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門口的鐵柵欄被狠狠砸在一起。
倆人站在一樓走廊中間的樓梯口,看著門口那匆忙消失的身影。
“玄一,你說開旅館還半夜下班的,屬於什麽家庭。”
“不知道,我和師傅在一起,身上零錢沒超一百過。”
“唉,上樓睡覺吧,錢這個話題過於沉重了。”
腳步聲“吧嗒吧嗒”的響起,二狗一邊走一邊看著四周。
昏暗的樓梯,只有拐角牆上裝著個小燈泡,厚厚一層灰乎在玻璃上面,燈光只能艱難的透出一絲,燈泡下蜘蛛網死死的纏著燈座。地面老舊的瓷磚縫隙裡滿是黑色的汙垢,旁邊凌亂畫著黑色線條塗鴉的牆壁上,貼著不少開鎖換鎖,疏通下水道……這種五花八門的廣告,角落裡部分牆皮還脫落著。
看著安靜且壓抑。
倆人來到四樓,二狗瞅了瞅幾個房間上的門牌號,確認了順序。
“玄一,409在樓梯右邊。”
玄一心不在焉的跟在後面。
來到房間門口,借著聲控燈的光亮,擰開門鎖松動的黃色木門,走進房裡。
門口正對著一個微微打開的鐵窗,對著山上的林子,漆黑一片。2張小木床擺在房間中間,中間留著條走路的空隙,床頭靠牆,床尾擺著個小櫃子,一個插板放在上面,簡簡單單,沒有風扇,沒有空調。
二狗躺在靠窗的床上,看著門口床上的玄一。
“玄一,睡吧,困死了!”
燈一滅,房間漆黑,兩人相繼睡去。
..........
“沙沙沙.....”
二狗煩躁的用手捂起了耳朵,他全身是汗。
沒辦法,這30塊錢的房子裡根本沒有風扇,盡管現在已經到了深夜,但是他還是被熱醒了,旁邊的小鐵窗根本起不到散熱的作用,時不時飄進的小風就像疾病纏身的人在那苟延殘喘,不斷的撥動二狗的神經。
二狗想著,外面這人大半夜走路拖著鞋,真是折磨死他了。算了,起床上個廁所吧,然後悄悄的起身,輕輕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二狗打開房門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床上的玄一立馬睜開了雙眼,看著他走了出去。
“還是外面來得清爽”二狗看著另一頭走廊盡頭的廁所感慨著。
廁所裡,二狗叉著腿,仰著頭,舒爽的往那乾燥的槽裡澆這熱“啤酒”。
“嘔.......”小廁所裡傳出嘔吐的聲音。
“酒是消愁水,也是上頭藥,可以少喝點的”二狗帶著善意的說著。
“砰”的一下,門被從裡面打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趴在地上,地上都是粘稠的嘔吐物,衣服,手上粘了不少。
一雙眼睛凸出,布滿血絲,嘴角殘留的東西粘著頭上披下來的長發。
“臥槽”二狗看到這副模樣,身子一抖,褲子,鞋上甩了不少“啤酒”。
“咚”的一聲,那男人像瘋狗似的四肢跳起,狠狠的撞在了牆上,摔在了尿槽了。
堪堪躲過去的二狗嚇了一跳,“大哥,我沒說你,你別這麽激動,你這趕緊去洗洗吧”
男子迅速起身,斜趴在濕淋淋的槽裡衝二狗嘶吼了一聲,似乎剛才的撞擊根本對他沒照成什麽影響。二狗看他又要向自己撲來,趕緊跑進廁所,堵上了門。
門“乓乓乓.....”的被撞的直響,到是不是二狗怕了他,主要是那一身粘稠的東西和騷了吧唧的味道讓二狗只能遠遠逃離。
不能一直被堵在這裡。一看這大哥凶猛的架勢,他能撞一晚上。
想罷,二狗雙手張開一撐兩側擋板,腳迅速一蹬,跳到了小廁所的上面。
“啪”的一下,在松開門的下一秒,門上的卡扣就直接被繃斷在地下,身影撲了進來,抬頭看著上方的二狗,眼神暴虐。
雙目對視之下,二狗感覺這是生化危機了,喪屍出來了嗎!
沒敢再多想,三十六計跑為上策,猛地往牆壁上一踹,跳到門後,反手緊緊拉上廁所大門,抬著左腳甩著上面的有些滑膩的“啤酒”。
就在二狗沒注意的時候,一個黑色影子從門下面的縫隙悄悄的延伸了出來,纏在了二狗的右腿上。
二狗感覺站在地上的腳失去了知覺,低頭一看。爆起了粗口“什麽鬼東西”,抬起半空中的左腳,像個大鐵錘似的一下子踩在木門中間的門骨上。 “乓”的一生,大門直接脫離門框,飛進了廁所,連帶著撞飛了門後的男人。
腳下影子退走,二狗一跳3米遠的遠離了廁所門口。借著樓道閃爍的燈光,廁所裡那喪屍似的男人慢悠悠的爬起來。在他背後,一個黑色的腦袋伸出,沒有五官,只有一顆慘白,類似眼睛的東西鑲嵌在上面。白色眼珠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
二狗看著感覺一陣惡心。
“這什麽鬼東西,大半夜真越鬼了?”
樓道的光根本照不進那漆黑的廁所,彷佛到了那裡就被吸收了一般。黑暗在慢慢往走廊蔓延,男子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抬著的腦袋上面容扭曲。地上撐著的手腳血管凸起,肌肉腫脹。
“嗖”的一下,速度快到極致,瞬間二狗的脖子就被掐住,按倒在地上。他隻覺得直接渾身冰冷,一種來這靈魂上的刺骨疼痛在折磨著他,就像有人拿著刀片一刀一刀從身上剔下肉片。男人背後的漆黑腦袋慢慢的伸長,靠近。
二狗咬緊牙齒,渾身的肌肉抖動,但是這凡人的力量在這未知的東西面前似乎根本沒有作用。黑暗在慢慢的覆蓋二狗的身體,從雙腳到胸口。
“天地玄黃起!”
在二狗還在掙扎的時候,一道青色亮光從二狗面門劃過,“砰”,男人被踢開數米。
恢復自由的二狗蹭的跳起,看到玄一站在他旁邊。雙腳散發著青光,一臉凝重的看著對面的東西。
“玄一,你這麽猛,快乾他”
二狗一臉惡心的摸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