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死亡　　六輛陸虎越野車整齊的停靠路邊，瞬間......仿佛演練的千百次，那二十四扇車門同一時間打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他們排成方陣隊形整齊走了過去，葉臣看著那群人笑了笑，搖搖頭。

　　“老大。”

　　“臣哥......”羅天，周海，還有一眾在蜀州呼風喚雨的人物，他們恭敬的站立，望著葉臣，似乎有千言萬語。

　　舒沁擁抱著葉臣的雙手瞬息間顫抖，抱著他，更加用力，“不要去，你答應我的。為了我，為了孩子.......”

　　葉臣抬頭看了看來的一群人，點了點頭，輕聲安慰道，“我們晚上就走，離開這個城市。”松開舒沁的懷抱，放開小憶臣，他緩緩走了過去。

　　“你們走吧！”帶著無比冷漠的笑容，還有絲絲惆悵，“別叫我老大，現在的葉臣，隻是一個普通人，他想要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一生中，能給人選擇命運的機會不多。”

　　羅天拉著周海上前一步，臉色出現惶恐，“老大，現在的青幫，烏煙瘴氣。走私販藥，甚至連軍火都有涉獵......很多兄弟都在等您啊。”

　　“別說了。青幫的事，再與我無關。”葉臣面沉如冰，冷的讓人心悸，旋而面容柔和起來，“你們都是我的兄弟，這些年多謝你們對舒沁和孩子的照顧。我拿你們當兄弟，也希望你們當我是兄弟。不要逼我。”

　　“臣哥......”

　　“這些年了，你們還願意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我有孩子，有家人了，以前的日子，不適合我。”葉臣擁抱了兩人，接著說道，“小天，海子......，沒有未來，隻能躲在陰暗角落。我們是一起出道的兄弟，現在還有幾個?當初的朋友可還在?你們都回去吧！現在，我隻想好好的珍惜眼前人。”

　　眾人都沉默了，無言以對。葉臣不像他們，臣嫂等了他好多年，孩子也有了......

　　“老大保重。”

　　葉臣笑了，很開心，“厭倦了，我歡迎你們來和我做鄰居。”舒沁看著葉臣，這一刻，她感覺世界充滿了色彩，無法言喻的幸福。

　　抱起小憶臣，摟著心愛的女人，葉臣頭也沒有回，沿著大路......

　　“臣哥，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了，就來和你做鄰居。”

　　“保重了。”

　　羅天，周海他們看著葉臣一家三口的背影，一股難以言語的傷感在心裡蔓延著。他們又何嘗沒有厭倦江湖，只因為一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走。”

　　葉臣沒有回頭，安靜沉默的走著，“我是幸福的，幸運的。”懷中小家夥不安分的用那肉呼呼小手摩擦起葉臣的胡渣，身旁舒沁露出小女兒情態，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麵包車疾馳而來.......“噶――――”急刹車聲音劃破了沉悶的空氣，車門打開，幾挺衝鋒槍對準了葉臣.......

　　槍口噴射出火焰.......

　　羅天，周海他們轉過身去......看見了如此瘋狂的一幕。六支衝鋒槍架在麵包車的窗戶上，肆意喧囂著憤怒。

　　葉臣用身體擋著舒沁，將懷中孩子掩藏在後面。血肉之軀怎麽能夠擋得住子彈，那通紅的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趨勢不減依舊不減......

　　“臣哥.....”羅天雙目通紅，大聲喊道。

　　忽然，又有好幾輛車飛馳過來，窗口架著槍。密集的槍聲，

交叉的火線，讓一群人無能為力，隻能看著身旁人，一個一個倒下。後面的奔馳車打開了門，李浩帶著笑容，緩緩走了出來。　　“李浩......你不得好死。”周海使勁按住羅天那冒著血的胸口，無比猙獰。

　　李浩神經質般的眨著眼眶，嘴角微微上揚掛著淡淡笑容，“我會有怎麽個死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會怎麽死。”李浩掏出根雪茄，眼角余光瞟向葉臣，他們一家三口緊抱著，灰白的水泥路面，已他們的鮮血染出一灘暗黑。

　　將雪茄點燃，使勁了吸了一口，李浩一把奪過手下的MJ--32衝鋒槍，對準了周海，“你會被我打死。”說完，槍聲槍響，陸虎車隊旁邊再無一個活人。

　　“李浩.....是李浩......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葉臣還能聽到，還能看到周圍的一切。隻是，身體無法動彈，心髒也沒了跳動......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舒沁死了，憶臣死了，周海死了........

　　轟剛才還豔陽高照的天空，忽然聚集了無比龐大的烏雲，閃電在烏雲裡翻滾著。

　　“嘿呦，要下雨了。”李浩笑著將衝鋒槍丟給了身邊的手下，得意洋洋的扭著身子，來到葉臣身邊。他神色陰冷如霜，目光似毒蛇，看著葉臣懷裡的舒沁.......

　　“我的小美人兒，睡著了喃！”他彎下腰，將葉臣的手臂掰開，把舒沁拉了起來，摟在自己懷裡。

　　他要做什麽......葉臣精神陷入瘋狂，無邊的恨意在靈魂中生長，怨氣會聚，天空炸雷轟鳴。整個世界陷入一種不安詭異的氛圍，仿佛天要塌陷下來。

　　李浩將舒沁摟在懷裡，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懷中，任憑流淌的鮮血把他的衣服染紅，“好美的人兒，讓我摸一摸以你的臉蛋兒。”李浩的腳踩在葉臣屍體上，瘋狂的大聲笑著，“賤人，你真是個賤人。葉臣，看見了嗎，一定是看見了，不然你眼睛瞪那麽大幹嘛。你的女人在我懷裡了。我要好好玩弄她，好好的玩弄她。等我玩弄夠了，還要把她交給我的屬下......奸......屍......刺激啊！刺激。”

　　我要殺了他，要殺了他......殺了他。

　　李浩，自己曾經的兄弟啊！他為自己擋過子彈的.......為什麽，為什麽.....

　　蒼穹陷入黑暗的籠罩，整個世界都被烏雲掩蓋.......

　　李浩離開了，帶走了舒沁的屍體。

　　葉臣無能為力的看著一切，無比的恐慌。但是，但是他卻無法動彈。他眼睜睜的看著李浩將舒沁從自己懷裡帶走.......

　　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混合著血液將這裡染得通紅，很快聞聲而來的人發出了驚叫。

　　大雨中，血水連成一片，仿佛有了生命，任憑水流，那鮮血都凝而不散，匯聚一起，流入葉臣的屍體，消失不見......

　　血腥的氣味被這雨水衝散了，清晰的泥土味道帶著雨後的陽光照射這裡，地上以沒有一絲的血跡，隻要地上那些躺著的蒼白屍體還在述說著剛才的一幕。

　　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預示著將會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心中的恨意更加濃烈，他們一起出生入死，李浩曾為了葉臣擋過刀子，抗過子彈。他想著他們一起流浪的日子.........

　　殺，殺，殺，瘋狂的殺意，無比的怨恨，不甘......

　　這就是兄弟嗎?

　　為什麽，金錢，地位，欲望，還有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恨，無盡.......

　　痛，綿綿.......

　　怨，衝天.......

　　警察來了。

　　“將這些屍體都搬上車。”一個白衣人在那裡指揮著一群搬運著這裡的屍體。

　　“哎！你們看那孩子，好可憐啊！”一聲歎息聲，一群人將他與憶臣分開，抬入殯葬車。

　　“哼，這些人死有余辜，黑社會沒有好下場的。就是連累了孩子。”

　　葉臣靈魂在顫抖，“不要，不要.....不要讓我和孩子分開......不要。”拚命的呐喊，卻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足以吞噬萬物的怨念，讓天地都要顫抖的瘋狂.........無數的情緒折磨著葉臣，他現在多麽想自己能夠如他所認識的死亡一樣，就像熄滅的燈，陷入黑暗的世界，毫無知覺。

　　天空黑雲再現，太陽被擋在了外面。

　　“快點兒，又要下雨了。”

　　眾人抬頭，天空烏雲呈現一個漩渦狀。漩渦中心，看上去如此的猙獰。深處還隱隱有著一絲紫色雷光閃爍。

　　“大家動作快點兒，要下暴雨了。”那人剛說完，一道紫色閃電從漩渦中心劈了下來正好劈中葉臣。

　　靈魂浮出身體，越飛越高.......要下地獄了嗎?不，不......有太多不甘，有太多的怨恨.......黑雲消失，帶走了葉臣的靈魂，留下晴空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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