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剛亮李厭青就來到了附近的手機店。
他的手機在昨天的追逐中不慎摔壞。
李厭青剛一推開店門,就見到兩夥人正吵的面紅耳赤。
站在門口聽了一會他們爭吵的內容,李厭青了解到。
一邊是手機店員與經理,另一邊是尋求售後的顧客,兩邊人因為手機沒有給送充電線而爭論了起來。
“買手機不給充電線!真是天大的笑話!”
人群中再次爆出巨大的喧嘩聲,一旁的顧客紛紛複議。
櫃台後面的經理此刻也急的滿臉汗水,他沒想到手機剛賣出的第一天就有這麽多顧客找上了門。
“先生,跟您講過好多次了,這批貨在來的時候就沒有附帶充電線,這是廠家的規定,您在我們這再怎麽鬧,都解決不了問題。”
“廠家廠家,踢皮球是吧,你們店裡沒有線是吧,我花了大價錢訂購的手機,送條充電線怎麽了!”
聽這話經理此刻也甚是為難,他只是來打工的,沒權利贈送充電線,況且那是單獨售賣的產品,沒理由白送。
望著面前的這十幾位顧客,經理也只能再次好言相勸。
“各位聽我說,你們也都是有錢人,相信時間都很寶貴,這樣,店裡的充電線給你們打5折,大家都消消氣吧。”
“有錢你*!拿我們當傻子是吧,數據數據導不出來,充電你*又充不了!”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顧客掏出自己經關機的手機一怒之下,砸碎了展櫃上的玻璃,作勢就要搶走充電線。
“哎!先生您別這樣!”
‘哐啷’一聲,玻璃碎裂,店員連忙阻撓,但巨大的聲響仿佛給每個人心中的憤怒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一群人一擁而上,紛紛伸手搶奪。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團火,如果不加以控制就會逐漸失控”。
當櫃台被敲碎的那一刻起李厭青就知道,衝突不可避免,鬥毆事件必然發生。
根據鬥毆者的第一訴求。
當人們處於極度憤怒時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製服對手】而是選擇【宣泄憤怒】。
顧客的訴求得不到想要的回應。
頻頻好言相勸卻被大肆搶奪,經理心中一直保持著陰燃的部分也像被狂風刮過,燒的越來越旺盛。
眼見經理此時的狀態不對,李厭青知道,該出手製止了,不然事件會進一步升級。
李厭青迅速衝進人堆,以極大的動作幅度來吸引人群的注意,瞬間出手製服了第一位暴動的顧客。
擁擠的櫃台前瞬間空出了一片區域,鬧事的人群見始作俑者被按在了地面,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瞬間鴉雀無聲。
但就這樣還不夠。
李厭青知道自己沒有身穿製服,威信力不足,於是大聲向著周圍人發話。
“我明白大家此刻的心情,可咱們都是來解決問題的,如果大夥都開始搶人家的東西,咱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你說對不對!小姑娘。”
李厭青突然轉頭衝著顧客中最漂亮的女孩發出提問。
那女孩明顯也沒反應過來,但問題突然拋到自己身上,下意識的就回復道:
“對!我們只是來講道理的。”
ok,得到這一句答覆,李厭青露出了微笑,女孩人穿的光鮮亮麗,長得又好看,由她說出的話能取得大部分人的認可。
“你他*是誰啊,你有什麽權利碰我!”
出乎意料,
被自己製服的男子不僅沒有冷靜下來,更是用盡全力想要掙脫出來。 仿佛是不在乎關節的疼痛一樣,拚命的想要站起身來。
看著他體內漸漸泛紅的無明火,李厭青暗道不妙!
迅速掀開他的衣服,果然!
是黑潮感染者!
在他的背部,眼見著斑斑點點的霉菌不斷地生長,再過一會怕是就要出問題了!
顧不得其他,李厭青迅速將他敲暈過去,四周的人群中有人驚呼,指著李厭青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李厭青長官,上次的事正想著感謝你,沒想到在這碰到了!”
“您瞧瞧我,見您沒穿製服差點沒認出來!”
不穿製服看不出來我是好人是吧?
李厭青可認出他來了,剛才就屬他躲得最遠。
隨著那人的話語響起,仿佛一切都合理了起來,見大家冷靜下來後,李厭青看向了一旁拘謹的經理。
“真是太感謝您了,長官。”
經理無比慶幸,還好店裡有一位治安官,他剛剛氣血上頭,差點就出手打了顧客。
那樣的話,自己這份工作是絕對保不住了。
李厭青又對著認出自己的顧客輕聲說道:“這樣吧,你就代替這群人去我們局裡,說明情況吧,有什麽訴求我們這邊幫你們協調。”
聽到這話那人突然面部扭曲了一下,整個人都變得不情不願起來。
“哎喲!你幹嘛啊..青長官,我又沒犯事”
“我..我手機不要了,退了還不成麽?”
男子極為不願的衝著自己發出請求,看起來他很不想耽誤自己的時間。
然而李厭青自己也不想耽誤時間。
沒工夫在處理眼前的糾紛,示意經理安撫好這群顧客後自己付完錢拿了部手機就出了門。
一旁的經理眼見屋內的眾人都冷靜了下來,便接著話頭賣了個人情給顧客,說道:
“這樣吧,各位如果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在場的所有人我們店鋪接受無理由退貨”隨後經理朝著眾人鞠了一躬,真誠的說道:
“並且咱們店內的充電線給各位打個三折,這也是我最大的讓步和心意了。”
“您看這樣如何?”經理滿含誠意的一番話語過後,又衝著顧客鞠了一躬。
見到經理這麽會做人,顧客也都紛紛同意了他的請求。
另一邊。
換好新手機的李厭青命局裡派了輛車,站在路邊等車的過程中,顧客漸漸從店裡走出。
而望著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的感染者,他有一些事想不明白。
如果說他看到的無明火就是畸變的罪魁禍首,那麽自己的身體又是處於什麽狀態?
想到這,他回憶起了昨天的一個細節,墨璃曾經說過:
“亡鬼,其實就是一群天生體內回廊缺失的人在接觸黑潮後逐漸腐爛的產物。”
天生回廊缺失...
李厭青仿佛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在剛剛的店鋪裡,那位經理同樣點燃了無明火,但卻始終保持在一定的范圍內,並且顏色也沒有泛紅。
李厭青觀察到。
此刻昏迷的感染者體內,無明火顏色慢慢變得血紅,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漸漸汙染他體內的火苗。
黑潮!
李厭青一拍腦殼,突然想通了這其中的緣由。
假如黑潮是一種病毒,那麽擁有完整(回廊)抗體的普通人,就不會被感染到體內的無明火。
而如果像他和我一樣同為回廊受損者,就會如同漏雨的房屋受到黑潮的侵蝕,漸漸發霉腐爛。
原來我們這些受到感染的人,只是天生便分到了一間破爛的房屋。
想明白這些的李厭青突然笑了,房子,多麽惱人的詞匯。
李厭青擼起袖子看著手臂上生長的霉菌,沉吟出聲:
“如果不想死,就要想辦法修補好這間破爛的房屋,以阻擋黑潮的侵蝕..”
滴。
短促的汽笛聲令李厭青收回了思緒。
降下車窗,坐在駕駛位的關雅表情格外的凝重。
“長官,您交給我的調查出結果了,青城區近期皮膚病患者高發,所有的醫院全部圍滿了看病的患者..”說到這關雅停頓了一下語氣凝重的再次說道:
“而一個月前青城大火中的幸存者,全部失蹤!!”
隨後關雅注意到牆角昏迷的男人,驚呼一聲。
“宇飛!他怎麽在這!他就是青城大火的幸存者之一!”
什麽?!
李厭青聽到消息,腦海中瞬間浮現墨璃的身影,如果說放在以前他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場綁架案,而現在他確定,絕對是勝術師在私底下處理這些幸存者!
“狩獵亡鬼只是我們勝術師該做的”昨夜的談話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該死的!他早該想到!李厭青猛地一砸右腿,他沒想到事件會變得如此棘手。
一想到滿城的黑潮感染者,以及隱藏在城市角落裡伺機而動的勝術師,李厭青此刻無比頭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感染者包括自己,要麽變成亡鬼死於勝術師刀下,要麽悲慘的死去。
得趕快回局裡!請求支援,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控制住城內所有的感染者,以及快速從宇飛口中審出青城大火的內幕!
“快開車回局裡!我們麻煩大了!”
李厭青扛起宇飛焦急的上了車,關雅猛踩一腳油門震耳的轟鳴聲漸漸飄向一個無人的街道。
‘轟’的一聲。
一直保持高速行駛的汽車突然像是撞到了一棵大樹,整個車頭變得扭曲凹陷。
巨大的衝擊,將車內三人震的人仰馬翻,李厭青打開車門,掙扎著爬出了汽車,睜開雙眼,視線一片模糊,隱約間只能看出一雙黑色的長靴停到了自己面前。
“最後一塊拚圖已經找到.....這倆人怎麽辦?”說話的人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知道他在對著誰講話。
而剛想要抬起頭看清此人長相的李厭青,頭部如遭重擊突然被按回了地面。
視線漸漸變得一片暗紅,李厭青用力想要起身,但頭頂傳來的力道卻始終能死死地將他釘在地上。
“省省力氣。”一位女子輕描淡寫的話語傳來,隨後李厭青便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