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得鬼哭狼嚎，舒坦了吧?長臉了吧?！”

　　趙健回去後召集殘兵敗將開會，的確加強了教育。

　　雖然不少人被宋歌打得飛起，但受的是巧勁，看著威猛其實傷害性不高。

　　但落下是實打實拍在地面上，好幾個人掛了點彩，貼了繃帶後的確像殘兵敗將。

　　“早就說過了，你們惹不起這姓宋的，怎麽樣，現在信了嗎?

　　我在邊上看得很清楚，他把你們打趴下就跟玩似的。

　　而且用的始終是剛編的降龍十八掌，差距實在是太大，大到沒邊！

　　這麽說吧，他沒打廢你們，是心懷慈悲手下留情！”

　　親身經歷過後，武師們無話可說。

　　宋歌臉一翻，打人就像秋風掃落葉，對他們而言就是掃地僧級別。

　　被掃地僧打了，認了，不認也沒辦法。

　　元斌的人也同時在排隊受訓。

　　“搞咩?搞咩?！

　　讓你們上去喂招，不是上去惹事，心急想吃豆腐飯?”

　　有些地方的風俗，人死了吃豆腐飯。

　　七小福大部分是文盲，成龍就不會寫字，早年為了簽支票專門請了一個助理。

　　元斌也沒念過書，大道理不會說，指著武師們一頓臭罵。

　　各地人有各地性格，他那地方的不喜歡聽道理，吃硬不吃軟。

　　所以好教育，吃了硬茬的虧，挨打立正很快。

　　“早說過大陸藏龍臥虎，以後繞著姓宋的走啦！”

　　趙健和元斌給出的建議差不多:“繞不開就恭敬點，叫大哥，聽見沒有！”

　　這些武師並不是江湖豪傑，混的是戲班，沒多大血性。

　　“聽見了！”

　　至於剛打完架馬上改口叫大哥不大好意思吧?

　　趙健哼哼冷笑:“宋歌這樣的人恐怕很快就能打出頭，不會和你們一般見識，珍惜叫大哥的機會吧，或許以後還能記得你！”

　　當然也有人不服氣，私下裡嘟囔:“什麽大哥，流氓啦。”

　　這話倒也沒錯，宋歌即便聽到也能理解。

　　在他那個年代，沒田沒地的就是流，流民。

　　沒有正當職業的是氓。

　　宋歌的確沒田沒地，長時間沒正當職業，算是流氓。

　　而且也應了那句話: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

　　在他那個年代，名門望族沒落了才能叫寒門，他是寒門流氓。

　　現在有人動不動自稱寒門，要臉嗎?

　　有房有田的叫庶民，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庶民，有什麽資格瞧不起寒門流氓?

　　宋歌不怪他們沒文化。

　　第二天氣象就為之一變，所有武師無論老少見到宋歌都叫大哥，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

　　宋歌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笑納了。

　　可叫大哥有什麽用呢?

　　阿朱認為沒用，而且對宋歌的冒險行徑既不滿也不理解。

　　“現在劇組裡都在傳這些武師平時訓練時挑釁過你，所以你是故意設陷阱打他們一頓出氣。”

　　這劇組也是藏龍臥虎，有傳播家，有評論家，還有戰略分析家。

　　高尚的人不說自己高尚，陰險的人也絕不會承認自己陰險。

　　宋歌能不說謊就不說謊，但這個必須矢口否認:“誰說我故意?有些人在劇組日久喜歡編故事，無聊。”

　　阿朱也不和他爭:“哥，你不覺得挑戰那麽多人危險嗎?刀劍無眼，萬一劃傷了臉如何是好?”

　　即便很小心，

演員、武師受傷的事也時有發生，何況是放開手腳鬥毆。　　演員靠臉吃飯，慕容複可不是疤面煞星。

　　萬一劃傷了臉就會失去這個角色，打誰一頓都沒用，誰掉誰坑裡就不好說了。

　　宋歌虛心接受指正:“我不該允許他們用兵刃。”

　　“你是不該滋事打架。”

　　“真不是蓄意打架。”

　　“哥，在《大唐情史》裡你罵人，在《天龍八部》裡你打人，真要反思了。”

　　“好，無論如何都會反思，不讓妹妹擔心。”

　　阿朱歎了口氣:“承認都難，何來反思，總之不要再鬥狠，置身險境得不償失。”

　　作人得識好歹，雖然死不承認，但宋歌對阿朱態度很好很虛心。

　　“我記住了。”

　　“上次讓哥哥以慕容複自居，還說不想被大家誤解為陰險狡詐的人，現在不用擔心了。”

　　宋歌壓根不在乎別人怎麽解，正解誤解都無所謂。

　　這是東廠的企業文化，凡事看結果不看過程。

　　這段時間也看了不少史料和影視，注意到東廠被汙名化。

　　無聊。

　　明史是清人修的，汙名化廠衛也並不意外，口碑不過是庸人自擾，誰在乎誰傻逼。

　　既然宋歌版降龍十八掌是真能打的，未來喬峰的許多武打動作得根據這套掌法編寫。

　　聚賢莊之戰的現場視頻沒有留下來。

　　鬥毆結束張大胡子雖然傻了眼，但很快反應過來，指示攝影師馬上刪除了錄像。

　　“這個絕不能留下來，傳出去像什麽樣子，戲還沒開拍就內訌了！”

　　而且現場還下了封口令:“這事誰也不要外傳， 被媒體知道了小題大做。”

　　大家都有手機，雖然有拍照功能但並不好用，幾秒鍾的錄像功能等於沒有，倒是不用擔心。

　　不過這樣的封口令恐怕沒多大用，好在宋歌不是明星，傳播效應很低。

　　接下來兩天宋歌都在傳授掌法，傳給胡軍，也傳給負責設計動作的武師。

　　一套已經驗證了能大殺四方的掌法，大家都很感興趣，不少武師主動要求學習。

　　誰想學都行，宋歌沒意見，只要趙健同意。

　　這套掌是工作需要而創編，使用權歸劇組，導演讓誰用就教給誰。

　　現場錄像沒了，他還很耐心地教導武師們招數拆解，隨便幾句話都令這些人受益匪淺。

　　所以就在他打人的地方，又出現了另一副令人動容的景象。

　　宋歌把他揍別人的武功，教給了被揍過的十幾個武師，也算是原湯化原食。

　　劉濤和蔣俽等幾個女孩也想學，以後萬一遇上流氓，施展出降龍十八掌，絕對能保得一方水土平安。

　　不過這掌法剛猛迅疾，女孩打起來破馬張飛瘋了似的。

　　既然不好看也就不了了之，劉濤等人學了半天就放棄了。

　　六月底的某一天，《天龍八部》悄無聲息地開始了拍攝。

　　張大胡子說有些重要人物目前不在國內沒法搞開機典禮，過後再找時間補上。

　　開機典禮只是個外宣契機，其實有沒有都那麽回事。

　　但工作不能等，於是劇組四百多名工作人員、演員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