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小鎮並不大,所以小鎮的街道也不長。 但念秋所說的大莊院,確實夠高,夠大。
至少雲東轉出街道立刻就看到了那座高大的莊院。
街道上所有的行人都走在和雲東相反的方向,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從眼前這座高大的莊院中出來,而只有他是要去莊院中。
去殺一個人,一個他可能根本不認識的人。
夜色降臨,無月無星。
但夜空卻並不黑暗,看上去更像暴雨來臨前的烏雲密布。
雲東望著夜空,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烏雲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而他在這雙眼睛面前仿佛是赤裸的。
那是一種完全被看透了的感覺。
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仿佛雙腿根本就不屬於他自己一樣,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他,前往眼前的莊院。
他的左手緊握著劍柄,右手垂在身側,雙肩最大限度地放松,這一切行動上的變化,仿佛與生俱來一樣。
他所習得的劍士技能,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變換,一招又一招,仿佛已經和雲東的身體徹底融合在一起。
莊院已經在眼前,夜色更暗,雲東正在黑暗中。
他沒有走大門,而是按照念秋的指示,翻牆而上。
莊院的牆非常高,但雲東還是輕松地攀越而上。
他的手指孔武有力,精準地摳在每一層石磚間的縫隙中。
牆頂上的風很大,吹亂了雲東的頭髮。
高牆下,身形巨大的守衛犬來回走動,雙目宛如餓狼一樣散發著嗜血的紅光。
雲東拿出念秋給他的迷藥,然後迎風一散,宛若花粉一樣隨著風勢散播開來,片刻後,守衛犬的身形開始不斷地搖搖晃晃,倒下。
他沒有猶豫,徑自越下。
身體隨著風的軌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光宛如夜空中的一道閃電,一閃而沒,沒進了一名巡邏保鏢的喉嚨,保鏢瞪大的眼珠子難以置信地望著雲東,瞳孔中滿是恐懼之色。
劍鋒拔出,帶起一捧血花,人倒下。
雲東身軀宛如一頭捕食的豹子,衝向了下一個守衛保鏢。
當他到達莊院中間最大的屋子時,身後已經積滿了屍體,潔白的青石小徑都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色。
雲東的內心深處,充斥著難以言喻地快感。
屋門打開,一片聖潔的白光自屋內散出。
“你終於來了麽?”一個厚重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卻又仿佛在他耳邊一樣。
雲東沒有說話,緩步走上台階,進屋。
屋裡一片光明,亮得他甚至很難睜開眼睛。
和完全的黑暗,宛如兩個不同的世界。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人,他甚至清楚這個人就是他要殺的人。
因為屋子裡本就只有一個人,一個很好看的男人。
白衣白袍赤足,甚至連頭髮和眉毛都是雪白的。
除了聖潔二字,雲東沒有其他的感受。
對於剛剛血洗了屋子外面的雲東而言,站在這個人面前,他忽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雲東並沒有動手,因為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名字,施恩。
他已經想不起這個名字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卻知道這個名字和自己應該有關系。
“你是誰?”雲東問。
“我是你要找的人!”白袍人道。
“你是施恩?”雲東又問。
“是,
也不是!”白袍人說。 雲東一愣,他覺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些,但依舊是難以明確的模糊。
白袍人道:“你有夢麽?”
雲東再一怔道:“夢!”
白袍人道:“若你有夢,希望我能出現你的夢中。”
“我的夢!”
雲東咀嚼著這三個字,赫然驚醒。
然後他發現自己依舊坐在酒館的一角。
焚天的聲音響起道:“喂,終於醒了,一杯就倒,酒量真夠差的。”
雲東敲了敲有些發懵的腦袋,難道說這八天來,都是自己喝醉了在做夢麽?
“那個女人呢?”雲東問。
“走了,你睡了整整八個小時,現在已經是這意識之境的深夜了!”焚天說。
雲東說不出話來。
自己酒館雖然不佳,但根本不是一杯倒的程度,而且為何自己會做那樣一個怪夢?
當下將夢中遇到的情況向焚天敘述了一遍。沒有辦法,因為在這個意識之境當中,能夠幫助自己的,就只有焚天這個傲嬌龍了。
當然,雲東略去了自己在夢裡和念秋XXOO了整整七天的事情。
想起這個事情來,雲東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他是那種應試教育的制度下,根正苗紅,三觀端正的好青年,這輩子唯一睡過的就是前女友而已,而且一門心思地想對人家負責,還慘被拋棄。
偶爾做了春夢神馬的,絕對不可能跟上演大片一樣那麽激情。
但是這一次,這場夢,卻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到他覺得念秋這個女人根本就是真實存在過的。
連續七天瘋狂的XXOO,想起來,雲東就覺得腰疼……
“故作神秘,這風格很像施恩老狗,你所見到的白袍人應該就是施恩的善體,所以當你問他是不是施恩時,他才會回答是,也不是。”焚天聽完雲東的分析後道。
雲東疑問道:“但他又說,希望出現在我的夢中有是什麽意思?”
焚天道:“夢境之術,本就是施恩最精通的封印術之一,他把自己善體封印在結界當中,而這個結界就是利用的夢的力量。”
雲東錯愕道:“有點玄幻了吧!”
焚天冷哼道:“你們的全息模擬技術,說白了原理和夢大同小異。”
雲東搖頭道:“這我倒是沒什麽研究,那麽現在怎麽辦?怎樣才能救出施恩善體,難道還要我繼續去做一個夢麽?”
焚天道:“當然不行,你若做夢就只有自己去拯救他了,因為本爺無法進入你的夢中。”
雲東愕然道:“那可不行,愛夢公主說這任務必須借助你的力量,沒有你在,危險系數太大了,失敗了讓你那小女神傷心,你可別怪我。”
梵天冷哼道:“不用激將,這件事是愛夢所拖,本爺自當會全力以赴。”
雲東心頭大定,道:“有什麽計劃?”
那場夢,總算讓雲東知道了施恩善體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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