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龍蓮瑤離開,原本安靜的前廳頓時炸開了鍋。
“那家夥怎麽好了?剛才抬他上車的時候都成焦炭了,我都以為在抬具屍體呢。”
“真的假的?”
“小王說的都是真的,當時我也在場。”
。。。。
“霍醫生,還需要準備手術室嗎?”一名年輕的醫生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
霍醫生沒好氣道:“還準備什麽?沒看到人都走了?”
遭受了無妄之災,年輕的醫生也不敢反駁,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奇怪了,之前明明都被烤成焦炭了,怎麽一轉眼就好了呢?”霍醫生疑惑不解,如果不是車廂裡還存留著陸痕褪下來的焦灰,他都懷疑自己剛才是在夢遊。不過身為軍區醫院的主任,他們與警局的合作非常密切,也了解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也許這就是那人擁有的能力吧。
這都什麽事啊?明明自己舍己為人,怎麽到了最後卻成了落荒而逃?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陸痕陷入了沉思。
凌晨兩點。
陸痕悄悄的打開了家門,躡手躡腳的進了屋,他可不敢驚動熟睡中的父母,要不然少不了一頓訓斥。
“呼。”躺在熟悉的床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然而等到平靜下來後,思緒不禁再次湧上心頭。
“狼頭究竟是什麽?難不成真是自己的第二能力?”
“真是異想天開。”一道帶著嗤笑的聲音在陸痕的心中響起。
“誰?”陸痕猛然間坐起,警惕的看向四周,剛才的聲音如此清晰,他很確定,說話之人就在周圍。
小腹處一陣燥熱,一團紅芒從陸痕的身體中飛出,幻化成了一隻狼頭。
“是你?”
陸痕雖然第一次見到對方,不過很顯然這就是龍蓮瑤所說的狼頭。只是這東西不是死物嗎?
“小家夥,我救了你一命,你該怎麽報答我?”
狼頭聲音低沉,一股威壓在其周身蕩漾,給陸痕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你到底是誰?”
陸痕緊咬著牙,硬頂著對方帶來的壓迫感。
“哦?”
陸痕的表現讓狼頭有些驚訝,剛才這家夥面對那女人時可不是這樣,那慫樣讓它好幾次差點忍不住現身。誰知道現在竟然如此硬氣,魂壓是它故意釋放,只為了接下來的交談佔據主導地位。
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是陸痕的表現還是讓它很滿意。
魂壓被收了回去,陸痕頓時感到輕松許多。
“本王乃是星空中的霸主,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不過那些魂獸叫我貪狼。”
貪狼傲然的說道。
“貪狼?魂獸?”
陸痕眼睛一亮,急切道:“這麽說你知道這些魂獸從哪裡來?”
“當然。”
貪狼不屑的笑道:“這些東西就是寄生蟲,不事生產,只有毀滅和吞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星球破碎。在星空中也是臭名昭著。凡是被他們盯上的星球,往往會被榨乾最後一絲養分,崩滅在星空之中。所以,這次你們麻煩大了。”
陸痕將信將疑道:“真有這麽厲害?可魂獸在督察司的打壓下,也沒掀起多大的風浪。你有些太小看獵魂師了。”
“哈哈哈,一群無知的家夥。”
貪狼大笑道:“現在出現的藍色綠色的小東西,都只是最低等魂獸。”
“知道,上面還有紅鬼嘛,隊長說過,不過還不是被宰了。
” 陸痕好整以暇的靠在床頭,表情輕松,實則心思百轉,考慮著如何才能套出更多情報。
貪狼輕松笑道:“嘿,這樣跟你說吧,這些保持獸型態的魂獸都是低等魂獸,因為他們還沒有掌握化形。只有那些變化成人形的魂獸才算是他們的中堅力量,他們稱之為魂族。所以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如今這些只是小打小鬧,雖然我不知道魂族在等什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但對方發動,必定石破天驚。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痕呼的一聲坐了起來,貪狼的話不可盡信,但也不能不信。這種事自然早做準備為好。只是想到此陸痕猶豫了,這些話說出去誰信?到時候別人反問他如何得知,他該怎麽回答?暴露貪狼,然後被人當成小白鼠?想想那個場景陸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貪狼並沒有催促,好整以暇的等待陸痕消化剛才的話。
房間中陷入了沉默。
半響之後陸痕終於緩緩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魂晶。就如之前一樣,魂晶交給我吞噬,你也能得到反饋,這是雙贏。”
貪狼淡淡道,他不怕陸痕不答應,畢竟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我拒絕。”
“嗯。嗯?”
盯著貪狼疑惑的眼神,陸痕淡笑道:“的確如你所說,這是雙贏的局面。但是第一我對你一無所知,第二誰知道你會不會跟魂獸一夥的,我可不想養虎為患。”
“呵,自作聰明。”
貪狼靜靜的看著陸痕,當發現對方並不似作假後,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如何?”
呼。
陸痕暗暗的松了口氣,他還真怕貪狼一拍兩散,有的談就好。
“想要合作,最基本的原則便是坦誠,我可以先自我介紹,我叫陸痕,今年二十歲,明城財大的大三學生。昨天剛剛覺醒成為獵魂師。”
“呵,合作?”
貪狼玩味的盯著對方,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要佔據主導權,不過眼下看陸痕的態度,顯然不能實現了。不過。。。沒關系。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我是貪狼,一直在星空遨遊,按你們人類的理解可以成星空巨獸。天生地養,沒有種族。當然也沒有善惡,一切全憑心情。”
看到陸痕明顯不信的眼神,貪狼頓時間有種自尊心被傷到的感覺。
“小子,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井底之蛙,這個世界你又了解多少?如果在全盛時期,這些魂族也只是盤中餐而已。”
“哦?”
陸痕眼睛一亮,面帶期待道:“那現在呢?”
“咳咳。。現在比你強一點。別這樣看我啊,要不是被老仇家埋伏打散了肉身,靈魂也受到了重創,你又如何有如此幸運能夠遇到我?”
“那就是說現在的你幫不了我什麽?”
陸痕有些失望,頹然的躺了下去。
“呵。”
貪狼被氣笑了,這家夥有些不知好歹啊。
“小子,雖然我實力幫不了多少,但是別忘了,有我在,你的修行速度要比別人快上許多,而且論閱歷見識,你們人類更是望塵莫及。你說呢?”
“嗯。”
陸痕肯定的點了點,貪狼這話沒錯,只是跟自己的預期相差太大。
“我該怎麽相信你?”
“哼,本王在星空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存在,你竟然敢質疑我?”
陸痕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有些東西他可以退讓,但有些卻必須堅持。
看到陸痕沉寂的表情,貪狼一時間悲從中來,想當年縱橫星空之時,誰敢這麽和他說話,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
兩人相視片刻,最終貪狼暗歎一聲開口道:“我可以擬定一份契約,有契約的束縛你該放心了吧。”
看到陸痕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貪狼罕見的嚴肅道:“契約以天地規則為憑,但凡違背者必被契約之力絞殺,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好。”
陸痕點了點頭,除了答應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如果魂獸真如貪狼所說,以人類當前的認知,顯然會吃大虧。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希於別人。
兩人商量了一些規則, 陸痕要盡力獲取魂晶,以供兩人修行。而貪狼承諾不會視人類為敵。
很快商量完畢,只見貪狼仰天吐出了一個光球,光球緩緩升空化作了一個陰陽太極圖,一張卷軸在圖案中心緩緩展開。一股恢弘的威壓散發而出,陸痕頓時間面色蒼白,死死的咬著唇。
下一刻陸痕手指一疼,一滴血珠凝而不散,緩緩升向卷軸,同時貪狼也逼出了一絲靈魂之力。畢竟現在的他沒有肉身,只能以靈魂代替。
當血液浸入卷軸之後,卷軸緩緩收起,上空的圖案逐漸淡去。同時陸痕感覺自己與貪狼之間好像多出了一絲聯系。
轉頭再看貪狼,此時他的氣息有些浮動,顯然剛才的契約對他負荷很大。
“結締契約動靜有些大,我現在實力太弱,沒有完全遮掩住氣息,有人來了,你來應付。”
貪狼說完便化作一團紅芒鑽到了陸痕體內。今天的結果對於貪狼來說也算滿意,因為有一點他沒有說明,那就是他現在和陸痕可以算是生命共存,一但陸痕死亡,那他也會煙消雲散。除非日後實力提升,他才能擺脫如今寄生的狀態。所以今晚不管陸痕答不答應,貪狼都必須幫助其提升實力來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
就在陸痕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只聽見砰的一聲。他尚未關閉的窗戶外發出了一聲巨響,窗戶上的鐵籠被人一腳踹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陸痕的眼前。
“大姐,你發什麽神經啊,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是犯法的?”等到看清眼前的人影,陸痕無奈的捂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