有什麽話可說的。即使他心裡急,不想失去那段友誼,那個大哥,又如何?
時間慢慢的過去,不知什麽時候橙子離開了這裡,他土生土長的地方;那一天,方子沒能再見到它,對於這樣的不辭而別,他很是失落,勉勉強強打起精神,露個笑,也苦澀澀的。
那一天,他乘著火車晃晃悠悠的離開,誰又能說不悲涼呢?慢悠悠的,樹木隨著秋風輕擺著,告別,紀念著什麽……
就這樣,他們的夢碎了,破了,消散了……
他終究沒有繼續前行,他不聰明,這不是死學可以補上的。上了個大學,讀的是文學,出門何去何從,在任何方面他都沒有優勢;一瞬間,他想糊裡糊塗的把日子過完算了,但他不甘,不甘!這不是他想要的,轟轟烈烈的人生,他的夢想呢?
但,他還是屈服了,不甘,有什麽用呢?想起他讀書時學的一首詩:
黃鶴斷磯頭,故人曾到否?舊江山渾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突然間,手機響起,屏幕上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橙,
橙子早就回家了,對他,外面索然無味。
想起本來他是姓陳的,但小時到了時令也沒什麽吃的,就有橙子嘗鮮,自己取了個稱號叫橙子;誰叫他滿地跑,結果全鎮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外號——想到著裡,他不經莞爾。
小心拿起電話,那邊傳來了那微微的一聲:
“在嗎,有沒有時間……回家看看,在家做點事”
他最後接下了這個任務,他要回家了,他要做出自己的事業了——在老家辦一個周刊。對於他,這個夢想更近,更好,也,更小。
他拿起筆,
一氣呵成,起稿,成文,在大學時他就發表過文章;再一頁頁打印,分發。結果當然不理想,他沒資金,只能一邊打零工一邊寫。但確是樂在其中,就算是傷心,他也沒有什麽淚流了。 百煉成鋼,他又何隻歷經風霜?寫寫,畫畫,發表出去,他沒什麽文采,只能一邊商量一邊寫。幾百天,一年,他們累了,他們哭了,就算經歷的再多哭難也比被一次次拒絕好受的多!敗了,他真的敗了。
但他沒有出路了,他學的是文,他只能每天寫寫寫;但他也愛著文學,因為他可愛。
小小的書桌,布滿白紙黑字,和他的文學夢。
橙子也會回來看他,同樣飽經風霜的人了,他們竟還是講不出幾句話來。
“聽說你辦了個什麽報刊東西,我把著些雞蛋拿出來給你慶祝。”
橙子早就明白了他的無能為力,對於結果也沒有多提。
“你不知道啊,你這個文人在外面可有名。好多人都討論著嘞。”
“大多是嘲諷吧,我也習慣了。”他垂頭喪氣的說道,微微的帶著苦笑。
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對,橙子也沒有再多言,交對了兩三句便離開了。
一晃又是風花雪月,三十余年。
“老方啊,不行你就別寫這個什麽鬼東西,活著打緊啊!”
“不寫,我幹啥?就我這樣,就看大街上都沒人認識!”
“唉!你就是個屎了,又能寫出什麽東西”
“唉——”
“文學歧路多坎坷,願請諸君多努力;提筆為神因有道,揚名萬方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