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絕對是這兩天以來大夥睡的最舒服的一天。
但同樣的,無論在什麽時候,也會有卷王。
這倒是讓方泗錦有些疑惑。
怎麽這麽著急呢!
一番打探之下,他才知道,原來看似應該最為富裕的中路,竟是被高手一路捷足先鋒,跟在後面的連個熱乎的都吃不上。
但這也不應該啊!
他們這一路過來,三四品的凶獸都混雜其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
而要超越所有人,不僅要有較好的體力,還要有強大的實力。
如果能夠直接秒殺這些凶獸,這倒是有可能。
可三四品的凶獸,秒殺!
這怕不是在做夢!
“還真不是在做夢,這個隊伍的手法極其乾淨,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這一路過來,就算是袁仲秀趙文懷那樣的隊伍,也都一無所獲。”
“他們這一路,甚至連個熱乎的都沒有,還不容易遇到銀角鹿群,可圍獵的半天,卻被人截胡了!”
這話說出來,頓時讓逼王方泗錦頓時瞪大了眼睛。
截胡!
高手!
“是誰的隊伍?”
“林峰嗎?也不像啊!”
“不是林峰,林峰走的是下路,他這一路上都有所收獲,他根本沒時間跑來中路搶食!”
“那就沒有別人!”方泗錦眉頭輕皺。
“這個隊伍極其神秘,起碼到目前為止,大夥都不知道是那隻隊伍搞的鬼,他們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話說的讓方泗錦不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簡燃。
“對了,你們怎麽不路過搞點牛肉過來,媽的,把我們當韭菜割了!”
說實話,他一開始還真是抱著幫個忙去吃的,可誰知道轉頭就有人告訴自己,這一招簡燃早就在一開始就用過了,口袋裡完全不乏靈珠。
除了那個神秘隊伍之外,中路恐怕就屬他富得流油了。
加上是兩個人分配,恐怕不比自己少多少。
可自己那是辛苦廝殺得來的,累死累活的,這小子竟然就帶了點調料,路過撿些牛肉就直接把一個隊伍的收獲全都搞到手了。
要麽說打工人永遠是打工人,資本家永遠是資本家呢,人家就是什麽都沒乾,隨便帶點東西就是打工人不可觸及的高度。
這種投資和收益完全就不成正比。
“一路上的凶獸是多,但能入口的少之又少,至於雪原牛,我們壓根就沒看見!”來人說道。
他也是中路的隊伍,跟在屁股後面,自然是知道不少。
“那這小子上哪兒拿的?”
“誰知道呢!”他搖了搖頭。
這番話要是落到簡燃耳中,怕是要笑出聲。
他可不只是簡簡單單的殺凶獸那麽簡單。
能吃的凶獸幾乎都在他消滅之後直接找個地方掩埋了,要麽就直接拖到懸崖邊上扔下去了。
這也造成了他們一路過來根本尋不到可以吃的凶獸。
畢竟簡燃第一關就已經用過這一招了。
現在想要從他們手裡拿到靈珠,自然是壟斷最好了。
該說不說,資本家的方法確實是好用。
這一幕很自然的落到監考老師的眼中。
他們一開始還疑惑為什麽簡燃還特意把那些凶獸的屍體給處理了,直到安全區裡賣出了天價牛肉之後他們才知道,這小子就等著這會兒呢!
“這小子也太壞了!”有人開口道。
“只要他沒有破壞考試規則,那就是絕對允許的范疇。”
眾人點頭。
是這樣的。
但這麽一來屬實是讓人發愁,感覺嚴肅的高考野外考核竟是被帶壞到這種程度,不知道往後的考核中,學生們會不會更卷了,甚至以後五香粉辣椒面配料什麽的將會是野外考核的必帶物品。
這樣的野外考核,屬實是讓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誰能想得到簡燃這一波直接讓高考的野外考核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革……
……
靈珠收好,最開心的除了簡燃二人之外,自然就是熒幕之外的蕭楠父母了。
蕭鎮海也忍不住吐槽著:“這小子真壞啊,我說怎麽就把那些凶獸的屍體給處理了,就等這一出呢!”
“這小子是個做生意的料!”
“要都按照他這麽做生意,也不知道秦州的老百姓是福是禍哦!”
“還說呢,誰不是這麽做生意的,奇貨可居,坐地起價,壟斷市場!”蕭母白了一眼蕭鎮海。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簡燃這麽明顯的操作還是讓人印象深刻。
能把高考考成一個生意,確實是牛哇!
蕭母也是看著簡燃越看越滿意。
不過也看得差不多了,兩人也是看到簡燃休息之後,也跟這樣一樣去休息去了,不僅是野外考核裡的考生需要休息,他們也同樣需要。
此刻,先頭出發的人裡,一個熟悉的人影夾雜其中。
這自然是袁仲秀。
他休息了不過兩個小時,感覺差不多了便帶著隊伍直接繼續出發。
此時時間還早,距離天亮還有很長的時間。
暮色降臨,月光暗淡,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他的速度,頭上戴著的頭燈足以他們在黑夜中進發。
“袁少,咱們不需要這麽快就出發吧!”有人打著哈欠道。
他們本來就是又餓又困,隨便吃了點東西墊著肚子,本來倒也還好,可簡燃的牛肉香味著實是讓他們心態大崩,深夜放毒,就是他們這樣的武者也是在有些支撐不住。
而這時候再出發,屬實是對精神和體力的雙重摧殘。
“要不然呢,我們現在落後太多了,如果現在還要跟著大夥一起躺在營地裡,同一起跑線上,我們這次的成績肯定不如意。”
“看看方泗錦林峰他們的收獲,你們真的還有閑情休息嗎?”
此話一出,眾人只能強打精神。
方才方泗錦和林峰裝逼的場面他們自然也見過了,就為了一點牛肉串,三品靈珠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掏,按照中路的凶獸比例,恐怕他們這一路已經擊殺了不少三四品凶獸。
跟他們相比,袁仲秀的隊伍就好像是從貧民窟裡走出來的一樣。
二者天差地別。
這讓袁仲秀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率先出發。
“撐一撐,明天下午考核就徹底結束了,大家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現在如果做不好,這輩子怕是都會後悔,你們難不成不想考天樞學院了?”
袁仲秀的一番話屬實是讓眾人再也沒有擺爛的心思。
是啊,他們這麽優秀的隊伍,如果跟天樞學院擦肩而過,豈不可惜。
特別是簡燃那樣的隊伍都收獲這麽大,怎麽想都不平衡。
“其實擊殺一頭凶獸還不如直接就把簡燃的戰利品跟搶過來,他可沒少薅咱們的羊毛!”
“簡燃!”袁仲秀冷著臉:“哼,他那些東西自然是要交給我們的,就憑他,也配拿這麽多靈珠!”
“不過在營地裡咱們也不好下手,等他出了營地,我們就直接爭搶他的靈珠。”
“在決賽圈,爭搶是被允許的!”
眾人紛紛點頭,不過還是有人說道:“他們隊伍配置又低,拿的靈珠可不少,恐怕不止是我們,許多人怕是都在盯著他們呢!”
“嗯,所以我們才要更快的出來下手。”
“我們不要離開營地太遠,就算這會兒遇到凶獸,比其他人多出發四五個小時,頂多也就擊殺幾隻三品凶獸,倒不如把這些時間放在簡燃身上。”
“什麽意思?”
“既然都出來了,我們是不是該給後邊的人留些小禮物?”袁仲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透露著智慧的目光。
“您是說……”
“給他們留點陷阱,另外對簡燃一定要多加照顧!”
“一是咱們弄好陷阱也好拖拖後邊的人,如果簡燃進了咱們的陷阱,那就更好了,一舉拿下!”
話音落下,幾人頓時神色亮起。
這有意思啊!
如果陷阱真擺弄到簡燃,拿下他身上的靈珠也簡單,如果是其他人,也能拖拖他們,如果是方泗錦這樣的強隊,那就更是賺麻了。
不過用什麽陷阱,怎麽讓簡燃或者方泗錦他們上當才是。
“不過這樣會不會容易得罪人啊!”有人略微遲疑道。
“得罪人?”
“哼,這是野外考核,人生大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還真不怕得罪人!”
“再者說,真實的野外考核本身就有可能存在圍獵使用的陷阱,如果真碰上了,那算他們倒霉,我們又不是作弊,並沒有違反規則,他們就算是記恨我,那也得等我上了天樞學院再說,如果天樞學院都上不了,一切都白搭!”袁仲秀冷哼道,面色一片陰冷,倒是沒有膽怯。
幾人聽他這麽一說倒也有些道理,而且袁仲秀名聲在外,就算真被人記恨了,這頭一個記恨的也是他,自己這幫人怎麽樣也得排在後邊點。
既如此,還有什麽好怕的!
幾人直接就是說乾就乾。
他們身上都背著軍用的工兵鏟,這些東西幾乎是野外必備的。
加上幾人又是武者,力氣極大,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在路面上挖了一些坑。
而附近的草地上自然也是齊刷刷的被幾人給挖了幾個大坑,坑中將一些樹枝交叉橫放,這樣不會害人姓名,可真掉下去,利用樹枝中的空隙,怎麽說也得崴個腳,甚至是直接來個大劈叉,極大的影響別人的進度。
這坑還挺深,掉進去還真不好受,想要出來要麽借助外力,憑借自己恐怕要費不少功夫。
不僅如此,他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到時候他們只需要趁火打劫便是了。
既然是決賽圈,那就怨不得誰了!
幾人的速度極快,把陷阱做好之後又把一切都恢復成原來的樣貌。
有心人或者認得出來這些路面有異樣,可要是大意,大概率是要中招的!
幾人也沒有走遠,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可以在樹林之中多休息休息,這樣也算養精蓄銳了。
對於這個計劃,幾人對袁仲秀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袁仲秀也是怡然自得的收下了大家對他的誇讚,同時也對不久以後發生的事情略帶些憧憬。
就這樣,袁仲秀整個隊伍也是直接在一邊偽裝好並且休息了起來。
只是很快,沙沙聲響傳來。
“怎麽回事?”袁仲秀嗅覺敏銳,感到異動之時也趕緊把隊友給叫了起來。
“似乎有人!”
“說不定是凶獸!”
“這裡已經不在安全區了,有凶獸也是正常,大家提高警惕!”袁仲秀緊張的盯著四周。
這會兒的他們更加疲倦了,若是遇到高品階凶獸,還真要小心再三。
一束燈光落下,月色之中,一個黑影閃爍而過,不過半會兒的功夫,幾人頓時看清了那道黑影到底是什麽!
“人猿!”
“是三品的猩紅人猿!”
幾人倒是有見識的,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這猩紅人猿並非是他人,正是簡燃一直帶在身邊的叮咚。
此刻,他在營地休息,而叮咚似乎也有任務在身,竟是跑到了前面去了。
“猩紅人猿是群居凶獸,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就這麽一只出現啊!”袁仲秀琢磨道。
“不管了,先跟上去,它應該沒有注意到咱們,如果猩紅人猿族群較多,咱們直接走了便是!”
“如果只有它一個,咱們不妨直接拿下!”
袁仲秀沉思了下,當即點頭道:“行,我記得先前再樹林裡就有幾隻猩紅人猿屍體,這隻恐怕是逃出來的,如果是這樣,大概率就這麽一隻,正好給咱們加加餐倒也不錯!”
幾人頓時朝著叮咚那邊趕了過去,不過他們步伐很輕,以叮咚的能力,應當是察覺不到。
他們一路追趕,倒是隱蔽的相當不錯,那人猿一次似乎並沒有察覺到。
“應該就只有他一隻了!”
幾人頓時當機立斷。
既如此,就直接收下好了!
幾人頓時取出武器,直接朝著叮咚奔了過去。
叮咚也是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五隻兩腳獸朝著自己奔了過來,慌忙逃竄起來。
“果然就它這麽一隻,如果是族群,恐怕已經在組織反擊了!”
幾人可是很久沒遇到凶獸了,好不容易遇到一隻好對付的猩紅人猿,看起來甚至還是未成年,又怎能按耐得住。
當即衝了上去。
可就在他們正要接近人猿之時,隻覺得腳下一空!
“糟了,有陷阱!”
轟隆!
幾人頓時全部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內。
坑中樹木繁雜,袁仲秀隻覺得他做出了這輩子都很難做出來的動作,他看到了自己的腳掌直勾勾的踩到了自己的臉上,高難度劈叉屬實是讓他胯下一疼。
“嘶,我乾!”
“這好像不是咱們的陷阱啊……”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很快又嘟囔道:“我的腰……”
“確實不是咱們的陷阱……”
“媽的,誰那麽缺德啊……”袁仲秀罵了一聲,隻覺得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這一下,還真是要了老命了……
誰能想得到,自己前一秒還在挖著陷阱等待別人往裡鑽,可下一秒,自己卻踏入了別人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