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的時間,大街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個人沿街道走著。
兩個人的手臂偶爾相互觸碰,靠近、分開,再靠近、再分開……
無意識的觸碰,沉默者,仿佛身邊的聒噪全都部消失,全世界只剩下兩個人。
陽光散射在天地間,光芒漫化到兩人身上,仿佛從童話裡走出來。
月玲的作為女生的敏感,察覺到了現下時刻的特殊,雖不知道這就是兩人在一起的浪漫,可心裡不自覺的充滿著滿足。
白樺即使後知後覺,也知道現在不必打破平靜,只要和月玲好好的走下去。
感覺是這樣,心裡想的也是如此。
擔心的壓力在見到月玲的那一刻消散,疲憊和倦意慢慢卷上心頭,不斷碰觸月玲的臂膀,好像接觸了世間最柔軟的東西,與記憶中那一點點的東西重合,像是把人包圍在棉花中,細細的柔弱。
疲憊慢慢湧上心頭,肩膀越來越重,白樺佝僂著身子,漸漸的搭在了月玲的身上。
“他?”
月玲心裡驚嚇,接著升起來的是甜蜜,哥哥終於願意依賴自己。
從認識哥哥開始,總是自己在靠著他、跟著他,無論是下河摸魚還是上樹抓鳥,自己都是哥哥的小跟班。
小的時候,總覺得哥哥給自己撐起的傘,烈日和風雨都能為自己阻擋。
隨著年歲的增長,月玲越來越不想待在哥哥的傘下,也想成為哥哥一樣的傘,為他遮風避雨。
每次偷偷的去找哥哥,月玲想要給哥哥帶點什麽,都看到哥哥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有什麽事配的上哥哥的呢?
自小失去雙親的哥哥,一直都是獨立的,每次看著他堅強的臉,月玲都感覺到了一點點的難過。
雖然哥哥臉上都是笑容,月玲知道,那是哥哥挨餓受凍,為了不讓自己擔心硬擠出來的。
看到他的笑臉,月玲總想說,哥哥不要為了我違背心思,我知道的。
這樣的話模模糊糊出現在心裡,月玲說不出來。
當哥哥的身體緩緩靠過來的時候,月玲站直身體,輕輕的頂住哥哥的體重,讓他更舒服一點。
帶著哥哥來到花園裡,扶著他坐下,把自己的大腿當成枕頭,讓哥哥好好的休息。
白樺早已清醒,照顧月玲的心思,才一直表現的昏昏沉沉。
在自己的眼裡,月玲還是小女孩,還沒長大。
打盹的時候,疲勞的身體確實朝著月玲身上傾倒,但在碰觸的一下,白樺驚醒過來。
感受到月玲小手輕微的照顧,白樺瞬間明白他的心思,裝作還沒清醒,跟著月玲的動作。
躺靠在柔軟的膝枕上,軟綿的感覺再次襲來,讓人昏昏欲睡。
“哥哥,你醒了嗎?”月玲撫摸白樺的臉頰,眼眶淚轉。
“嗯。”白樺發出夢囈一樣的聲音。
想要照顧哥哥,想要成為他的依靠,想要成為他的一部分,可哥哥還是會先想到自己。
月玲幽怨的問道:“哥哥,讓我來好嗎?”
白樺翻過身子,臉面朝上對著月玲,眼睛閉上,輕輕發出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