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去學校還有一頓營養餐吃。
白樺出門坐車,準時準點達到校門。
只是,白樺走出大門的時候,不知道有人拿著鏡頭對著自己的身影拍下了證據。
想要進門的時候,白樺想到了昨天坐車最重要的事情,找月玲。
課反正已經耽誤了,多聽一點少聽一點無所謂,月玲的安危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隔兩條街的地方就是月玲所在的學校,過去看一下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收回即將跨入校門的右腳,白樺轉身去月玲的學校。
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第一次主動逃學,白樺心中先是充滿了不安,當走到人來人往的巷子中時,不安變成了世俗的歡快。
或許這就是普通人活在世界上的樂趣,融入人群的庸俗中,讓自己成為集體的一部分,允許嘈雜佔據生命,自己便不用面對孤獨的存在。
徜徉在書籍的海洋中,眼前的畫面往往是思維構建出的世界。
真正走入凡夫市井,才知道殺魚的腥味是真實、雞籠邊的臭味是真實、油條的滋滋響是真實、小販的討價還價是真實……
從小失去雙親,白樺努力的塑造高大上的情操保護自己脆弱的心,以致會在空中樓閣中迷失來處。
不喜歡在鐵皮屋裡睡覺,即使圖書館凳子比自己的狗窩不舒服,白樺還是選擇留在圖書館中趴著受罪,就是因為心底一點點的自尊心作祟。
這一點的自尊心恰恰讓白樺覺得自己還像個人,只有隔離那些凡世間的蠅營狗苟,才能證明自己是個有表面價值的人。
從學校的象牙塔乘車周轉到圖書館的庇護所,白樺像是尋求子宮保護的嬰兒,要在虛幻的肚皮中不去應對外界的瑣碎。
不敢得罪人、不敢違反規則、不敢擁有希望……所有的不敢,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待在自我搭建的虛幻中,自我憐憫。
為了月玲,第一次主動逃學,主動來到凡俗的市井,白樺有種久違的感覺。
臉上的面具摘下,肩上的枷鎖卸下,在表面混亂內裡卻有秩序的巷子中,白樺身體自然而然的輕快。
不明白身上發生了什麽,白樺走在巷子裡想要激動的歌唱、跳舞,慶祝自己獲得自由。
身體旋轉著,在人群中竄行,白樺舞步比在舞台還要輕靈。
走天鵝的白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步變幻,晃過了好幾個不懷好意的人。
他們或是撞上來,或是伸腳使絆子,目標不約而同的對準了白樺。
沉浸在激情中的白樺,仿佛有了預知的能力,每一次都能差之毫厘躲過他人的惡意。
同時,另一樣奇怪的事情也在發生。
每當白樺躲過身邊的惡意,胸前藏著的鈔票就會消失一張。
沒有煙氣、沒有預警,就這麽悄悄的從胸前的口袋裡淡然喪失。
“怎麽回事?”
針對白樺的人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怪事。
明明是個學生,身上一點功夫都沒有,更沒有靈覺,怎麽會躲過了所有人的襲擊。
難道周圍有人暗中幫助他?
幾個人隱晦的在巷子終點碰頭,想要確認是不是惹到了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