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身形微微前傾,閃現至王長老身前。
長槍無情貫穿了她的胸膛,一股鮮血從她的嘴裡湧出,王長老眼神恐懼的向後倒去,顧卿則是順勢將長槍抽出,看向剩下的人。
眾人暗道不妙,心知顧卿絕對不會放過他們,轉身欲逃。
但顧卿這麽可能讓他們逃掉,作為金丹期修士,可隻身殲滅一過軍隊,更別說這些人了。
片刻後,屋內有滲人的慘叫聲響起,鮮血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屍體橫七八豎的躺在地上。
顧卿解開捆綁著孟婉君的繩索,將其口中的填充物取出,把她扶了出去。
此時的房間內,無人生還。
孟婉君此時心中還在顫抖,她可是真正見識到了顧卿殺人的全過程,那血腥的場景讓她忍不住想要乾嘔。
她偷偷的看著顧卿的側臉,發現他竟然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毫無情緒波動。
“謝謝大人救我。”孟婉君小聲說道。
“這件事是我的原因,救你是應該的,剛才那番話只不過是一些小手段罷了,還望見諒。”顧卿微笑道。
孟婉君自然知道顧卿指的是什麽話,應當就是讓敵人動手的事,不過顧卿本意是不是如此,就只有他本人清楚了。
她低頭思索,顧卿此人毫不手軟,殺伐果斷,而且也不像是容易受威脅的人物。
孟婉君有一種感覺,顧卿那時候或許已經把她當成了一個死人,能夠救下純粹是運氣好。
現在,赤焰宗的隱患已經徹底根除,但難免剩下的人力還有一些有其他想法之人,這些人就不是那麽好找的了。
正所謂人心難測,鑒定眼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資質,修為,出身,但看不出一個人究竟在想什麽。
不過只要顧卿有絕對的力量,這些人就根本翻不出什麽風浪。
顧卿和孟婉君來到了陣法大殿內,問賀修年要來了傳送陣法終點的陣盤,賀修年則是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白玉盤。
顧卿仔細的看了一眼,其上雕有陣法符文,相當精致。
在此期間,賀修年看了一眼孟婉君又看了一眼顧卿,臉上露出了怪笑。
他觀此女年齡不小,大概三十有加,稱得上成熟韻婦,其中氣質更不是那些未經人事的少女可比。
他心中猜測大概率丈夫去世,膝下有女,典型的未亡人。
他沒想到顧卿竟然也好這一口。
顧卿看了一眼賀修年臉上的怪笑,就知道他肯定誤會了什麽,不過他也懶得多說什麽。
他本來還想去尋找一番靈藥種子,不過想到等一會還要再回來引導住民轉移,決定先把孟婉君和陣法核心帶到踏仙宗再說。
顧卿將巨大玉盤收到了隨身空間裡。
而後對這孟婉君說道:“我現在帶你去見慕霓裳他們。”
孟婉君點了點頭。
但下一刻,顧卿蹲下身彎腰將其抱在了懷裡。
“誒?顧卿大人,這...有些不太好吧。”
她怎麽也沒想到顧卿竟然是這麽帶著她去見自己的女兒,臉色有些羞紅。
“前輩,我去去就回。”顧卿對賀修年說道。
賀修年微笑著點了點頭,心道現在這年輕人是真大開放。
還玩起了禦空,想當年他年少輕狂也沒玩過這麽花的。
顧卿一躍而起,極速朝著踏仙宗的方向飛去。
孟婉君還是第一次在空中飛行,難免有些緊張,
緊緊的抱住了顧卿。 但她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適的地方,反而覺得很是刺激,沉浸已久的心竟然又有些悸動。
顧卿可沒工夫關心這些,他現在想的是如何合理安排這些勞動力,發展生產力。
飛了一會,來到了踏仙宗的外面。
因為此時陣法還是處於開啟狀態,需要從他留下的缺口處進入。
彎彎繞繞了走了許久,才穿過了陣法。
這是一點需要詬病的地方,顧卿對陣法研究不深。
他以後一定要讓賀修年弄出一些通行令牌之類的東西。
而後他又飛了片刻,來到了弟子居。
而孟婉君這一會早就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裡哪裡有靈氣枯竭後的枯寂景象,反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安居樂業。
遠處大片的綠色天地更是惹人眼球,居然還能種出糧食,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
顧卿將其放下,而後兩人來到了樓上。
額慕家姐妹兩人還在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懦弱,不早點下手生米煮成熟飯。
此時的兩人正在吃著午飯,啃著饅頭,聊著一些有的沒的。
“可惡,魏雨寒那個賤人,這幾天很不對勁,每天總是旁敲側擊,想從我這裡打探顧卿的事,明顯不懷好意!”
“小月,別太放在心上,某些地方太大了也不太好,渾身酸痛,重要的是手感。”慕霓裳認真安慰道。
慕小月無語的瞥了一眼姐姐胸前,覺得她的安慰毫無作用,反而像是在凡爾賽!
就在此時,顧卿帶著孟婉君上樓了。
兩人臉上都有喜色起來,聽這腳步聲,就知道是顧卿回來了。
本以為顧卿要出去很久的樣子,沒想到才一上午的時間就回來了。
兩人連忙起身迎接。
“顧卿!我要吃肉!”慕小月喊道,朝著顧卿撲了過去。
“辛苦了,我來為你更衣吧。”慕霓裳則是冷靜很多,如賢惠的妻子,站在一旁溫柔問候。
顧卿點了點頭,朝著孟婉君喊道:“上來吧。”
孟婉君現在已經激動到顫抖,剛才聽到了兩個女兒的聲音就已經確認。
現在她早已淚流滿面,但現在卻是沒有抬腳上樓的勇氣。
生怕這是一場夢,自己向前走一步就會醒來,落入無盡的深淵。
“還有什麽人嗎?”慕霓裳好奇的問道。
“嗯,她叫孟婉君,應該是你們的母親吧。”顧卿平靜的說道。
但是聽到這話的慕家姐妹都呆住了,不知道顧卿在說什麽。
“不不不,我趕到大周的時候,皇朝已滅,妹妹也是運氣好偶然救下來,娘親還活著什麽的,這怎麽可能!”慕霓裳眼神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但孟婉君確實是她們的母親的名字,若非如此,顧卿又是如何得知這個名字的,她們可從來沒有在顧卿的面前提過。
此時的孟婉君也終於下定決心,一步一步的朝著樓上走來。
“噠噠...”
一陣舒緩的腳步聲傳來,孟婉君終於站在了二樓的地板上。
她看著兩個女兒安然無恙,早已淚流滿面。
但她還是笑著說道:“霓裳,小月,我真的好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