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孜莫名的緊張,心情從沉悶變成了雀躍。
“你要,什麽?”明孜忘記了這不是櫃台,不賣東西的。
“早上,謝謝你。”
晚上到了圖書館,白樺才想起來自己需要謝謝人家。
和免費早餐差不多的配置,只不過多了一點東西,白樺猜出來這是女孩從圖書館領取的食物。
自己吃了,是不是她就沒得吃?
問題困擾在心頭,白樺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一天都在想著要怎麽找到女孩。
“不用,我節食。”明孜不知怎麽說出這樣的話。
白樺看著對方瘦弱的身形,加強營養都來不及,哪裡需要節食?
“你要工作嗎?”白樺輕聲問道。
“我,”明孜抬頭看著白樺的臉,“需要值班。”
“到幾點鍾?”
“十二點。”
話說出口,明孜就後悔了,怎麽別人一問自己就說?
“嗯。”
白樺了解消息,點頭離開。
就這麽走了?明孜愣住,他就是來說這個?
剛升起來的情緒立刻轉成了多雨的烏雲,失望的做到了椅子上。
白樺挑出沒看完的書,來到固定的位置,埋頭看書。
沉浸在書籍海洋中,白樺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鯨魚,書中的文字就是一群群聚集在一起的魚群,自己張開鯨口就能包餐一頓。
可是,看書的胃口停不下來,才吃飽,肚子咕嘰一下又會饑餓。
在飽腹和饑餓之間轉來轉去,不經意間就到了深夜。
明孜心不在焉的整理桌台上的文件。
一份文件被拿起、放下,再被拿起、放下……
紙張邊上的褶皺從一根細線成了印痕,這樣下去,今晚上紙張之命不保。
眼神不斷朝白樺所在的位置瞟,明孜控制不住心裡的怨念,想要說說他的壞話,可當眼光看到白樺的時候,壞話說不出,人沉默了。
你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說剛才那些話?不要約人家,就不要來撩啊。
壞人!
明孜不曾想的是,白樺壓根沒來邀約,他只是在表達謝意而已。
牆上鍾表的指針從七點轉出去一格、又一格,明孜的心情越來越糟糕。
“你要幹什麽?”
十點,鍾聲響起的時候,明孜忍不住委屈的落淚。
身邊沒有人,值班的只有自己一個,過了十二點就是另外的人交接。
還有兩個小時,不要見那個壞人,就要解脫了。
我為什麽要哭?我不要委屈!
趴在台面上的明孜不斷安慰自己,嘴中的話慢慢成了囈語。
十二點的鍾聲響起,該換班的時候。
“起來了,你回去吧。”換班的人叫醒了明孜。
“啊?”一臉茫然的抬起頭,兩道印痕還留在臉上。
“回家去睡,這裡是你睡覺的地方嗎?”換班的人催促道。
明孜慌張的站起,拿起包,顧不得和換班人多說,快速離開。
門外,小雨滴答。
“好冷!”明孜走的著急,把外衣忘在了椅子上。
剛要轉頭去取,熟悉的感覺從肩頭傳來。
轉頭,明亮的眼神的看著自己,那個讓難受委屈一晚上的男孩出現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