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廈是一座莊嚴美麗的大廈。頂端是鍾樓,鍾樓上包著金屬銅板,表面刷著古銅色的油漆,燙金色的大字鑲嵌在鍾擺下方,鍾樓上方是一杆高聳入雲的五星紅旗,據說登上鍾樓,可以俯瞰江城市全貌。
一輛牌照數字全是六的大奔停在大廈寬闊的門前,司機恭敬的打開車門,三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進入大廳。
鎏金裝飾的大廳富麗堂皇,羅非用手碰著楚辭後腰,楚辭抬頭看見寬達數米的水晶吊燈正散發柔和的光芒。
想起自家臥室的小電燈,想必把頭頂那盞水晶吊燈搬到自家,恐怕客廳面積都不夠吧?
而像這樣的吊燈,整個大廳裡有數十個。
一旁的羅非不斷發出讚歎的噓聲,像極了劉姥姥逛大觀園。
“這裡是你的地盤?”
羅非詢問道,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家族產業,我爺爺和大伯的傑作。”
夏清涵完全沒有大小姐的高傲,反而耐心的為羅非解答著。
“請問你爺爺還要乾孫子嗎?我很能乾的!”
羅非像蒼蠅一樣搓著手,就差把頭拔下來把玩了。
“不知道,回頭我幫你問問?”
夏清涵笑道。
三人乘坐電梯進入大廈頂端,相比於大廳人流如織,頂層反而冷清下來。
跟隨服務人員進入用餐區域,楚辭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進入大廈他便一直沒有說話,他知道夏清涵如此大張旗鼓的邀請,肯定不是因為表白那麽簡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窗外燈火通明,街道上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邊,原來站在頂層是那種感覺,仿佛俯瞰著世間人生。
當楚辭發呆之時,頭頂的燈光忽然熄滅了,周圍寂靜的針落可聞,頓時心頭一緊,他捏著手中雨傘的傘柄,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黑暗中,一整塊白花花的東西直接糊在楚辭臉上,他幻想過很多襲擊,卻從未料到過這招,甜膩的奶油鑽進口腔,猝不及防下耳邊突然響起歡快的音樂。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楚辭愣住,嘴角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哪有那麽多的危險,原來是這兩天經歷的事情使自己神經變得太緊繃了。
餐廳內的燈忽然亮起來,猶如驅散黑暗的火焰,坐在楚辭對面的羅非正捧著一塊蛋糕哈哈大笑,用力一擲又砸在楚辭臉上。
“哥們,今天你生日你忘了嗎?”
今天我過生日嗎?確實是忘記了…
“祝你生日快樂,楚辭。”
坐在側面的夏清涵將準備好的王冠戴在楚辭頭上,黃色紙板製作的王冠上書寫著紅色的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你們…”
楚辭滿臉窘態,有些社恐的他茫然無措。
“呀?好像戴歪了…”
夏清涵伸出小手將王冠扶正,並切開一塊蛋糕放在楚辭面前。
對面的羅非添油加醋,“我尊貴的王子,公主大人已經給你切蛋糕了,你不動筷子我當騎士的也不敢動啊!”
不擅長用叉子的楚辭叉起一大塊蛋糕囫圇塞進嘴裡,
殘留在臉上的奶油隨著下巴上下晃動,顯得十分可愛。 “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他盯著夏清涵姣好的面容,躊躇道。
“當然是喜歡你啊。”
言簡意賅,夏清涵低著頭,臉頰紅撲撲的,說出來了她一直想說的話。
“啊!”
“你倆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啊!我還沒死呢!”
羅非尖叫著,痛苦的捂住雙眼。
“我是說,你怎麽會喜歡我啊,我只是個普通人,甚至算半個孤兒,原以為你會要求我做什麽,沒想到只是單純的為我過個生日。”
“而你…我們兩個差距太大了。”
楚辭苦笑著,他有些難以現在所接受發生的一切。
“不只是過生日哦,還有表白,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麽理由?相互吸引可以嗎?”
夏清涵抿嘴笑著,滿眼真摯。
“我覺得你是個潛力股,上次有個老爺爺地攤算命,我把你生辰八字給他看了,那老頭大為震驚,說你命理藏有臥龍之像!”
羅非插嘴道。
“別開玩笑了…那玩意你也信?”
楚辭白了羅非一眼,話鋒一轉詢問道。
“話說,我有什麽地方吸引你呢?”
“說不出來…去年第一次見到你,便感覺你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尤其是今天早上,你對我的吸引力更大了,可能是一見鍾情?”
夏清涵露出認真的表情,看起來說的是實話。
“你說的東西是玄學吧?難道是我今天突然變帥了?”
楚辭摸著臉,打趣道。
“是嗎?讓我仔細看看…”
夏清涵把臉湊近,芬芳的香氣傳入楚辭鼻腔,在這情況下眼前女孩的毛孔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你戴美瞳了?”
夏清涵的眼眸內部竟然隱藏著由花瓣組成的圓輪,正在緩慢旋轉,如果不是楚辭的視力在昨天變強了,那麽根本不會察覺這奇異的景象。
“哪有,我不愛戴那東西。”
她不經意眨了眨眼,眸中的花瓣消失了。
“兄弟你別裝直男可以嗎?你這硬撩我都替你尷尬啊!”
羅非比了個中指。
服務人員走過來,將三杯奶茶擺在眾人面前。
“我讓廚師特調的口味,我非常喜歡喝,你們也嘗嘗?”
夏清涵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懸空的小腿上下晃動,模樣很滿足。
“我嘗嘗!”羅非端起奶茶一飲而盡“怎麽沒有味啊,我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再給我來一杯!”
貪得無厭的嘴臉暴露無遺。
然而自己只是隨便說一句,沒想到夏清涵真的讓人準備了奶茶,真是心細的女孩。
楚辭感歎著。
天色漸漸黑了,幾人逐漸熟絡,三人圍著桌子一頓胡吃海喝,服務人員不停的往桌子上端著各種山珍海味,羅非雙手拿著兩條巨大的帝王蟹腿,蹲在椅子上,非要說自己是宮本武藏的傳人,什麽二天一流,什麽空明斬一股腦全用了出來。
夏清涵也本性暴露,哪裡還有淑女的模樣,踩著玻璃瓶子正拚命的灌著雞尾酒,另一隻手往楚辭嘴裡不停塞著各種美食,楚辭捂著肚子連說自己已經吃撐了,不是小孩不用你喂之類的。
“不行!這交杯酒你必須喝了!你如果不喝今天這些東西你買單!”
她端著酒杯搖頭晃腦,杯子裡的酒灑在楚辭褲子上,楚辭聞言大驚失色,讓他掏錢簡直比要命還難,急忙端起一杯倒好的酒,夏清涵挎著楚辭胳膊,雙方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晚上去唱歌?”夏清涵提議道。
“不…我晚上…”楚辭下意識的推脫,羅非插嘴道。
“兄弟真的,你蹲坑我都知道你拉幾個糞蛋,人家女孩邀請你,你仔細考慮一下唄?”
夏清涵向羅非投去讚賞的目光,意思是說老弟你真的很會來事。
“那好吧…我沒有唱過歌,要不我們去網吧?”
他天生五音不全,並且長那麽大從沒去過歌廳,實在是怕出醜,沒辦法社恐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網吧也可以,我最近迷上了一款吃雞遊戲,好幾天沒玩了!今晚正好放松一下。”
夏清涵活動著手指,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看來玩遊戲對於她很在行。
“我們去學校旁邊的英雄時代網吧?”
“要去學校嗎?你家公司那麽大,肯定有玩遊戲的地方吧?那麽晚出去,你爸媽放心嗎?”
“我爸媽很忙,沒有時間管我的,在家玩哪有在外邊玩有意思,氛圍感不一樣!”
楚辭幡然醒悟,確實在網吧開黑比自己在家玩爽…唉我自己家好像沒有電腦?
江城市中心老城區
老城區的夜晚燈火闌珊,人們總會下意識的認為老城區是老齡化嚴重,暮氣沉沉,實則不然,在江城市,中心老城區各方勢力最為活躍,那裡是全城人口密度最高,最有底蘊的地方。
好運來酒吧已經經營了二十年,算是老城區的黃金招牌,裡面顧客大多是中年人,也不乏一些年輕情侶下班放松,另外很多大爺大媽也喜歡在裡面休息,聽著舒緩的音樂,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小夥子你玩賴吧?為什麽你想要啥點數出啥?大爺我玩牌四十年也沒見過你手氣這麽好的啊!”
牌桌上一個大爺黑著臉,眼眸中精芒四射,似乎想要揪出面前小夥作弊的動作。
“大爺你今個自己手氣臭了可別汙蔑我啊!我可是一直正經玩牌的,你左顧右盼的我也沒說你啊!”
牌桌對面一位黑衣服男子滿臉憨笑,不加掩飾的得意從雙眼流露出來。
“你小子還笑!你大爺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快讓你撈沒了!”
大爺吹胡子瞪眼,一旁的老友趕忙安慰。
“不就是一個月零花錢嗎,你退休金那麽多差這點錢?回家再和嫂子要唄!王哥你先下去消消氣,氣壞身體可得不償失,讓我替你打會!”
那老友看二人打牌也是手癢癢,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切磋一場。
“老張啊,你也看到了那小子手段不簡單,我瞅半天硬沒看出啥端倪,牌場如戰場,你要小心啊!”
老王雙腿顫顫巍巍,屁股剛抬起來,那老張便猴急似的直接坐了上去。
“開!”
老張豪邁的喊道。
不一會,老張傻眼了,他想起江城牌界一直流傳著陰陽鬼手的傳說,前幾年有幸和那陰陽鬼手玩過,總的來說有點實力,可根本沒有眼前這小夥手氣靈啊,出老千也有失手的時候吧?況且對手根本沒有出老千,想要啥牌摸啥牌,簡直是遇到鬼了!
“不玩了!再玩褲衩子輸沒了!”
老張用手反覆揉著臉,看起來極為頹喪。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充滿年代感的音樂從黑衣男子的兜裡響起。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好…好…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掛掉電話,黑衣男子表情有些鬱悶。
“沒得玩了…不好意思大爺,不是我贏了錢想跑,畢竟身上有任務,隊長叫我了!”
王大爺和張大爺鄙夷的看著黑衣男子,眼神透出的意思很明顯-小夥子真不講究,你擱著把大爺當傻子逗呢?
英雄時代網吧
“快快快,扶我!我血要掉沒了!”
“死了好,正好我舔你包。”
楚辭控制的人物穿著基礎裝束,蹲在石頭後面偷襲別人,他覺得自己玩遊戲真的很有天賦,如果可以去打職業聯賽必定讓對手铩羽而歸。
“臥槽,穿背心的小子絕逼開掛了,槍槍爆頭!老子剛剛去查他戰績才打三場,趕緊舉辦!”
“簡直是陸地神仙,我剛剛開透視掛被他一槍秒了,那小子的掛應該月租很貴!”
決賽圈一陣鬼哭狼嚎,右上角擱幾秒便會蹦出來個數據。
雨女無瓜使用ak47淘汰了清朝老兵
雨女無瓜使用ak47淘汰了狠活老八
雨女無瓜使用ak47淘汰了小熊軟糖
雨女無瓜使用ak47淘汰了小林妹妹呐
…
“老板拿三罐紅牛!又吃雞了!”
羅非舉起手嚷嚷著,連續三把吃雞老板豪送九罐紅牛,前三瓶都讓羅非喝了,楚辭說他慢點喝剛吃完飯別撐壞了,羅非怕楚辭和他搶直接把自己那份塞到屁股下面藏起來了。
“楚辭哥哥,原來你玩遊戲那麽厲害!那我可要抱大腿了,可以帶我上分嗎…”
夏清涵本身模樣極為出色,再加上嬌滴滴的聲音,立即引得網吧不少男生側目,可看到楚辭坐在她旁邊離得那麽近,不少人又一陣懊惱。
正在喝紅牛的楚辭差點嗆到,身旁坐著這位可鹽可甜, 攻勢迅猛,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咳咳…也不是不可以…其實我也第一次玩這個遊戲…”
“你那麽厲害,鬼才信!”
“哎呀,有些累了,今天玩得過頭了,我媽找我了,你們不要發出聲音!”
羅非掏出電話,正是他媽媽打來的,剛接聽羅媽媽的聲音便從手機裡傳出來。
“你小子是不是又去網吧了?趕緊回來!”
“好好,我保證在12點之前回去,媽你別擔心,我和同學在一起呢!”
緊接著便是不停的承諾和保證,羅非媽媽終於消氣掛了電話。
“你走了我們也玩的沒意思,各回各家吧。”
三人出了網吧,出門便看到白色的月亮掛在頭頂,再看時間已經11點了。
“哎,羅非你別自己走了,咱們一起走吧,剛才我在群裡看到有人說老城區有變態殺人狂。”
夏清涵叫住獨自離開的羅非。
“什麽?這條路我都走了好幾年了,熟悉得很,再說了真有變態殺人狂能讓我遇上?老城區那麽大,我得多背運啊…”
羅非自信笑著,話語裡帶著調侃。
“可聽說遇害的其中一人是我們學校的同學,她也居住在老城區…”
夏清涵聲音越說越小,似乎帶著某種懼怕。
“沒關系的,我送羅非回家吧,我倆家離得很近順路,你也趕緊回家吧,不然你爸媽該擔心了。”
“那好吧…你們小心。”
夏清涵眼中泛著不安,最後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