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雞蛋面帶著月玲的溫情,充滿的是白樺冰冷的心。
沒有父母的孩子,總是珍惜唯一能獲得那一點點溫暖。即便溫暖和燭光一般微弱,想要感受都困難,白樺用盡全身的力氣體會它。
“慢點吃,還有。”月玲見白樺狼吞虎咽,心中高興。
“嗯。”白樺呼呼的把全部面食吃完,湯也沒留一點。
“哥哥,今天為什麽沒去上學啊?”月玲好奇問道。
白樺擦擦嘴,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受傷了吧?
說道受傷,吃完飯,白樺才想起來嘴上的傷口竟然沒疼。
伸手摸,嘴唇好好的,一點疼痛都沒有。
“鏡子!”
月玲奇怪,從屋裡拿出鏡子,遞給白樺。
從鏡子看,確實沒有一點傷勢,和原裝的一樣。
“怎麽會這樣?”白樺驚呆了,難道被魯楠咬住嘴唇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而自己一個白天都在做白日夢?
“你怎麽了?”月玲察覺到哥哥的不對。
“沒事。”白樺沒辦法向月玲解釋自己遇到的事情,是不是真實需要找魯楠確認。
“那個,你媽媽快回來了,我先回去。”白樺找個理由要回去。
月玲不舍的送哥哥離開,要是媽媽不回來就好了。
站在門前目送白樺的身影,媽媽不知何時站在了月玲的身邊。
“進去吧。”媽媽說道。
“嗯,”月玲似乎不驚訝媽媽什麽時候回來的,“媽媽,哥哥會和我在一起嗎?”
“人啊,沒有定性,隻管努力。”
“可是,感情是努力就能得來的嗎?”
“不努力,你怎麽知道這份是不是你的感情?”
月玲似懂非懂。
白樺擔憂的是手裡的錢。
找不到錢丟失的原因,自己怎麽都不安心。
揣著剩下的錢,白樺坐車來到圖書館,這裡是今夜學習的地方。
晚班不是明孜,白樺沒留意進門的谘詢台有什麽。
“你,停一下。”谘詢台後的人員叫住白樺。
“對,就是你,過來。”
白樺被叫第二次,才確定對方是招呼自己。
“給你的。”對方從谘詢台下拿出一個紙袋子遞給白樺。
“誰?”白樺接過。
“真是貴人多忘事,這就忘了?”對方嘲諷道。
“是明孜?”
“虧明孜一直想著你,想不到你還能把人家忘了。”
“謝謝。”
“就謝謝?”
“我會和明孜說的。”
白樺不管對方是什麽表情,拎著紙袋離開。
晚間的時候,白樺少有的分出一點精力品嘗明孜留給自己的蛋糕。
蛋糕這東西,看上去永遠比吃起來要精致,當然除了明孜親自給自己留下的這個。
白樺很少有機會品嘗蛋糕的滋味,吃著明孜留下的東西,即使書籍裡的內容太讓人沉醉,蛋糕還是能牽絆住自己。
真正專注在書本當中,金錢丟失的事情就被拋在了腦後。
一夜時間,白樺全神貫注,把這幾天浪費的時間給補了回來。
台燈照亮桌台,整個圖書館昏昏沉沉,只有白樺的紙上、手上還有跳躍的線條流動。
直到天色代替了燈光,白樺才從書本的精神世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